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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低價拿下九十塊古法金磚

2026-10-04 06:09:49 作者: 蕃凡

  四合院的正房屋內,光線溫和靜謐,空氣中浮動著老舊木質家俱特有的淡木香。

  蘇白剛剛敲定好房屋翻新、火炕重做的全部施工細節。

  他心中已然定下最終方案,正準備開口敲定合作、拍板動工。

  可就在他話音即將落下的瞬間,身旁的馬建國忽然收斂了方才爽朗隨和的神色。

  馬建國粗壯的身軀微微佝僂下去,整個人瞬間拘謹了不少。

  他一雙粗糙布滿老繭的大手,下意識相互搓揉著。

  掌心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盡顯成年人的窘迫與侷促。

  原本坦蕩樸實的臉上,爬滿了欲言又止、難以開口的為難神色。

  他嘴唇微微翕動,幾番醞釀話語,終究還是遲遲沒能吐出半個字。

  那副模樣,明顯是心裡藏著天大的難處,糾結萬分、不知如何啟齒。

  蘇白心思通透、觀察力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馬建國的異常。

  他沒有催促,只是語氣溫和、神色坦然地開口詢問。

  「馬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咱們都是鄰里熟人,知根知底的。」

  「有任何難處、任何事情,你只管直說,不用跟我見外拘謹。」

  馬建國聽到蘇白溫和真誠的話語,緊繃的心弦鬆動了幾分。

  

  他抬頭快速看了蘇白一眼,對上對方坦蕩真誠、毫無功利的目光。

  心底猶豫掙扎的情緒,終於被生活的重壓徹底壓垮。

  他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顫抖著伸出粗糙的大手,緩緩探入貼身的上衣內兜。

  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小包。

  布料是洗得發白的老式土布,針腳細密、縫補多次,一看就是常年貼身存放的貴重物件。

  馬建國指尖微微發顫,笨拙又謹慎地一層層展開布包。

  隨著布料緩緩鋪開,幾塊規整精緻的青灰色磚塊,靜靜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幾塊磚塊,和市面上隨處可見的普通紅磚、青磚截然不同。

  尺寸比尋常建房用的磚頭整整小上一圈,造型規整方正、輪廓勻稱。

  通體質地極致細膩、沒有半點砂石雜質,觸感溫潤緊實。

  整體色澤均勻統一,是高階內斂的青灰色,不暗沉、不斑駁。

  磚體表面歷經歲月沉澱,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細膩的自然包漿光澤。

  哪怕時隔多年,依舊能看出用料上乘、工藝精湛,絕非凡物。

  蘇白目光牢牢鎖定布包中的磚塊,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驚詫與火熱。

  他心中已然瞬間判斷出,這絕不是普通建材,是實打實的老物件金磚。

  馬建國垂著腦袋,不敢直視蘇白的目光,聲音壓得極低極低。

  語氣里裹挾著成年人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卑微、窘迫與無奈。

  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無比、難以啟齒。

  「蘇白兄弟,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

  「我今天確實是有件難事,厚著臉皮來求你幫襯一把。」

  他停頓片刻,喉頭滾動,咽下心底所有的難堪與自尊。

  繼續用沙啞乾澀的嗓音,緩緩吐露自己的難處。

  「我家小子處的婚事定下來了,日子就定在年底。」

  「這年頭誰家娶媳婦都不容易,彩禮、喜酒、置辦物件,樣樣都要花錢。」

  「我夫妻倆省吃儉用大半輩子,攢下的那點積蓄根本不夠看。」

  「眼看婚期越來越近,彩禮錢還差好大一筆窟窿,四處借錢也處處碰壁。」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啊。」

  說到這裡,馬建國粗糙的手掌狠狠攥緊,指節微微泛白。

  眼底滿是為人父的愧疚與焦急,還有被逼無奈的窘迫。

  「這些東西,是我早些年跟著工程隊,在拆一座清代老舊老宅的時候。」


  「親手從老宅地基深處挖出來的老物件,我一直貼身珍藏、好好儲存著。」

  「這麼多年再難,我都捨不得拿出來動一下。」

  「只是存放多年,難免磕碰受潮,磚體上有些細微瑕疵、邊角磨損。」

  「但我敢百分百保證,東西絕對是真東西,實打實的好物件,沒有半點虛假。」

  他抬起頭,眼神忐忑又期待地望著蘇白,帶著最後的懇求。

  「我今天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想著把這些東西賣給你。」

  「換一筆應急錢,把我兒子的彩禮窟窿填上,順利把婚事辦圓滿。」

  蘇白壓下心底翻湧的狂喜,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淡然的神色。

  他清楚馬建國老實本分、為人忠厚,從不說謊、不耍心眼。

  對方是真的走投無路,才捨得拿出珍藏多年的壓箱底寶貝。

  蘇白緩緩蹲下身,距離更近地端詳著布包里的金磚。

  目光細緻掃過每一塊磚體的紋路、包漿、磨損痕跡。

  每一處細節,都印證著這是年代久遠、價值極高的古法金磚。

  他伸手輕輕拿起一塊金磚,入手沉甸甸、厚重感十足。

  遠比同等體積的普通磚石沉重數倍,密度極高、用料紮實。

  指尖摩挲過磚面細膩的紋理,能感受到歲月沉澱的溫潤質感。

  磚面上分布著幾道極細微的自然細紋,是歲月留下的正常痕跡。

  邊角有輕微的磕碰磨損,無傷大雅,完全不影響本體價值。

  整體儲存完好、品相上乘,放在後世妥妥的收藏級老物件。

  蘇白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清楚自己撿了天大的漏。

  這年代無人知曉金磚的收藏價值、市場價值。

  可在幾十年後的盛世收藏市場,任意一塊完整古法金磚。

  動輒售價數萬起步,品相好的甚至能拍出十幾萬的天價!

  九十塊金磚,放在未來,就是一筆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巨額財富。

  蘇白強行穩住翻湧的心神,裝作尋常詢問的平淡模樣。

  抬頭看向滿臉忐忑、手足無措的馬建國,輕聲開口詢問。

  「馬哥,我懂你的難處,誰家兒女婚事都是頭等大事。」

  「你既然誠心想要出手,那你心裡打算賣多少錢一塊?」

  馬建國聽到問話,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他緊緊咬了咬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黝黑的臉上布滿糾結,忐忑地伸出一根粗糙的食指。

  語氣帶著不確定的試探,生怕報價太高被拒絕,又怕太低吃虧。

  「蘇白兄弟,我不懂這些物件的門道,也不知道值什麼高價。」

  「我就一口實在價,不坑不騙、誠心交易。」

  「一塊磚頭,我賣你一塊錢。」

  「我家裡一共攢了九十來塊,數量我數過好幾遍,絕對沒錯。」

  「你要是願意全部接手,總共九十塊錢就行。」

  蘇白聽到這個報價,心底瞬間樂開了花。

  九十塊錢,拿下九十塊未來天價收藏級古法金磚。

  這哪裡是買賣,簡直等同於白送、等同於憑空撿錢!

  在物資匱乏、收入微薄的七十年代,一塊錢並不算小數目。

  普通人一天工分也就幾毛錢收入,一塊錢確實不算便宜。

  可對比金磚未來動輒數萬的天價,這點代價根本不值一提。

  這是此生難得的頂級撿漏機遇,錯過就再也不會有。

  蘇白沒有絲毫猶豫,語氣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行,這九十塊金磚,我全部要了。」

  他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拍去掌心沾染的細微灰塵。

  神色真誠、語氣體恤,主動為窘迫的馬建國退讓一步。

  「馬哥,你家裡急著用錢應急,我清楚你的難處。」

  「咱們鄰里一場,我不能讓你為難。」


  「原本說好的房屋翻新、重砌火炕的一百塊施工工錢。」

  「我今天先提前全部預支給你,幫你先填上彩禮的急缺窟窿。」

  「至於這九十塊金磚的九十塊貨款,你不用著急。」

  「我接下來要下鄉三四天,等我從鄉下回來之後,再一分不少結給你。」

  「你看這樣安排,能不能緩解你家裡的難處?」

  馬建國整個人瞬間徹底愣住,呆立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厚著臉皮開口求助。

  甚至做好了被拒絕、被輕視、被看笑話的心理準備。

  他萬萬沒有想到,蘇白竟然如此爽快、如此仗義、如此體諒人。

  不僅毫不猶豫接手了自己所有的金磚,還提前預支工錢幫自己應急。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在人情淡薄的年代,顯得格外珍貴厚重。

  一瞬間,這個常年乾重活、性格憨厚硬朗的漢子。

  眼眶瞬間不受控制地泛紅髮熱,眼底湧上滾燙的濕意。

  他心中滿是感動、愧疚與感激,連連對著蘇白拱手道謝。

  「多謝!太多謝你了蘇白兄弟!你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

  「要是沒有你搭把手,我兒子這樁婚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放心,活兒我絕對給你幹得漂漂亮亮、一絲不苟!」

  「火炕、牆面、屋內翻新,我全部給你精工細作、保質保量!」

  「絕對不辜負你的信任,絕不糊弄半點!」

  蘇白看著他激動真誠的模樣,輕輕擺了擺手,淡然一笑。

  「馬哥客氣了,鄰里互幫互助本來就是應該的。」

  「你不用放在心上,安心回去準備婚事就行。」

  接下來的時間,馬建國徹底放下所有心事。

  懷揣著滿心的感激,收起手裡的金磚樣品。

  跟著蘇白仔細丈量屋內每一處尺寸、牆面長寬、地面面積。

  精準標記火炕的規劃位置、精準長寬、砌築高度。

  兩人反覆核對細節、敲定施工方案、確認裝修樣式。

  一切細節敲定妥當之後,兩人約定好施工時間。

  只等蘇白下鄉歸來,立刻開工,全速翻新房屋、重砌火炕。

  馬建國再三道謝,滿心溫暖、步履輕快地轉身離去。

  送走馬建國,蘇白反手輕輕關上屋門,將外界喧囂隔絕在外。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他獨自一人。

  壓抑許久的狂喜,終於不受控制地在心底徹底爆發。

  九十塊古法金磚,穩穩落袋!

  這是他穿越重生以來,收穫的最大一筆隱形財富。

  眼下看似花出去一百多塊錢,看似是支出。

  實則是用微不足道的小錢,撬動了未來數百萬的巨額身家!

  這種碾壓時代資訊差、輕鬆撿漏暴富的感覺,極致舒心暢快。

  蘇白站在屋內,目光緩緩掃過自家簡陋樸素的房屋。

  接下來幾日自己要下鄉出差,屋內無人看管、門窗無人照看。

  屋內桌椅板凳、木箱衣櫃、日常雜物、生活用品堆放雜亂。

  若是直接放任不管,施工人員進場、鄰里孩童亂跑。

  很容易磕碰損壞家俱、沾染滿灰塵、造成不必要的損耗。

  為了穩妥起見,蘇白決定提前收拾整理全屋物件。

  他動作麻利、手腳利落,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屋子。

  沉重的實木桌椅,被他逐一挪動到牆角靠牆擺放、穩固卡緊。

  堆疊存放衣物、票證、雜物的老舊木箱,全部集中搬運到閒置角落。

  徹底避開後續施工範圍,杜絕磕碰、落灰、損壞的風險。

  床上被褥、貼身衣物、日常細軟等怕灰物件。

  全部用乾淨的舊床單、廢棄粗布嚴嚴實實地遮蓋包裹。


  確保隔絕灰塵、保持乾淨整潔,不受施工影響。

  整套收拾流程條理清晰、有條不紊、乾脆利落。

  整整耗時半個多小時,蘇白才將全屋徹底整理妥當。

  看著整潔有序、分割槽明確的屋子,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心底格外踏實安穩。

  他抬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機械手錶。

  指標穩穩定格在七點五十分,時間尚早、天色未亮透。

  距離動身下鄉,還有充足的準備時間。

  蘇白略一思索,心裡有了周全的安排。

  接下來三四天自己不在四合院,房屋無人值守。

  單單關門上鎖,終究不算穩妥,難免讓人放心不下。

  四合院人員繁雜、鄰里眾多、孩童亂竄,隱患不少。

  必須拜託靠譜的鄰里幫忙照看房屋、留意動靜。

  他思索片刻,心中敲定最佳人選。

  三大爺閻埠貴,常年居家、心思縝密、事事上心。

  雖然為人精明摳門、愛占便宜、精於算計。

  但只要給到好處、落下人情,必然會盡心盡力幫忙照看。

  用一點薄禮換幾日房屋安穩,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划算買賣。

  蘇白轉身開啟靠牆的老舊木櫃。

  從柜子深處取出一小包品相上乘的散裝茶葉。

  這是他之前托人從京城老字號吳裕泰購入的好茶。

  茶香濃郁、品相極佳,在當下屬於極為難得的稀缺好物。

  他用乾淨的牛皮紙將茶葉仔細包裹整齊,邊角折得規整嚴實。

  隨後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拿著茶葉,推門走出家門。

  夜色剛褪、晨光初露,四合院大部分人家都還未熄燈休息。

  閻埠貴家中的窗戶,依舊透著昏黃溫暖的煤油燈光亮。

  顯然三大爺還未休息,正好方便登門囑託事宜。

  蘇白緩步走到閻埠貴家門口,抬手輕輕叩響木門。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規律沉穩,恰到好處。

  屋內很快傳來閻埠貴標誌性的沙啞嗓音。

  「誰啊?進來吧,門沒閂。」

  蘇白輕輕推開木門,邁步走入屋內。

  正在燈下算帳撥算盤的閻埠貴,聞聲抬頭看來。

  看到登門的是蘇白,他先是微微一愣,略帶意外。

  隨即臉上瞬間堆滿熱情和善的笑容,連忙起身迎客。

  「哎呀,是蘇白同志啊!稀客稀客!」

  「快進來坐、快進來坐,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閻埠貴為人通透,知曉蘇白年輕有為、行事穩妥、人脈廣闊。

  心底一直願意交好這位潛力十足的年輕鄰居。

  蘇白沒有過多客套,進門之後,直接將包好的茶葉放在桌面。

  姿態謙和、語氣誠懇,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三大爺,我今晚過來,是有事想要麻煩你搭把手。」

  「我明天一早要動身下鄉,大概要在外停留三四天才能回來。」

  「家裡屋子空無一人,沒人看守照看,我心裡終究有些不踏實。」

  「所以想拜託三大爺,幫我照看幾日房屋。」

  「我這裡留一把家門鑰匙放在你這裡。」

  「麻煩你每日抽空幫我檢查一下門窗是否鎖好、屋內有無異常動靜。」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三大爺收下。」

  閻埠貴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桌上的牛皮紙茶葉包上。

  常年精打細算、眼力毒辣的他,一眼就認出了吳裕泰的專屬包裝。

  瞬間看清這包茶葉的品相絕非普通散裝碎茶,是上等好茶。

  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明亮的光澤,心裡暗暗歡喜。


  平白無故收下一份稀缺好茶,這波人情福利屬實不虧。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熱情,拍著胸脯滿口應承下來。

  「蘇白同志,你儘管一百二十個放心!」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絕對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穩穩噹噹!」

  「你安心下鄉辦事,家裡的房子我天天幫你巡查兩遍。」

  「門窗、院落、動靜,我全部幫你盯死,半點差錯都不會有!」

  蘇白見他答應得爽快,再次細細叮囑了幾句關鍵細節。

  「三大爺,那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平日裡幫忙留意一下煙火隱患,避免起火落灰。」

  「另外院裡的小孩子調皮愛亂竄,麻煩幫忙攔著一點。」

  「別讓他們私自靠近、推門打鬧、亂翻東西就行。」

  閻埠貴連連點頭應聲,態度好得無可挑剔。

  「放心放心!這些小事我都懂,全部給你安排妥當!」

  「絕對不讓小孩子搗亂,絕對保證房屋安然無恙!」

  囑託完畢,蘇白不再多留,起身告辭,轉身離開閻家。

  搞定了院內鄰里照看的事宜,蘇白依舊沒有鬆懈。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雙重保險,他打算再去拜託門房周大爺。

  周大爺常年駐守院門、晝夜值班,視野更廣、掌控全院出入人員。

  有他幫忙留意,房屋安全更有雙重保障、徹底無虞。

  蘇白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門的門房小屋。

  門房屋內燈火通明,周大爺正坐著燒水閒談。

  看到蘇白深夜走來,周大爺微微抬眸,溫和開口。

  「小蘇,這麼晚了,還有事?」

  蘇白笑著點頭,語氣謙和有禮。

  「周大爺,我明天一早要下鄉三四天。」

  「家裡沒人看門,我過來跟您打聲招呼。」

  「我留一把鑰匙在您這裡,麻煩您幫忙順帶照看一下房屋動靜。」

  周大爺為人忠厚正直、熱心仗義、責任心極強。

  聽聞此事,立刻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

  「原來是要下鄉辦事,行,沒問題,這事我幫你盯著。」

  「你出門在外,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鄉下土路難走、路途遙遠,別趕路太急,累壞了身子。」

  「院裡的事你儘管放心,有我在門口守著,出不了半點問題。」

  蘇白由衷道謝,鄭重將備用鑰匙交到周大爺手中。

  「多謝周大爺費心,辛苦您了。」

  全部事宜徹底安排妥當、雙重保障落實到位。

  蘇白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徹底安穩下來。

  他轉身回到自家屋內,反手落鎖,隔絕外界一切紛擾。

  屋內寂靜無聲、安穩靜謐。

  蘇白拿出簡易行囊,開始簡單收拾出行衣物。

  他精挑細選幾件耐穿耐磨、乾淨整潔的換洗衣物。

  摺疊整齊、擺放規整,裝入布制行囊之中。

  隨後,他將下鄉必備的官方介紹信、定量糧票、隨身現金。

  全部悄然收入自己專屬的隨身空間之內,妥善封存保管。

  有空間加持,不怕丟失、不怕受潮、不怕磨損、絕對安全。

  收拾完畢,蘇白坐在床頭靜坐片刻,閉目調息、平復心神。

  養足精神、蓄力待發,為明日的長途趕路做好萬全準備。

  片刻之後,他緩緩躺倒在床上,安然入睡。

  翌日破曉、天光大亮、天色蒙蒙泛白。

  整個京城還籠罩在清晨的薄霧微涼之中,萬籟俱寂。

  院裡鄰里大多還在熟睡,整條胡同靜謐無聲。

  蘇白準時醒來,一夜好眠,精神飽滿、狀態絕佳。

  他迅速起身穿衣、簡單洗漱,收拾好全部行囊。


  仔細檢查屋內門窗、水電、雜物,確認一切妥當無誤。

  鎖好屋門,他第一時間將備用鑰匙送到閻埠貴家中。

  此時閻埠貴尚且貪睡未起,還窩在被窩裡休息。

  開門接鑰匙的是溫柔和善的三大媽。

  三大媽滿臉和氣、笑容溫婉,連連客氣道謝。

  「小蘇這麼早就動身啊?你放心去吧。」

  「家裡的屋子我們幫你天天看著,絕對給你守得好好的。」

  「路上多注意安全,辦事順利,早點回來。」

  蘇白微微點頭致謝,簡單寒暄兩句,轉身離去。

  他再次走到門房,跟早起值守的周大爺道別報備。

  「周大爺,我動身出發了,院裡就麻煩您多照看了。」

  周大爺揮揮手,笑著叮囑。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一路平安!」

  辭別周大爺,蘇白推著自己嶄新的鳳凰二八大槓腳踏車。

  穩步走出南鑼鼓巷四合院的大門,正式踏上下鄉之路。

  從繁華的南鑼鼓巷城區,到偏遠的紅星人民公社。

  全程足足將近六十里漫長路途。

  放在交通發達、高速遍布的後世,不過短短半小時車程。

  可落在七十年代的當下,卻是無比煎熬、艱難漫長的旅途。

  出了城區規整平整的柏油馬路,外頭便是坑窪不平的原生態土路。

  經年累月車馬碾壓、雨水沖刷,路面坑坑窪窪、溝壑縱橫。

  大坑套小坑、窪地連泥塘,路面崎嶇顛簸、坎坷難行。

  沒有硬化路面、沒有養護修整,純粹的原始泥濘土路。

  騎行在上面,車身持續顛簸震動、上下起伏、左右搖晃。

  整個人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位,骨頭縫都像是快要散架。

  蘇白跨坐在嶄新的鳳凰二八大槓腳踏車上,緩緩蹬車前行。

  嶄新的腳踏車車況極佳、鏈條順滑、車身輕便。

  奈何路面條件實在太過惡劣,根本無從發揮優勢。

  堅硬單薄的老式車座毫無減震、毫無軟墊。

  硬邦邦的鐵架皮革座面,死死硌著臀部,刺痛發麻。

  僅僅騎行不到十里路程,蘇白就被顛得渾身酸痛、備受煎熬。

  他一邊艱難蹬車、避讓路面深坑窪地,一邊忍不住暗自感慨。

  這年代的交通條件,實在是太過艱苦、太過落後!

  根本不是現代人能夠輕易想像的艱難!

  十月中旬的深秋時節,秋風蕭瑟、涼意刺骨。

  郊外的廣闊農田,早已褪去夏秋的蔥鬱繁茂。

  秋收已然徹底結束,地里的糧食全部收割歸倉。

  整片田野光禿禿、空蕩蕩、一片荒蕪蕭瑟。

  土地之上,只剩下短短乾枯的莊稼秸稈茬子。

  在陣陣蕭瑟秋風中輕輕搖曳、瑟瑟發抖、滿目蒼涼。

  一群群灰黑色的麻雀,成群結隊落在空曠田野之中。

  嘰嘰喳喳、喧鬧不止,低頭啄食泥土裡殘留的糧食種子、田間小蟲。

  清脆的鳥鳴響徹曠野,為蕭瑟荒蕪的秋景,添了幾分生機。

  蘇白一邊吃力蹬車前行,一邊抬眸眺望遠方蒼涼的田野。

  眼底看似平靜,心底卻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心緒複雜。

  作為一名從繁華盛世重生歸來的穿越者。

  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清楚這片土地未來的走向與命運。

  他清晰知曉,明年、後年、大後年。

  這片看似寧靜荒蕪的田野,將要迎來何等艱難的歲月。

  後世史書之上,寥寥數筆、輕描淡寫的幾句記載。

  落在當下的年代裡,卻是億萬老百姓親身經歷的苦難與煎熬。

  是無數家庭的支離破碎、無數百姓的饑寒交迫。

  他清楚知道,未來數年,會有無數人食不果腹、三餐不繼。

  會有無數人因為長期吃不飽飯,渾身浮腫、體弱多病。

  更有人熬不過漫長的荒年,永遠留在了艱苦的歲月里。

  所有冰冷的文字記載,都是無數普通人真實滾燙的血淚人生。

  他洞悉未來、知曉危機、手握先機、擁有逆天金手指。

  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對外透露。

  哪怕心知前路苦難重重、百姓疾苦纏身。

  他也只能死死憋在心底,一個字都不能對外言說。

  超前的認知、預知的未來,無人能懂、無人能信。

  稍有不慎,便是禍從口出、引火燒身、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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