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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靜待大案獎勵

2026-10-04 06:10:39 作者: 蕃凡

  七十年代的公職書籍資源稀缺至極。

  市面上流通的專業刑偵理論書籍少之又少,基本很難淘到。

  蘇白手中這本泛黃的刑偵專業書,已是極為難得的珍品。

  書本的紙張微微發脆,邊角磨損卷邊,透著濃厚的歲月痕跡。

  書中部分案例與實操手法略顯老舊,跟不上當下的治安環境。

  但整套成熟完整的刑偵理論體系、邏輯框架依舊完整可用。

  對於深耕治安工作、鑽研案件偵破的蘇白而言,價值極大。

  蘇白坐在治安科的辦公椅上,看得格外投入專注。

  目光緊緊鎖在書頁的文字之間,字字細讀、句句揣摩。

  大腦飛速運轉,一邊汲取書本里的專業刑偵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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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在心底暗自盤算著後續的案件獎勵。

  自從繫結系統以來,每偵破一樁合規案件,都會獲得豐厚回饋。

  上次順利破獲廠區周邊的偷雞盜竊小案,系統直接發放了超級菜市場大獎。

  這份實打實的豐厚物資獎勵,徹底改善了他和奶奶的日常伙食。

  也讓蘇白對正經刑事案件的系統獎勵充滿了期待。

  他心底暗自揣測盤算。

  若是能順利拿下這起惡性攔路搶劫刑事案件。

  成功結案、完整偵破之後,系統大機率會解鎖更高階別的豐厚獎勵。

  或許是稀缺物資、實用技能,也可能是更頂級的生活福利。

  光是想想,蘇白心底便多了幾分深耕案件的動力。

  辦公室內安靜清幽,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迴蕩其間。

  就在蘇白沉心看書、暗自思索的間隙。

  外側接警室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

  年輕警員小毛正趴在桌前,百無聊賴翻看著手裡的小人書。

  聽見門口傳來的細微響動,他立刻放下書本起身檢視。

  片刻之後,小毛折返歸來,手中多了一張手寫的接警登記單。

  他隨手將單據重重放在辦公桌面上,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眉宇間掛滿了哭笑不得的疲憊與無奈。

  一直靜心看書的蘇白聞聲抬眸,淡淡開口詢問。

  「怎麼了?又是鄰里瑣碎的糾紛警情嗎?」

  小毛無奈點頭,一邊整理單據,一邊吐槽著剛剛的出警經歷。

  「可不是嘛,典型的夫妻家常矛盾,純屬白忙活一場。」

  「報案的是轄區裡的一名婦女,被自家男人動手打腫了臉頰。」

  「她哭著跑來治安科報警,情緒特別激動,執意要讓我們把她丈夫抓起來拘留。」

  「我們聽她哭訴完整經過,已經整理好警情,準備上門帶人處置了。」

  「結果前腳剛收拾好裝備,她後腳就匆匆跑回來改口。」

  「說只是一時氣急了,想嚇唬一下家暴的丈夫,不讓我們抓人了。」

  蘇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淺笑,沒有多餘言語。

  常年紮根基層治安工作,這般虎頭蛇尾的家常警情,早已屢見不鮮。

  小毛搖搖頭,將這起無效警情的登記單據隨手塞進抽屜深處。

  嘴裡低聲念叨一句,滿是無奈。

  「折騰我們跑前跑後忙活半天,最後啥事兒沒有,純粹白跑一趟。」

  辦公室再度恢復安靜,蘇白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翻閱手中的刑偵書籍。

  沉心鑽研專業理論知識,絲毫不受瑣碎小事的干擾。

  基層治安科的午後,從來都不缺雞毛蒜皮的瑣碎糾紛。

  沒過多久,辦公室門口再次傳來喧鬧的爭執聲。

  兩戶街坊鄰居一前一後走進治安科,吵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起因是鄰里之間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

  張家住戶聲稱,李家日常洗衣潑髒水,盡數潑在了自家門前路面。


  污水堆積、污穢不堪,嚴重影響自家門口的環境衛生。

  李家住戶當即反駁,直言張家清掃院落的煤灰肆意飛揚。

  漫天煤灰落滿自家院子,弄髒衣物、晾曬的被褥,毫無人情味。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唾沫橫飛地爭辯對峙,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原本微小的鄰里矛盾,硬生生吵成了僵持不下的糾紛。

  熱心耐心的小毛再次主動上前接手調解。

  他耐著性子分別安撫兩戶居民的情緒,兩頭勸解、耐心疏導。

  擺道理、講人情,細細講述鄰里和睦相處的道理。

  耗費了許久的口舌與精力,終於勸得兩人冷靜下來。

  雙方各自認識到自身的不妥之處,各退一步,當面互相道歉。

  一場隨時可能升級的鄰里紛爭,就此順利化解。

  兩戶居民道謝之後,並肩離開了治安科辦公室。

  這邊鄰里糾紛剛剛平息,門口又匆匆跑進來一名中年婦女。

  女人滿臉慌張、淚眼婆娑,一進門就嚎啕大哭,情緒徹底崩潰。

  哭聲悽厲又委屈,瞬間填滿了安靜的辦公大廳。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的糧本丟了!」

  「那可是我們一家人的活命根本啊,沒了糧本,我們全家都要餓死了!」

  在物資匱乏、憑票定量供應糧食的七十年代。

  糧本就是一家人的生計命脈,是維持溫飽的唯一依靠。

  丟失糧本,對普通百姓而言,確實是足以讓人崩潰的天大難事。

  小毛見狀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安撫婦女激動的情緒。

  輕聲細語地耐心詢問關鍵資訊,準備登記掛失、協助補辦。

  「大姐,您先別哭,慢慢說。」

  「您還記得大概在什麼地點、什麼時間弄丟的糧本嗎?」

  中年婦女淚眼朦朧,腦子一片混亂,連連搖頭。

  「我、我記不清具體地方了,出門幹活回來就沒看見了。」

  小毛繼續細緻追問,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那您大概是什麼時候發現丟失的?昨天還是前天?」

  婦女思緒混亂,回答模稜兩可,毫無準確資訊。

  「好像是昨天發現不見的,我也記不太準了。」

  「最後一次使用……應該是前天買菜打糧的時候。」

  線索模糊、時間混亂,給登記補辦增添了不少麻煩。

  小毛沒有絲毫不耐煩,低頭拿起紙筆,認真伏案登記資訊。

  正準備按照流程,為她辦理糧本掛失備案手續。

  辦公室門外,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飛速跑來。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氣喘吁吁衝進大廳,滿臉欣喜。

  手中高高舉著一本紅色封皮的小本子,大聲呼喊著。

  「媽!媽!找到了!糧本找到了!」

  「它掉在床底下夾縫裡了,我剛剛打掃衛生翻出來的!」

  哭天搶地的中年婦女瞬間愣住,臉上的淚水戛然而止。

  所有的慌張與絕望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釋然。

  她快步上前,一把從女兒手中搶過嶄新的糧本,緊緊抱在懷中。

  失而復得,心中大石落地,她非但沒有半分愧疚。

  反而轉頭瞪了自家閨女一眼,張口就低聲呵斥埋怨。

  「你這死丫頭!早點打掃屋子早點找出來,非要讓我跑來丟人現眼!」

  說完之後,這位婦女彷佛全然忘記了剛剛哭求民警幫忙的模樣。

  沒有對辛苦接待、耐心勸解的小毛說一句道謝的話語。

  直接拉著自家閨女的胳膊,急匆匆轉身離去,乾脆利落。

  全程毫無禮貌、毫無歉意,彷佛剛剛的鬧劇從未發生。

  小毛手裡握著登記的鋼筆,僵在半空好幾秒鐘。


  看著母女倆匆匆離去、毫無留戀的背影,滿臉哭笑不得。

  愣神片刻後,他無奈地嘆了一口長氣。

  低頭將剛剛認真填寫的登記單據從中間徹底撕碎。

  揉成一團廢紙,隨手精準扔進桌旁的垃圾桶中。

  全程白忙活一場,又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瑣碎鬧劇。

  坐在一旁全程旁觀的蘇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底生出幾分好笑,又帶著幾分深深的無奈。

  這便是基層治安科最真實、最日常的工作狀態。

  沒有影視書中驚心動魄的大案要案,沒有驚險刺激的抓捕追兇。

  沒有跌宕起伏的案件劇情,也沒有轟轟烈烈的立功瞬間。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充斥在工作里的,全是這般雞毛蒜皮、家長里短的瑣碎小事。

  看似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日常糾紛。

  可對於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每一件事都是壓在心頭的天大難事。

  丟了賴以生存的糧本,就等於斷了一家人的溫飽來源。

  這是普通家庭無法承受的危機,是實打實的生存大事。

  夫妻爭執、家暴受傷,女人受辱受氣、身心俱疲。

  無處說理、無人傾訴,只能求助治安科尋求公道。

  這也是關乎百姓人身安全、家庭和睦的頭等大事。

  鄰里爭吵、污水煤灰糾紛,看似瑣碎細碎。

  卻是街坊日常相處的矛盾根源,處理不好便會積怨結仇。

  蘇白低頭重新看向手中的刑偵專業書籍。

  目光精準定格在一行印刷清晰的黑體文字之上。

  「犯罪行為的發生,往往不是偶然的,而是多種社會因素和個人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他輕聲將這句話默讀了兩遍,細細品味其中的深層含義。

  心底生出幾分通透的感悟,又覺得略顯空泛。

  道理說得通透規整,放在理論層面無可挑剔。

  可落到繁雜瑣碎、千人千面的基層現實中,又有些形同空話。

  整個漫長的下午,治安科前後一共接了五撥民眾報警。

  林林總總的警情全部匯總下來,沒有一樁稱得上正經刑事案件。

  全部都是這般無傷大雅、反覆拉扯的家常瑣碎糾紛。

  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樁,便是中年婦女丟失糧本的鬧劇。

  可到頭來,虛驚一場,物品自行找回,連備案的必要都沒有。

  蘇白心底無比通透,這般瑣碎的民事糾紛、鄰里鬧劇。

  根本不值得自己親自出面接手處置。

  就算耗費精力耐心調解、妥善處理完畢。

  沒有構成案件性質,系統自然不會給出優質獎勵。

  頂多發放一些微不足道的基礎積分,毫無實質性價值。

  他此刻所有的重心與精力,都牢牢鎖定在那起攔路搶劫案上。

  相比於這些無休止的家長里短,搶劫案是正經的惡性刑事案件。

  涉案性質、社會影響、偵破難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只要順利結案,必然能觸發系統的高階獎勵。

  這才是值得他沉心鑽研、全力攻堅的正經工作。

  蘇白微微放鬆身形,後背輕輕靠在厚實的木質椅背上。

  指尖輕輕翻動書頁,繼續沉心研讀刑偵理論知識。

  辦公室格外安靜,唯有牆上的老式掛鍾,在不停運轉。

  滴答、滴答。

  清脆規律的鐘擺聲響,持續迴蕩在靜謐的辦公大廳。

  一分一秒的時間悄然流逝,悄無聲息。

  窗外的日光緩緩移動,從正午刺眼的亮白。

  慢慢過渡成午後溫柔的暖黃色光暈。

  直至夕陽西垂,整片霞光化作濃郁的橘紅色。

  溫柔的落日餘暉透過玻璃窗,灑滿整間治安科辦公室。


  將桌椅、書櫃、牆面盡數染上一層溫暖柔和的暖色調。

  靜謐又安逸,消解了整日瑣碎工作的疲憊。

  傍晚六點整,夕陽徹底沉落,暮色緩緩降臨。

  外出沿街巡查、走訪摸排的全科警員,陸續結束外勤任務歸來。

  老魏和小胡是最先踏入辦公室的兩個人。

  奔波整整一個下午,兩人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

  老魏頭頂的制式帽子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著略顯狼狽。

  小胡的膠鞋鞋面上沾滿了泥土污漬,一看便是跑遍了轄區街巷。

  緊隨二人身後進門的,是老洪和老高兩位老警員。

  老高的手中提著一個牛皮紙包,是下班路上順手買的熱乎燒餅。

  他進門便笑著揚了揚手中的紙包,隨口招呼眾人。

  「剛出爐的椒鹽燒餅,熱乎的,有沒有餓肚子的同事,過來墊墊肚子。」

  忙碌一下午,眾人身心俱疲,沒人有心思吃點心。

  老高的善意招呼,最終無人應聲,略顯冷清。

  最後歸來的是年輕警員潘子和大龍。

  潘子身上的粗布棉襖外側,不知何時被硬物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布料破損,線頭外露,看著格外顯眼。

  他自己奔波忙碌一整天,對此毫無察覺、一無所知。

  跟在身後的大龍看得清清楚楚,幾次欲開口提醒。

  又怕對方尷尬,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了回去。

  全員外勤歸隊,辦公室瞬間熱鬧起來,驅散了一下午的冷清。

  治安科科長田守成從裡間辦公室緩步走了出來。

  他目光沉穩掃過全場,快速清點在崗人數。

  核對完畢,確認除了今夜固定值守的兩名警員之外。

  其餘所有外勤人員全部安全歸隊,無一人缺席。

  田守成微微點頭,臉上帶著體恤下屬的溫和神色。

  對著奔波勞累一整天的眾人,沉聲開口。

  「今天大家外勤巡查辛苦,忙了整整一下午。」

  「沒有其餘工作安排了,所有人收拾東西,準時下班休息。」

  聽到科長的話,所有警員都如同得到大赦一般。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渾身卸下疲憊。

  眾人紛紛舒展身體,抬手收拾桌面的紙筆與裝備。

  動作麻利地整理個人物品,準備結束一天的工作。

  蘇白將手中的刑偵專業書籍,輕輕放回牆角的書櫃夾層。

  擺放整齊,歸位妥當,方便日後繼續翻閱研讀。

  隨後他起身走到木質衣架旁,取下厚重的軍大衣。

  熟練穿在身上,仔細系好衣襟,圍上厚實的圍巾。

  最後戴上保暖的制式棉帽,穿戴整齊、全副武裝。

  收拾妥當之後,他抬腳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就在蘇白即將踏出大門的瞬間。

  身後的大龍快步小跑追了上來,腳步輕快又急切。

  他雙手捧著一個溫熱的牛皮紙包,鄭重遞到蘇白面前。

  臉上帶著年輕人樸實靦腆的笑意,神色格外真誠。

  「張副科長,您等一下。」

  「這是我母親今天特意烙的椒鹽燒餅,我給您帶了幾個。」

  「您帶回去,給家裡的奶奶嘗嘗鮮,暖暖身子。」

  大龍的嗓音溫和低沉,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侷促。

  認認真真、誠心誠意地繼續解釋。

  「我媽說了,今天多虧您多照看我們家的小生意,幫襯了不少。」

  「家裡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就這點家常燒餅,一點心意。」

  「您千萬別嫌棄簡陋,務必收下。」

  蘇白抬手接過溫熱的紙包,入手溫熱滾燙。

  剛出爐的燒餅餘溫透過牛皮紙層層傳來,暖意十足。


  濃郁的芝麻醇香混合著椒鹽的咸香,順著紙縫緩緩飄散。

  香氣濃郁撲鼻,絲絲縷縷鑽入鼻腔,讓人食慾大開。

  看著大龍真誠淳樸、滿心感恩的模樣。

  蘇白沒有刻意客套推辭,坦然收下了這份樸素的心意。

  他眉眼溫和,露出一抹清爽真誠的笑容。

  語氣親切隨和,沒有半分領導的架子。

  「替我好好謝謝阿姨的心意,燒餅我就收下了。」

  「你回去轉告阿姨,明天中午,我還照常去家裡吃飯。」

  聽到蘇白的回應,大龍瞬間眉眼舒展,笑得格外燦爛。

  用力重重點了點頭,心底滿是踏實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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