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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獵歸驚院

2026-10-04 06:10:49 作者: 蕃凡

  臘月的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涼颼颼往骨頭縫裡鑽。

  胡同里家家戶戶都關緊了房門,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在空曠的巷子裡飄了飄就散了。

  蘇白推著二八大槓腳踏車,車后座牢牢捆著一頭肥碩的野豬,皮毛上還沾著山間的寒氣與雪粒,粗長的獠牙泛著冷光,沉甸甸的重量壓得車胎微微下陷。

  他剛踏入院門,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道尖細又熱絡的聲音就迎面湊了上來。

  「哎喲,蘇白啊,你可算是剛回來,這一路跑山路,指定累壞了吧?」

  三大媽挎著個竹籃,快步從自家門口迎上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眼睛滴溜溜先掃過嶄新的腳踏車,又死死黏在那頭野豬身上,眼底的貪婪幾乎藏不住。

  她往前湊了兩步,伸著手就想去碰車把,嘴裡繼續打著圓場:「你看你,出去一趟弄回這麼個大傢伙,多辛苦。

  要不三大媽幫你收拾收拾?

  你三大媽別的本事沒有,收拾這些野物那可是一把好手,開膛破肚、剔骨分肉,利落得很,保證給你弄得乾乾淨淨,半點邊角料都不浪費!」

  這話聽著是鄰里熱心幫忙,處處透著和氣,可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周麗心裡門兒清。

  閻家人骨子裡那點算計,她早就摸得透透的。

  說是幫忙收拾?

  到頭來豬最肥的板油、厚實的下水、精瘦的好肉,指不定藉著忙活的功夫,就被她順走大半。

  搞不好忙活完,她們母子還得倒貼些糧食、零錢當辛苦費,純屬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等蘇白開口應聲,周麗立刻快步上前,不動聲色擋在了三大媽和腳踏車中間。

  她臉上掛著客氣的笑意,語氣疏離又不失禮數,半點不給對方留餘地:「三大媽,真不用麻煩你。

  這點活兒我們自家就能應付,就不勞你費心了。

  這天多冷啊,風颳得臉疼,你趕緊回屋暖暖身子,別在外面凍著,回頭該感冒了。」

  說著,周麗飛快給蘇白使了個眼色,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趕緊推著車往後院走,別跟這人多糾纏。

  蘇白心領神會,握住車把微微用力,推著車就往月亮門的方向挪。

  三大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那副熱情的笑容瞬間僵住,訕訕地慢慢收了回來,指尖還下意識摩挲著衣角,嘴裡依舊不死心,絮絮叨叨地喊著:「那……那行吧,你們要是忙不過來,可千萬別客氣,隨時喊我,三大媽隨叫隨到!」

  她嘴上說著大方的話,眼睛卻一刻也挪不開,直勾勾盯著腳踏車后座的野豬,還有鋥亮嶄新的二八大槓,視線跟著車輪一路移動,直到蘇白的身影和野豬徹底消失在後院的月亮門後頭,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

  她咂了咂乾癟的嘴,心裡跟貓抓似的,滿是扼腕的遺憾。

  好傢夥,那野豬看著最少得一百好幾十斤,膘肥體壯的,野豬肉勁道又香,煉油都能煉出一大盆!

  還有那輛嶄新的腳踏車,漆面亮得晃眼,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置辦的。

  蘇家這是撞了大運,一下子就要發起來了!

  

  三大媽心裡盤算得噼里啪啦,腳步下意識往自家屋裡挪,心裡琢磨著,回去得跟自家老頭子老閻好好說道說道,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法子,從蘇家身上撈點好處。

  可走著走著,她忽然一拍腦門,想起院裡這麼多年傳下來的老規矩。

  但凡誰家添置了腳踏車、縫紉機這類大件稀罕物件,或是遇上娶親、收穫大喜事這樣的好日子,都得擺上一桌酒席,請院裡的長輩、左右鄰居一起吃頓飯,算是溫鍋慶賀,沾沾喜氣。

  如今蘇家不僅買了嶄新的腳踏車,蘇白還獵回這麼一頭碩大的野豬,這不就是現成的由頭?

  三大媽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算計的笑,腳步頓住,站在原地琢磨起怎麼攛掇大傢伙,逼著蘇家擺宴,到時候自己就能名正言順分上一大塊野豬肉,還能蹭一頓好酒好菜。

  中院東廂房賈家,此刻屋內正燒著炭火,暖烘烘的熱氣裹著被褥的味道。

  賈張氏下午睡得昏天暗地,這會兒剛睡醒,整個人窩在厚厚的棉被裡,懶得動彈分毫,眼皮耷拉著,百無聊賴聽著前院傳來的說話聲、走動的動靜,心裡好奇,便挪到炕邊,扒著窗戶縫往外偷偷打量。


  這一眼望出去,可把她驚得不輕。

  正好瞧見蘇白推著綁著野豬的腳踏車,慢悠悠往後院走。

  雖然只能看見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還有野豬龐大顯眼的輪廓,可那股子沉甸甸的氣勢,依舊瞬間點燃了賈張氏的火氣。

  「我的老天爺哎!」

  賈張氏猛地拔高聲音,激動地一下子從被窩裡坐直身子,後腦勺狠狠磕在木質的窗框上,「咚」的一聲悶響,疼得她齜牙咧嘴,可這點疼痛根本壓不住心裡的火氣,她捂著後腦勺,伸著手指著窗外,對著炕梢正給棒梗餵奶的秦淮茹,嗓門尖利地喊了起來。

  「秦淮茹!你快瞅瞅!你看見沒有!

  看見蘇家那個喪門星沒有!

  推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后座上還綁著老大一頭野豬!

  野豬啊!你看看那膘,肥得流油!」

  秦淮茹被婆婆這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懷裡的棒梗也被驚得哼唧了兩聲,她連忙輕輕拍著孩子後背安撫,下意識順著賈張氏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可惜只來得及看見蘇白和腳踏車消失在月亮門後的最後一角,那龐大的野豬身影轉瞬就沒了蹤跡。

  新車?

  野豬?

  秦淮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有實打實的羨慕,羨慕蘇家一下子有了這麼多吃食,還有嶄新的大件物件;有淡淡的酸楚,自家日子過得緊巴,棒梗和小當槐花常年吃不飽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以前蘇白摔傷腿癱在床上的時候,院裡人或多或少都冷眼旁觀,自家當初也沒伸手幫過什麼忙。

  可現在,這個從前人人都覺得這輩子就廢了的殘廢,醒過來之後,怎麼就跟徹底變了個人一樣?

  進山打獵,能獵回這麼大一頭野豬,還買得起嶄新的腳踏車,本事大得嚇人。

  「新車!野豬!」

  賈張氏見秦淮茹不說話,火氣更盛,狠狠拍著身下的炕沿,唾沫星子橫飛,罵罵咧咧地叫嚷:「他蘇家憑什麼吃獨食?

  家裡有這麼好的東西,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院裡長輩鄰居都還餓著肚子呢,他倒好,自己藏著好東西!

  你等著,等東旭下班回來,還有老易一大爺回來,我非得讓他們出面主持公道!

  這野豬肉,必須全院人人都分上一份!

  每家每戶都得有份,不然就是蘇家沒良心,不懂人情世故!」

  她越罵越激動,彷佛那頭野豬已經穩穩噹噹落在了自家碗裡,野豬肉馬上就能端上飯桌。

  秦淮茹低著頭,輕輕拍著懷裡熟睡的棒梗,一言不發,心裡卻明鏡似的。

  婆婆這想法,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

  蘇家如今的蘇白,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癱子了。

  三年前院裡幾戶人家想占蘇家便宜,最後落得什麼下場,她心裡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蘇家有了底氣,哪裡還會任由院裡這些人隨意拿捏,強行分肉,簡直是痴人說夢。

  後院蘇家的小院,此刻卻是另一番溫馨熱鬧的景象。

  蘇白剛把腳踏車穩穩停在牆角,後罩房的木門就「哐當」一聲,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兩道小小的身影,扎著細細的羊角辮,穿著厚厚的花棉襖,像兩隻掙脫籠子的小鳥,嘰嘰喳喳飛快地朝著他撲了過來。

  「哥哥!哥哥你回來啦!」

  華青玥跑在最前面,小姑娘小臉被屋裡的暖氣烘得紅撲撲的,鼻尖上還帶著一點薄紅,興奮得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死死抱住蘇白的褲腿,小腦袋蹭著他冰涼的棉褲。

  華青媱年紀稍小,腳步慢了一些,也快步跟上來,抱住了蘇白另一邊的腿,仰著肉乎乎的小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奶聲奶氣地開口:「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姐姐在家等了你好久,我們好想你。」

  「嗯,想哥哥。」

  華青玥也把小臉貼在蘇白的褲腿上,小聲軟糯地附和著,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蘇白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連日進山的疲憊、山間跋涉的風霜,彷佛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他彎腰,有力的右手小心翼翼抱起嬌小的華青媱,另一隻空著的袖管,輕輕拂去華青玥頭髮上沾著的細碎雪花,指尖溫柔地捋順她凌亂的髮絲,聲音溫和低沉,帶著十足的寵溺:「哥哥也特別想你們兩個小丫頭。

  你們快看,哥哥今天進山,給你們帶好東西回來了。」

  兩個小姑娘這才好奇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蘇白的身子,落在腳踏車后座那頭黑乎乎、長著尖銳獠牙的龐然大物身上。

  野豬身上的寒氣還沒散盡,粗獷的模樣讓兩個小傢伙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眼底藏著害怕,可更多的是滿滿的好奇。

  「哇,好大呀!」

  華青媱伸著胖乎乎的小手指著野豬,小聲驚嘆,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是野豬,山里最常見的野物,野豬肉肉質緊實,燉著吃特別香。」蘇白低頭對著懷裡的小姑娘笑了笑,又抬手指了指車把上掛著的布袋子,「裡面還有野兔和野雞,晚上讓媽媽下廚,給你們燉野雞肉、紅燒野豬肉,好好解饞。」

  「野兔!還有野雞!」

  一聽有好吃的野味,兩個小丫頭瞬間眼睛發亮,歡撥出聲。

  她們長這麼大,平日裡家裡糧食都緊巴,豬肉都難得吃上幾回,更別說山裡的野兔野雞了,光是想想鮮香的味道,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周麗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父慈女孝的溫馨畫面,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眉眼間滿是暖意。

  可她的目光一轉,落在那頭足足一百多斤的野豬身上,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起來,臉上露出犯難的神色。

  她走上前,看著碩大的野豬,輕聲對著蘇白說道:「蘇白,這野豬個頭實在太大了,百十來斤重,咱們娘仨,也沒人懂怎麼收拾野物啊,開膛剔骨這些活兒,咱們根本擺弄不來。

  要不這樣,你去中院請你何叔過來搭把手?

  你何叔以前在食堂當廚子,殺豬宰羊、處理野味最是在行,收拾這個野豬肯定沒問題。」

  蘇白低頭思索了片刻,覺得母親說得十分妥當。

  何大清這個人,在整個四合院裡面,算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他不愛摻和院裡那些家長里短的勾心鬥角,為人雖然有些散漫,可手藝是實打實的好,處理肉食的經驗極其豐富,請他來幫忙收拾野豬,再合適不過。

  於是蘇白點了點頭,對著周麗說道:「媽,你說得對,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去中院請一下何叔。

  我先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把野豬挪到院子裡的石板上,方便後續處理。」

  周麗應了一聲,理了理身上的棉襖,攏了攏圍巾,抬腳就往後院門口走去,準備去請何大清過來幫忙。

  蘇白把懷裡的華青媱輕輕放在屋門口的小板凳上,叮囑兩個小姑娘待在屋裡不要亂跑,別靠近野豬,避免被獠牙劃傷,隨後便轉過身,著手解開捆住野豬的麻繩。

  麻繩被山間的露水浸得有些發潮,系得死死的,蘇白手上力道沉穩,指尖發力,一點點解開纏繞的繩結。

  野豬沉甸甸的身軀被他穩穩卸下,重重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粗重的獠牙、厚實的皮毛,還有渾身緊實的肌肉,無一不彰顯著這頭野豬的兇悍,可此刻已經沒了氣息,安安靜靜躺在石板上。

  蘇白又把車把上掛著的布兜取下來,裡面裝著兩隻肥碩的野兔,還有一隻色彩鮮亮的野雞,全都一併放在石板角落。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指尖蹭到山間的泥土,眼神平靜無波。

  前世他在山裡闖蕩多年,狩獵、處理野味本就是家常便飯,只是如今剛回歸這個年代,身體還需要慢慢適應,方才進山獵殺這頭野豬,也耗費了不少心神。

  不過看著兩個小丫頭期盼的眼神,還有母親臉上舒展的笑意,一切辛苦都變得值得。

  中院的何大清,此刻正躺在自家炕頭,就著一碟鹹菜喝著小酒,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聽見院門被輕輕叩響,還有周麗客氣的喊聲,他放下酒盅,起身開啟院門。

  「周麗嫂子,怎麼有空過來了?」何大清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開口問道。

  周麗臉上帶著歉意,客氣地說道:「何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喝酒。

  蘇白今天進山,獵回了一頭大野豬,個頭太大我們娘仨收拾不來,知道你手藝好,想請你過去搭把手,幫忙處理一下野味,回頭收拾完,我們切上幾斤最好的野豬肉給你送過來,算是一點心意。」


  何大清一聽蘇白獵回了大野豬,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本就好吃一口肉食,處理野味更是他的拿手好戲,當即一口應下:「嗨,這點小事客氣什麼!鄰里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走,我跟你過去看看,多大的野豬,還能難住我老何。」

  說著,他隨手披上一件厚外套,揣上一把常用的剔骨尖刀,跟著周麗就往後院蘇家走去。

  剛走進蘇家院門,何大清一眼就看見了石板上那頭肥碩的野豬,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滿臉驚嘆:「好傢夥!這野豬最少得一百二三十斤,膘這麼厚,蘇白小子可以啊,進山一趟收穫這麼豐厚,本事真不賴!」

  蘇白聞聲抬頭,對著何大清微微頷首:「何叔,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何大清擺了擺手,走到野豬身旁,蹲下身伸手按了按野豬的肉質,又打量了一番獠牙,心裡暗暗驚嘆蘇白的身手,「這野豬性子野,尋常獵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你小子能單獨獵到它,膽識和身手都不一般。」

  說話間,何大清已經拿出隨身的尖刀,開始熟練地清理野豬皮毛、開膛破肚。

  他動作行雲流水,刀法利落乾脆,內臟、板油、瘦肉、骨頭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半點不拖泥帶水。

  蘇白站在一旁打下手,遞水、擦拭刀具、清理邊角廢料,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周麗則在灶房裡燒起熱水,準備後續燉煮野味,兩個小丫頭扒著灶房的門框,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院子裡處理野豬的場景,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嘆。

  前院的三大媽回到家裡,把蘇白獵回野豬、新買腳踏車的事兒一五一十跟老閻說了一遍,兩人湊在炕頭嘀嘀咕咕琢磨半天,越想越覺得必須逼著蘇家擺溫鍋酒。

  老閻捻著下巴上的幾根鬍子,眯著眼睛算計:「蘇家如今日子好過了,買新車、獵大野豬,按照院裡的規矩,本來就該請客。

  咱們聯合院裡其他幾戶,去找一大爺二大爺說道說道,讓長輩出面施壓,蘇白就算心裡不樂意,也不敢當眾駁了院裡長輩的面子。

  到時候宴席一開,咱們就能敞開肚皮吃野豬肉,還能順點油水回來。」

  三大媽連連點頭,眼底滿是算計:「沒錯沒錯,賈家那賈張氏肯定跟咱們一條心,秦淮茹家裡孩子多,也巴不得分點肉,到時候人多勢眾,蘇家根本沒法拒絕。」

  兩人打定主意,等著易中海和劉海皮下班回家,就聯合一眾鄰居,前去蘇家上門討要說法,逼著蘇家擺酒設宴。

  中院賈家,賈張氏還在炕頭上罵罵咧咧,不停攛掇秦淮茹,等一大爺二大爺回來,一定要帶頭去蘇家討肉。

  秦淮茹心裡清楚這事不妥,可架不住婆婆不斷施壓,只能暗自嘆氣,心裡卻打定主意,絕不跟著賈張氏一起胡鬧,免得徹底把蘇家得罪死,日後連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

  後院蘇家的院子裡,熱氣漸漸升騰起來。

  何大清手腳麻利,沒多久就把整頭野豬處理完畢,肥嫩的板油、厚實的五花肉、勁道的腿肉,還有完整的內臟,全都規整地碼放在大盆里。

  野兔和野雞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褪去了皮毛,露出鮮嫩的肉質。

  蘇白看著滿滿幾盆新鮮的野味,心裡十分踏實。

  有了這些肉食,這個寒冬,家裡再也不用緊巴巴過日子,兩個小丫頭能好好補補身子,母親也能吃得好些。

  周麗端著燒好的熱水走出來,看著處理妥當的野味,臉上滿是欣慰:「多虧了何大哥幫忙,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晚上我燉上一大鍋野豬肉,再炒幾個小菜,你就在這裡一起吃飯。」

  何大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吃飯就不必了,我就是順手幫個忙。

  蘇白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回頭給我切點野豬腿肉就行,我回去燜著吃,美滋滋。」

  蘇白聞言,立刻挑了一塊最厚實的野豬後腿,用油紙仔細包好,遞到何大清手裡:「何叔,這點你務必收下,今天辛苦你了。」

  何大清也不推辭,笑著接了過來,又叮囑了幾句燉煮野豬肉的技巧,便轉身回了中院。

  寒風依舊在院外呼嘯,可蘇家的小院裡,卻暖意融融。

  華青玥和華青媱圍著大盆的野味,嘰嘰喳喳說著想吃紅燒野豬、想吃燉野雞,小臉上滿是期待。

  周麗系上圍裙,開始在灶台前忙碌,鐵鍋燒得滾燙,倒入少許野豬板油,油脂慢慢融化,濃郁的肉香開始一點點飄散開來,順著院門,慢慢飄向前院。





  賈張氏在中院聞到肉香,更是氣得捶胸頓足,罵罵咧咧說著蘇家藏著好東西獨享,越發催促秦淮茹等著長輩回來,趕緊去討公道。

  整個四合院,因為蘇白獵回的這一頭野豬,人心浮動,各懷鬼胎。

  有人滿心算計,想要巧取豪奪;有人冷眼旁觀,暗自權衡利弊;唯有蘇家小院之內,煙火氣氤氳,安穩溫馨,全然不受外界那些齷齪心思的干擾。

  蘇白站在院子裡,望著灶台上升起的裊裊炊煙,聽著兩個小丫頭清脆的笑聲,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前世他見識過四合院所有人的自私涼薄、貪婪算計,這一世他絕不會任由這些人肆意拿捏,想要打他手裡野味的主意,占他家的便宜,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誰要是敢上門無理取鬧,他不介意讓這些人好好嘗嘗,什麼叫做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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