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和一大媽奔波半日,四處托人求情、輾轉說好話。
到頭來她們徹底摸清了現狀,蘇白的態度堅硬如鐵,半分情面都不肯松。
無論旁人如何勸說、如何周旋、如何施壓,蘇白始終不為所動。
想要靠著人情世故、鄰里情分讓蘇白主動撤案,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兩人心裡徹底明白,這條路已經被徹底堵死,再也走不通了。
既然蘇白這裡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她們只能另闢蹊徑、另想辦法。
聾老太心裡暗自盤算,無論如何,必須保住易忠海和傻柱的正式工作。
兩人都是四合院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更是院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若是真的因為這件事被開除公職、丟掉鐵飯碗。
不僅兩人這輩子徹底毀了,她這個全院輩分最高的老太,臉上也徹底無光。
屆時院裡所有人都會笑話她壓不住後輩、護不住自家人。
保住兩人的工作,不僅僅是保全他們的前程,更是給她自己立威、給自己一個交代。
也算不辜負平日裡易忠海和傻柱對自己的孝順與巴結。
辦公樓走廊之中,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蘇白聽完兩人隱晦的妥協打算,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他不再多餘辯解,也懶得浪費口舌和這些人爭辯對錯。
有些人心存偏私、本末倒置,多說一句都是白費力氣。
他微微側身,轉身邁步,徑直離開了廠區辦公樓。
腳步從容挺拔,背影坦蕩淡然,絲毫不受方才爭執的影響。
剛剛走出辦公樓大門,迎面吹來傍晚微涼的晚風。
與此同時,蘇白的腦海中,系統清脆的提示音準時響徹而起。
【叮!檢測到宿主以頂級精湛醫術,成功搶救瀕死危重病人孫三兒,成功積德行善。】
【本次救助救人於生死一線,本應獲得全額功德80點,因宿主動機並非純粹濟世救人,依規扣除部分功德。】
【最終結算,獲得功德點:50點!】
緊隨其後,第二條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結合醫術與無形制衡手段,精準懲戒濫用職權、仗勢欺人、心懷齷齪惡念的軋鋼廠楊廠長。】
【懲戒惡徒、打壓強權、伸張公道,完全契合系統懲惡揚善判定標準。】
【本次懲戒合規有效,獲得功德點:10點!】
【當前宿主累計功德點:60點。】
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落下,清晰的資料穩穩呈現在蘇白的腦海之中。
蘇白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喜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心底沉聲下達指令。
「所有功德點,全部轉化為自身修為。」
【叮!收到宿主指令,開始消耗全部功德點,轉化武道修為經驗值!】
【扣除功德點60點,轉化修為經驗值成功!】
【修為靈氣快速充盈經脈,境界穩步提升!】
【當前武道境界:練炁三層,修為進度110/400!】
一股溫和醇厚、精純綿長的溫熱氣流,瞬間流淌全身經脈四肢百骸。
原本平穩的內息再度壯大一分,周身氣血愈發充盈飽滿。
身體的感知、爆發力、精氣神,都在潛移默化之中穩步提升。
境界的小幅精進,讓蘇白原本平靜的心境愈發舒暢通透。
他微微舒展眉頭,步履輕鬆,轉身朝著廠區醫務室的方向緩步走去。
下午的軋鋼廠醫務室,和上午的冷清截然不同,顯得格外熱鬧喧囂。
平日裡安安靜靜、少有病人光顧的醫務室,今天幾乎快要被人擠爆。
來來往往的病人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廠里年輕貌美的女工。
這些女工大多沒有任何實質性病痛,全是特意找藉口前來。
有人說自己頭暈腦脹、渾身乏力。
有人說自己腹痛腹脹、渾身不舒服。
有人說自己手腳酸軟、提不起力氣幹活。
藉口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看似病痛纏身,實則心思昭然。
她們嘴上裝作難受呻吟,低垂的眼眸,卻總是偷偷餘光打量著端坐桌前的蘇白。
一雙雙靈動的眼眸,帶著羞澀、好奇、傾慕,牢牢落在蘇白挺拔俊秀的身影上。
自從蘇白以絕世醫術救活瀕死的孫三兒,又硬剛楊廠長全身而退之後。
整個軋鋼廠上下,誰都知道廠里來了一位年輕、帥氣、醫術通天、傲骨錚錚的天才廠醫。
溫柔多金、實力強悍、不畏強權,這般優質的青年,瞬間成了全廠女工心中的最佳良人。
所有人都想藉機靠近、多說兩句話,博取蘇白的一絲關注。
護士蔡小慧一邊有條不紊地給一名假裝咳嗽不止的女工遞出維生素片。
一邊側過頭,沖著專注辦公的蘇白擠眉弄眼,語氣滿是戲謔打趣。
「哎喲喂,蘇大醫生,你現在可是咱們軋鋼廠實打實的香餑餑嘍!」
「自從你救活孫師傅,又硬氣懟了楊廠長,全廠的小姑娘都惦記著你呢!」
「我看啊,咱們醫務室的門檻,今天都快被慕名而來的姑娘們給徹底踏平了!」
她笑意盈盈,繼續調侃,語氣帶著真心實意的撮合意味。
「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表妹,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勤快懂事。」
「你可得抓緊時間抽空見見,好好把握機會!」
「不然照你現在這個受歡迎的程度,這麼優秀的小伙子,早晚要被別的姑娘搶先搶走嘍!」
蘇白聽著耳邊的打趣玩笑,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淺笑。
他懶得摻和這些兒女情長的玩笑,心境沉穩不為外物所擾。
他低頭垂眸,指尖翻飛,專心整理桌上的醫療記錄、接診台帳、用藥清單。
認認真真做好本職工作,對蔡小慧的打趣沒有接半句閒話。
醫務室另外兩名年輕小護士,站在一旁看著這有趣的一幕。
看著無數女工趨之若鶩、滿心傾慕蘇白,而蘇白始終淡然自持。
兩人忍不住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捂住嘴巴,偷偷低頭輕笑不止。
眼底滿是對這位清冷優秀蘇醫生的欣賞與好感。
整個醫務室,喧鬧熱鬧,暖意融融,處處都是青春鮮活的氣息。
而此時的紅星四合院內部,氣氛卻截然相反,壓抑又陰沉。
奔波一下午的聾老太和一大媽,一前一後,沉著臉色從外面回到院裡。
兩人奔波求情、四處托人,身心疲憊不說,心裡更是憋滿了火氣。
整張老臉陰沉似水,眉頭死死皺起,渾身都透著一股鬱氣。
一直守在中院、時刻留意兩人動向的秦淮茹。
看到她們歸來的瞬間,立刻第一時間快步迎了上去。
她臉上刻意堆起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語氣急切地開口追問。
「老太太,一大媽,你們可算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
「我婆婆賈張氏的案子,還有沒有轉機?有沒有訊息啊?」
此刻的秦淮茹,心中最牽掛、最著急的,從來都不是易忠海和傻柱的安危工作。
她壓根不在乎院裡兩位大佬會不會受牽連、會不會丟工作。
她滿心滿眼,只惦記著自己那個潑辣懶惰、惹是生非的婆婆賈張氏。
只有賈張氏早點從派出所出來,家裡的雜活、家務、帶孩子的瑣事。
才有人替她分擔,她才能過得輕鬆自在一些。
聾老太抬眼瞥了一眼滿臉急切的秦淮茹,重重冷哼了一聲。
蒼老的嗓音帶著壓抑的火氣,沉聲開口通報訊息。
「你們放心吧,事情辦妥了。」
「楊廠長那邊已經親口答應下來,會親自出面施壓。」
「他會逼著蘇白那小子主動去派出所撤案銷案。」
此話一出,懸在秦淮茹心頭的大石瞬間落地。
她臉上瞬間綻放出恰到好處、無比真切的驚喜笑容。
眉眼彎彎,滿臉感激,連忙對著聾老太躬身道謝。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謝老太太您出面幫忙了!」
「有您這句話,我們全家這下終於能安心了!」
可就在她低頭垂眸的瞬間,臉上的感激笑意瞬間褪去。
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抹冰冷淡漠、毫不在意的算計神色。
她心裡通透得很,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對於易忠海和傻柱能不能平安無事、保住工作,她半點都不在乎。
甚至在她心底深處,還隱隱覺得傻柱被關幾天、吃點苦頭是件好事。
平日裡傻柱傻乎乎圍著自己轉,對自己百般討好、百般遷就。
可關鍵時刻摳摳搜搜,從來不肯給自己真正實在的大額好處。
讓他受點教訓、吃點苦頭,磨一磨他那股傻乎乎的死纏爛打勁頭,正好。
只要自家婆婆能平安出來,其他人的死活、前途、遭遇,與她毫無關係。
夜幕緩緩降臨,夕陽徹底落山,天色逐漸暗沉下來。
蘇白結束了一天的接診工作,收拾好個人物品,準時下班。
他推著專屬的嶄新腳踏車,從容走出軋鋼廠廠區大門。
一路勻速騎行,不多時,便穩穩回到了紅星四合院的前院門口。
剛剛踏入前院的地界,一直守在窗邊窺探動靜的三大爺閆埠貴。
立刻第一時間湊了上來。
他那雙精明市儈的小眼睛,飛快在蘇白的車把、車筐、身上掃視一圈。
滿心期待能看到蘇白從廠裡帶回什麼福利、物資、吃食。
可掃視一圈之後,什麼好處都沒有發現。
閆埠貴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濃的失望之色。
但他依舊不肯放棄,臉上強行堆起諂媚客套的笑容。
湊上前來,拐彎抹角、試探性地開口搭話。
「蘇白下班回來了?今天在廠里上班辛苦啦!」
「你看我家裡陽台上新擺了幾盆上好的盆栽,品相極佳、長勢極好。」
「花開得端正雅致,寓意吉祥,擺在屋裡養眼又聚氣。」
「你要是喜歡,我直接送你兩盆,咱們鄰里之間也好相互走動走動!」
閆埠貴心思打得極精。
他想借著送花的由頭拉近關係,緩和近日緊張的鄰里氛圍。
順便討好如今在廠里風生水起、前途無量的蘇白。
為自己、為家裡幾個孩子,多鋪一條後路。
蘇白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三大爺精打細算的小心思。
他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淡,直接出聲打斷了對方的客套話。
「三大爺,不用了。」
「您的盆栽還是自己留著慢慢欣賞吧,我這邊不需要。」
語氣平靜疏離,不卑不亢,沒有半點給對方周旋的餘地。
說完這句話,蘇白不再多看閆埠貴一眼。
單手扶車把,推著腳踏車,徑直朝著院裡深處走去。
閆埠貴當場被噎得啞口無言,討了個徹徹底底的沒趣。
一張老臉瞬間僵住,尷尬無比,只能訕訕收回腳步,站在原地苦笑不已。
看著蘇白挺拔淡然的背影,心裡滿是無奈,卻又不敢多說半句怨言。
蘇白推著腳踏車,穩步穿過前院,邁入中院地界。
中院的水槽邊上,秦淮茹正彎腰站在那裡搓洗衣服。
她眼角餘光一直死死盯著前院路口,早就等著蘇白歸來。
看到蘇白的身影出現,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
身形下意識站直,臉上飛快醞釀出一抹柔弱溫順、楚楚可憐的笑容。
她微微張著嘴,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想要主動開口求情。
想要藉著柔弱姿態,讓蘇白心軟,主動撤案放人。
可蘇白自始至終,眼神平靜無波,心神古井無波。
他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水槽邊的秦淮茹一般。
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鐘。
無視了她的討好、無視了她的柔弱、無視了她欲言又止的姿態。
全程目不斜視,推著腳踏車,步伐沉穩,徑直穿過中院月亮門。
頭也不回,一步步走向清淨無人的後院自家住所。
被徹底無視的秦淮茹,臉上剛剛醞釀好的柔弱笑容瞬間徹底僵死。
尷尬、難堪、屈辱、惱怒,瞬間湧上心頭。
柔弱的表象徹底破碎,心底瞬間滋生出濃濃的壓抑怨恨。
她雙手死死攥緊手中的濕衣服,指節微微泛白,力道極大。
布料被攥得皺皺巴巴,滿是褶皺,如同她此刻扭曲難看的心境。
一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燒。
她死死盯著後院的方向,在心底憤憤咬牙暗自腹誹。
【拽什麼拽!不就是當了個廠醫,得了領導賞識嗎?】
【現在楊廠長都親自出面發話了,還有老太太親自撐腰施壓!】
【我看你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你現在越是囂張、越是無視人,最後還不是得乖乖低頭!】
【早晚要老老實實去派出所撤案,把我婆婆、還有易忠海、傻柱全部放出來!】
心底滿是不甘與怨毒,可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蘇白對此全然不知,也全然不在乎。
他早已看透院裡所有人的自私涼薄、趨炎附勢。
旁人的怨懟、嫉妒、憤恨,從來都影響不了他半分心境。
後院向來清淨,不同於前院中院的嘈雜紛亂。
此刻的前院安安靜靜、鴉雀無聲。
閆埠貴家的窗戶縫隙之後,隱約有一雙眼睛悄悄閃動。
顯然閆家人還在偷偷窺探後院的動靜。
只是經過剛才的碰壁,他們再也不敢主動上前搭訕、自討沒趣。
蘇白樂得清淨自在,懶得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人心思。
他徑直推著腳踏車,穩穩停在自家門口的空地上。
支好車架,放穩車子,抬手從口袋裡掏出家門鑰匙。
鑰匙對準鎖孔,正要擰開房門、推門進屋。
就在這一刻,旁邊那間低矮狹小的老舊耳房。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猛地從裡面狠狠拉開。
刺耳的木門摩擦聲,瞬間打破後院的寧靜。
聾老太佝僂著蒼老的身軀,手持一根嶄新的拐杖。
靜靜佇立在門口,渾身氣場陰沉壓抑。
這根新拐杖是她近期剛換的,材質嶄新,卻不如舊拐杖順手趁手。
可此刻握在手中,卻帶著十足的威懾與霸道。
她那雙標誌性的三角眼死死盯著蘇白的背影。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強勢、霸道,還有不容任何人反駁的強勢掌控欲。
「蘇白!你給我站住!」
聾老太率先開口,尖利刺耳的蒼老嗓音驟然響起。
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幾十年身居高位、掌控鄰里的盛氣凌人。
滿是訓斥、命令、壓迫的強硬語氣,沒有半點鄰里溫和。
蘇白擰鑰匙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行雲流水,不慌不忙。
鑰匙順利插入鎖孔,穩穩卡合到位。
他背對著聾老太,頭也沒有回一下。
語氣平淡疏離,漫不經心,淡淡吐出兩個字。
「有事?」
這般全然無視自己、淡漠疏離、不尊長輩的態度。
徹底點燃了聾老太積壓一下午的怒火。
她原本就滿心憋屈,此刻更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抬起手中拐杖,重重朝著堅硬的地面狠狠杵落。
咚咚!
兩聲沉悶厚重的悶響,在安靜的後院格外刺耳。
帶著十足的怒火與威壓。
「我讓你站住,你沒聽見嗎?」
「真是翅膀硬了、越來越無法無天、沒有半點規矩了!」
聾老太厲聲訓斥,語氣嚴厲至極。
終於,蘇白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微微側身,緩緩轉過身來。
整個人輕輕倚靠在自家門框之上,姿態鬆弛、從容不迫。
抬眸淡淡看著面前怒氣沖沖、刻意倚老賣老施壓的聾老太。
眼神平靜淡然,不起波瀾,不卑不亢。
唇瓣輕啟,語氣帶著一抹淡淡的嘲諷與從容。
「規矩?」
「老太太說的是你的規矩,還是我的規矩?」
「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我忙活一天,身心疲憊,沒時間陪你在這裡折騰、講空話。」
聾老太被他不卑不亢、毫無敬畏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滔天怒火,往前艱難挪動一步。
蒼老的身軀微微前傾,刻意拉近距離,壓低了嗓音。
可話語之中的威脅意味,卻變得愈發濃重、愈發刺骨。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派出所的案子,你明天一早,必須親自去撤掉!」
「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你聽到了沒有?!」
強勢的命令口吻,霸道至極,全然不講道理。
蘇白看著她仗老欺人、強權施壓的模樣。
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戲謔,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語氣輕描淡寫,字字鏗鏘。
「憑什麼?」
簡簡單單三個字,直接將對方所有的強勢壓迫全部頂回。
聾老太見他依舊不肯服軟,立刻搬出自己最大的依仗。
她挺直佝僂的脊背,努力撐起自己最後的氣勢。
試圖用身份、用人情、用工廠領導的權勢,徹底壓垮蘇白。
「就憑你住在這四合院裡,要守大院的和氣規矩!」
「就憑軋鋼廠的楊廠長已經親自出面發話擔保!」
「楊廠長親口答應保易中海和傻柱,保他們的工作和前途!」
「整個廠里的領導都點頭了,你一個小小的普通廠醫,敢駁廠長的面子?」
「你是不是不想在紅星軋鋼廠繼續待下去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這份鐵飯碗工作了?!」
她胸有成竹,滿心篤定。
在她的認知里,官大一級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