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漆，徹底浸染了城郊整片荒林。
晚風穿過稀疏的枝椏，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荒無人煙的密林深處，光線昏暗到極致，能見度不足數米。
三道纖細挺拔的黑影，早已在此靜靜佇立等候多時。
正是前些日子，在鴿子市黑市，用祖傳古玩置換粗糧糧食的三名年輕後生。
夜色掩蓋了大半面容，卻遮不住為首青年眼底沉澱的世故與機敏。
他眉眼之間始終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警惕，渾身肌肉微微緊繃，時刻留意著林間四面八方的動靜。
經歷過亂世拮据的歲月，遊走黑市交易的人，個個都深諳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
在寂靜壓抑的等待中，林間小路的盡頭，終於傳來了沉穩均勻的腳步聲。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肩上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緩步從黑暗中走出。
來人正是如約赴約的蘇白。
三名等候的青年瞧見蘇白準時現身，高懸心底的大石瞬間悄然落地。
緊繃的身軀下意識放鬆了幾分，懸著的一口氣緩緩吐出。
但下一秒，三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齊刷刷地鎖定在了蘇白肩頭那隻沉甸甸的麻袋之上。
眼底深處，瞬間燃起了難以掩飾的炙熱與渴望。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糧食堪比黃金的年代，滿滿一麻袋精米，足以撬動任何人的心神。
為首的年輕青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主動上前踏出兩步。
他姿態端正，抬手對著蘇白客氣地抱了抱拳，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朋友，果然守時守信，一分不差，準時赴約。」
蘇白神色淡然，面容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嗯，算作回應。
他抬手將肩頭沉重的麻袋輕輕擱置在地面上。
咚的一聲沉悶厚重的落地聲，在寂靜的密林之中清晰傳開。
光是聽這落地的動靜，就能判斷出麻袋內糧食的分量十足、質地緊實。
蘇白隨意佇立在原地，身姿挺拔鬆弛，看似毫無防備，散漫至極。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踏入這片密林的那一刻起。
他遠超常人、覆蓋方圓百米的超強神識，已然如水銀瀉地般徹底鋪開。
整片樹林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盡數被他感知掌控。
瞬息之間，他便精準捕捉到了側面後方濃密灌木叢中，隱藏著的三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三道呼吸沉穩卻略顯緊繃，心跳頻率帶著刻意壓制的慌亂。
很明顯，是刻意潛伏在此、蓄勢待發的後手人手。
蘇白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冰冷的冷笑，心中已然將對方的小算盤看得一清二楚。
這群人看似誠懇交易，實則暗藏歹心，早已布下埋伏，伺機而動。
縱然洞悉一切陰謀詭計，蘇白面上依舊神色如常，不露半分破綻。
他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從容，緩緩開口打破林中寂靜。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沒必要躲躲藏藏、藏頭露尾了。」
「這般畏畏縮縮，實在沒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對面為首青年的臉色驟然猛地一變。
眼底的從容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身後兩名原本放鬆戒備的同伴，瞬間神經緊繃。
身體下意識側身戒備，雙手悄悄摸向腰間藏著的短刃，全身進入戰鬥姿態。
他們自認為布置得天衣無縫的後手埋伏，隱蔽性絕佳，無人能夠察覺。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陌生男人，一眼徹底看穿。
林中瞬間陷入短暫而詭異的死寂，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數秒的沉默過後，側面濃密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
枝葉翻飛晃動間，三道身著利落短打、動作矯健的漢子，無奈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幾人臉上皆是一片尷尬之色，眼底深處夾雜著濃濃的驚疑與忌憚。
為首青年反應極快，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慌亂，連忙上前打圓場，試圖化解尷尬。
「朋友，您千萬別多心，千萬不要誤會我們的意思。」
「如今世道混亂，人心叵測，行走江湖做交易，我們也是不得已，不得不萬般謹慎。」
「我們絕對沒有任何惡意，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蘇白對他的說辭不置可否，既不點頭認同，也不開口反駁。
他懶得和對方虛與委蛇、假意周旋。
抬起腳，輕輕踢了踢腳邊沉甸甸的麻袋，語氣淡漠從容。
「廢話不必多說。」
「貨就在這裡，你們儘管驗貨。」
聽到此話，方才緊繃壓抑的氣氛，終於稍稍緩和。
一名年輕後生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解開麻袋的收口麻繩。
隨著袋口敞開，裡面的糧食徹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一顆顆大米粒粒飽滿圓潤，通體晶瑩剔透，色澤溫潤透亮。
在林間微弱的月色映照下，每一粒米都彷佛流轉著一層淡淡的瑩白柔光。
一股純粹醇厚、濃郁至極的新米香氣，瞬間四散開來，填滿整片密林。
這精米的品質、品相、香氣，竟然比他們上一次在鴿子市換到的精品糧食，還要勝出數分！
三人圍在麻袋旁，看著眼前品相絕佳的精米，臉上紛紛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神色。
他們反覆抓捏檢視、湊近細聞，逐一確認糧食的乾燥程度與品質。
一番細緻查驗過後，為首青年重重點頭，眼中滿是讚嘆。
「好米！絕對的頂級精米！品相、乾濕、香氣，全都是頂尖水準！」
「朋友果然言而有信，從不弄虛作假！」
這一刻，他看向蘇白的眼神，悄然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重。
他微微躬身，語氣愈發恭敬客氣，試探著開口詢問。
「不知道朋友手中，這般品質的精米，還有多少存量？」
「只要您有貨，我們多少都吃得下，絕不還價。」
蘇白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語氣不緊不慢。
「我的貨量，取決於你們的胃口大小，以及你們手裡的籌碼多少。」
聽聞此話，為首青年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精亮的精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咬牙報出一個極具分量的數字。
「若是朋友能一次性拿出五千斤同等品質的精米，我們全盤接手！」
五千斤精米！
在這個物資匱乏、家家戶戶食不果腹的特殊年代。
這絕對是一筆足以驚動整片黑市、價值無法估量的巨額稀缺物資。
足以改變一個小團體一整年的生計，甚至能打通不少人脈門路。
蘇白眼底微微一動，心中已然有了計較，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遲疑。
「可以。」
「交易規則照舊，只用老物件或者黃魚黃金置換，不接紙幣，不賒帳目。」
見蘇白如此乾脆利落，連絲毫猶豫都沒有。
為首青年以及身後一眾埋伏現身的漢子，心中皆是掀起滔天巨浪。
他們原本還擔心五千斤的體量太大，對方根本拿不出來。
如今看來，眼前這個神秘男人的底蘊，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為首青年強行按捺住心底洶湧的激動，立刻對著身後同伴遞出一個隱秘眼色。
那名同伴心領神會，立刻取下後背揹著的粗布包裹。
層層掀開裹布，數個古樸精緻的老瓷瓶，整齊擺放在林間地面上。
他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生怕磕碰損壞分毫，盡顯珍視。
「朋友，您請看。」
「這些都是我們家族代代傳承下來的老物件，皆是真品古物。」
「您幫忙長長眼，看看這些物件，能置換多少糧食。」
蘇白緩步上前，周身氣息沉穩淡然。
無形的超強神識悄然掃過地面所有瓷瓶，瞬息之間便將每一件物件的底細看透摸透。
真偽、年代、品相、價值，盡數瞭然於心。
但他並未直接開口定論，而是彎腰伸手，逐一拿起瓷瓶。
指尖摩挲胎質，細觀釉色光澤，端詳畫面工藝，核對底部款識。
裝作一番認真細緻品鑑的模樣，不露分毫破綻。
片刻之後，蘇白心中已然敲定所有物件的品級。
他伸手從中挑出五件擺放一旁，將剩餘一件釉色浮華、畫工呆板、氣韻生硬的瓷瓶，輕輕推回對方身前。
他語氣平淡清冷，卻自帶一種不容任何人辯駁的絕對權威。
「這五件，是明代中期與清代中期的正宗老物件，品相完好，存世尚可。」
「五件合價，可抵本次交付的一百斤精米。」
「剩下這一件，工藝刻意做舊，年份淺薄，屬於高仿贗品，不值糧食價，你們自行收回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對面為首青年渾身一震，倒吸一口冰涼的涼氣。
他瞳孔驟然收縮，看向蘇白的眼神徹底徹底變了。
心中僅剩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蕩然無存。
他們此次特意混入一件高仿贗品，原本是抱著僥倖心理，想要矇混過關，試試對方的眼力深淺。
若是對方眼力普通，便能以假換真，白白賺取一筆糧食。
若是被識破，便藉口無心之失，順勢帶過。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的鑒寶眼力，竟然毒辣精準到了這般地步！
真假一眼分辨，年代精準判定，沒有半點偏差！
他連忙鄭重拱手，態度較之之前，恭敬了數倍不止。
「佩服！實在佩服！朋友眼力冠絕一流，我輩遠遠不及！」
「一切遵照您的意思來！」
說完，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了重頭戲，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
「那我們約定的五千斤精米交易，具體何時何地交割？」
蘇白目光平靜，緩緩報出早已敲定的交易方案。
「一周之後，深夜子時。」
「交易地點，南郊廢棄第三紡織廠倉庫。」
「具體準確時白，屆時你們自會收到訊息。」
「提前備好所有置換籌碼，古董、黃魚缺一不可，過時不候，絕不等人。」
「交易期間，禁止帶人埋伏、禁止耍任何手段，否則交易作廢。」
為首青年連忙重重點頭，毫不猶豫應聲答應。
「沒問題！我們一定準時赴約，備好所有籌碼，絕不誤事！」
嘴上答應得乾脆利落，心底卻暗自凜然忌憚。
對方選址隱蔽、時白刁鑽、規則嚴苛，行事謹慎縝密到極致。
這般心思深沉、身手莫測、眼界頂級的人物，絕對不是普通的黑市商販。
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蘇白不再多餘廢話，俯身用提前備好的乾淨麻袋，將五件真品古董仔細打包封存。
層層繫緊收口，穩穩扛在肩頭，動作乾脆利落。
下一秒，他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邁入漆黑的密林深處。
挺拔的身形在樹影間幾個利落閃爍，便徹底消融在無邊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程身法輕盈無聲，不帶半點拖沓，神秘莫測。
直到蘇白徹底消失許久，林間眾人才緩緩回過神來。
一名方才潛伏現身的漢子，壓低聲音，湊到為首青年身邊。
他抬手對著蘇白消失的方向，悄悄做了一個尾隨跟蹤的手勢，低聲請示。
「大哥，這人孤身一人，家底豐厚，手裡有海量精米。」
「我們要不要悄悄跟上去，摸清他的落腳地和底細？」
為首青年凝望著漆黑幽深的林路，面色凝重至極。
他沉思片刻，最終緩緩搖頭，語氣低沉嚴肅。
「不必了。」
「此人身法詭異、感知敏銳、心思縝密、眼力毒辣，深不可測。」
「我們這點粗淺跟蹤手段，大機率剛動身就會被他當場察覺。」
「一旦惹惱對方，不僅摸不到底細，還會徹底搞砸下周的五千斤大交易，得不償失。」
其餘眾人聞言，紛紛收斂了心底的躁動，不敢再提跟蹤之事。
為首青年眸光沉沉，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抹濃郁的貪婪與陰狠。
他低聲對著身邊眾人吩咐道。
「回去之後，全員加緊籌備，多召集幾名好手，備好充足的古董和黃魚。」
「五千斤精米，在當下就是無價之寶。」
「等下周交易完成，我們務必摸清他的真實底細、背景來路。」
「若是他背靠大山、有強硬背景，我們便安分交易，長久合作。」
「若是他孤身一人、毫無背景、只是單打獨鬥。」
「那只能怪他太過張揚、懷璧其罪，運氣太差了。」
話語之中，藏著毫不掩飾的黑吃黑歹念。
一眾手下紛紛心領神會，眼底皆露出異動之色。
可這群心懷歹念的宵小之輩，做夢都不會想到。
蘇白的神識探查範圍，遠超他們所能想像的極限。
他看似已然遠去，實則並未徹底離開這片山林。
他隱匿在千米之外的黑暗死角，靜靜佇立聆聽。
這群人所有的私下密謀、貪婪算計、黑吃黑的歹毒心思。
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盡數落入他的耳中。
聽完所有人的密謀算計，黑暗之中的蘇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眸光淡漠寒涼，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絕對從容。
「想跟我玩黑吃黑的把戲？」
「也好。」
「那就拭目以待，下周交易，到底是誰吃誰。」
話音落，林間夜風蕭瑟，寒意悄然瀰漫。
一場圍繞五千斤精米的明暗博弈，已然悄然埋下伏筆。
……
夜色褪去，天光破曉。
翌日清晨，朝陽緩緩升起，溫柔的晨光灑滿紅星軋鋼廠的每一寸角落。
廠區之內機器轟鳴，人聲鼎沸，恢復了往日熱火朝天的生產景象。
蘇白早早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工裝，如常來到廠區醫務室上班。
純白的醫護白大褂上身，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溫潤沉穩。
剛換好工作服，整理好袖口衣襟。
一旁年輕活潑的護士蔡小慧，便滿臉笑意地快步湊了上來。
她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帶著滿滿的朝氣。
「蘇大夫，早上好！」
「今天廠里下達了通知，要組織醫護人員下鄉義診，幫扶周邊鄉村百姓看病。」
「聽說這次義診地點挺遠的，是城郊最偏的王家屯，路況不好，路途也遠得很。」
「我來問問你，你要不要報名一起去？」
蘇白聞言，心中瞬間一動。
他近期正好想要尋找合適的獨處機會，避開廠區眾人的視線。
同時也想趁著下鄉的機會，深入郊外山野，搜尋採摘各類純天然野生草藥。
既能豐富自己的藥材儲備，也能避開廠區繁雜瑣事，清靜自在。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輕輕點頭，應聲答道。
「我去。」
「義診任務我來接，這次下鄉由我帶隊前往。」
蔡小慧聽到蘇白主動接下苦差事，眼中瞬間露出敬佩又心疼的神色。
她連忙開口主動請纓，語氣格外熱情。
「呀！蘇大夫，那也太辛苦了！路途那麼遠，來回折騰太累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兩個人也能互相搭把手，幫忙拿藥、登記問診，能輕鬆不少！」
蘇白微微搖頭，語氣溫和，卻態度堅定地委婉拒絕。
「不用麻煩蔡姐了。」
「醫務室日常值守人手緊張，你留在廠里坐鎮最合適，醫務室離不開人。」
「下鄉義診我一個人完全足夠，不用額外奔波辛苦。」
蔡小慧見他態度堅決，只能乖乖點頭答應，心底卻愈發敬佩這位年輕靠譜的蘇大夫。
就在兩人簡單交談之際，醫務室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軋鋼廠醫務室的吳主任，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快步走了進來。
往日裡略帶疲憊的蒼老氣色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彷佛年輕了好幾歲，精氣神絕佳。
他一進門，目光便精準鎖定了蘇白，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燦爛的笑容。
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蘇白的胳膊，將他拽到醫務室無人的角落。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避開一旁的蔡小慧，語氣之中藏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激動與迫切。
「小蘇！蘇大夫！你可算來了，我一早就在等你！」
蘇白看著吳主任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模樣，心中已然瞭然一切。
定然是自己上次贈予他的特製養生靈藥，發揮了絕佳奇效。
他故作一臉茫然疑惑，配合著開口問道。
「吳主任，您找我有事？看您今日氣色極好，滿面紅光，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吳主任被誇得眉眼舒展，卻顧不上客套寒暄。
他雙手不斷搓在一起，神色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侷促，可眼底的渴望與急切，卻半點都藏不住。
他湊近蘇白耳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試探詢問。
「小蘇啊，就是你上次偷偷給我的，那個小瓷瓶裝的特效藥！」
「你手裡……還有沒有存貨？還有沒有多餘的？」
說到藥效，他忍不住偷偷豎起大拇指，滿臉讚嘆與認可。
「不瞞你說，那藥的效果，簡直神乎其神，絕佳到了極致！」
他愈發激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欣喜。
「自從吃了你那幾顆藥，我整個人的精氣神徹底回來了！」
「身體酸軟、精力不濟的老毛病徹底根除，渾身輕鬆通透！」
「說句實在話，我現在的狀態，感覺直接回到了二十年前年輕力壯的時候！」
「你嫂子最近也總說我狀態大變樣，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
「小蘇，你行行好，再賣給我幾顆！多少錢一顆我都認，價格你隨便開！」
看著吳主任急切渴求、恨不得立刻拿到靈藥的模樣。
蘇白心底暗自輕笑，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為難、窘迫的神色。
他語氣誠懇，帶著滿滿的無奈。
「吳主任，實在不是我不願幫您。」
「那款靈藥配製流程極其繁瑣複雜，耗費大量心血與時間。」
「其中摻雜了數種極其珍惜、市面難求的名貴野生藥材，來之不易。」
「我上次也是機緣巧合，偶然集齊藥材，才堪堪煉製出寥寥數顆。」
「我自己手中，目前也已經沒有多餘存貨了。」
吳主任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急了，眼神里的渴望變成了濃濃的焦灼。
他連忙伸手按住蘇白的手臂，語氣懇切至極。
「小蘇，你幫幫忙，務必再想想辦法！」
「錢真的不是問題！不管多貴，我都願意買！」
「只要你能再煉出幾顆，我絕不虧待你！」
說著，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掏口袋，準備當場掏錢預定，生怕錯過機會。
急切焦灼的模樣，盡顯靈藥對他的極致吸引力。
蘇白看著他急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胸有成竹的淡然。
他清楚，這枚特製靈藥，已然徹底拿捏住了吳主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