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暖陽溫柔灑落,靜靜鋪展在自家專屬的系統農場之上。
一望無際的麥田徹底褪去青澀,盡數化作耀眼奪目的金燦燦色澤。
飽滿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筆直的麥稈,層層麥浪隨著微風輕輕起伏。
細碎的金光鋪滿整片沃土,滿眼都是豐收在即的喜人景象。
空氣中縈繞著成熟穀物獨有的清甜麥香,醇厚又治癒。
看著眼前碩果纍纍的豐收畫面,蘇白心中微動,下意識心念一動。
下一秒,熟悉的系統提示音,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系統農場小麥成熟,自動收割完畢!】
【本次收穫優質小麥總計1134斤!】
上千斤顆粒飽滿、無雜無壞的精品小麥,瞬間自動入庫,存入系統專屬倉庫。
不用下地勞作,不用彎腰收割,不用晾曬脫粒,全程一鍵收穫、乾淨省心。
這份獨屬於系統的便捷便利,讓蘇白心底多了幾分穩穩的踏實感。
收穫完畢,蘇白動作熟練,沒有絲毫停頓。
他隨手開啟系統內建商城介面,目光鎖定平價農作物種子專區。
根據剛剛收割的麥田面積,精準花費對應數量的系統金幣。
入手三斤全新的優質小麥良種,全程操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他指尖輕點螢幕,將新買的麥種均勻播撒在剛剛收割完畢的沃土之中。
新的種子落土紮根,靜待下一輪生根發芽、成熟豐收。
完成播種操作後,蘇白低頭檢視個人帳戶餘額。
螢幕上的數字清晰定格,一萬四千七百一十二枚金幣。
一萬四千七百一十二枚系統金幣,足夠支撐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物資周轉。
手頭家底充裕,心裡自然安穩篤定。
處理完麥田的播種收尾工作,蘇白的視線緩緩移動。
最終落在了系統倉庫的角落位置。
那裡,靜靜棲息著一百二十隻,全程依靠系統空間沃土、靈水飼養長大的成品土雞。
他早前便仔細翻閱過系統的詳細物品說明。
這批空間培育而出的土雞,全部都是經過優選改良的優良品種。
而且性別統一,清一色全部都是健壯的公雞。
這也就意味著,這批雞從長大出欄到最終售賣,只能作為肉食家禽。
一輩子無法下蛋產崽,沒有任何持續養殖繁殖的價值。
一百二十隻肥碩健壯、肉質緊實的成品公雞,安安靜靜待在倉庫空間裡。
個個羽毛鮮亮、體格壯碩,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出肉質的鮮嫩肥美。
可看著這數量不菲的土雞,蘇白臉上卻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愁色。
心裡暗自生出幾分為難與顧慮。
他無比清楚當下這個年代的生存規則與生活桎梏。
七十年代物資極度匱乏,物資分配全部憑票供應,規則森嚴。
尤其是肉食,更是普通老百姓眼中極其稀缺的奢侈品。
家家戶戶定量分配肉票、油票、糧票,額度少得可憐。
尋常普通人家,日子過得緊巴巴、清苦樸素。
一個月到頭,都難得吃上一回葷腥,沾不上一點油水。
大多數孩子整年累月,連肉味都極少嘗到。
而他,不過是剛剛搬入四合院、根基尚淺的新住戶。
在院裡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孤身落戶、家境普通的年輕後生。
沒有背景,沒有依仗,家世平凡,再普通不過。
可若是他隔三差五在家燉雞燒肉、大擺葷腥。
濃郁誘人的肉香飄滿整條四合院、傳遍前後胡同。
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次數多了,必然會引起全院鄰里的矚目與猜忌。
在這個人人清貧、家家拮据的年代,憑空頻繁吃肉,就是最大的破綻。
不用多想,必然會引來旁人的眼紅、嫉妒與無端揣測。
輕則被人揹後議論、嚼舌根、傳閒話。
重則被人盯上,懷疑來路不明、私藏物資,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與審查。
樹大招風,財不露白,越是稀缺的東西,越要低調藏拙。
這批數量龐大的土雞,絕對不能大張旗鼓、肆無忌憚地隨意食用。
只能循序漸進、悄無聲息,慢慢分批處理、低調消耗。
絕不可以一時貪嘴,壞了長久安穩的布局。
想通其中的利害關係,蘇白很快釋然,壓下了心底的糾結。
凡事欲速則不達,眼下暫時無法處理,不代表以後沒有機會。
只要耐心蟄伏、穩步發展,日後身份站穩、底氣充足。
不管是送人做人情,還是私下售賣變現,或是自家改善伙食。
總有合適的時機、穩妥的渠道,妥善消化掉這批家禽。
這件事無需急於一時,暫且擱置,靜待來日便可。
心緒徹底平復,蘇白順勢躺在系統農場的青草地上,短暫休憩放鬆。
柔和的秋風拂面而過,暖陽曬在身上,暖意融融,格外舒服。
他閉目養神,腦海中默默梳理著明日的行程規劃。
明天一早,他要動身前往偏遠鄉下的雙山公社李家山村。
專程奔赴鄉下,探望曾經並肩作戰的老戰友李大山。
心中打定主意,蘇白不再拖沓,起身退出系統空間。
養足精神,早早歇息,為次日的長途趕路養精蓄銳。
翌日,天色剛剛泛起魚肚白,拂曉微光刺破沉沉夜色。
整座四九城還籠罩在清晨的靜謐微涼之中,萬物尚未甦醒。
蘇白便準時睜開雙眼,早早起床,利落穿衣起身。
快速洗漱乾淨,打理好個人儀容,整個人清爽利落、精神飽滿。
隨後,他心念一動,再次開啟系統空間,開始細心準備下鄉探望戰友的禮品。
既然是專程登門探望老戰友,自然不能兩手空空、空手上門。
太過敷衍,既顯得不懂人情世故,也辜負了昔日並肩的戰友情誼。
蘇白思慮周全,認真挑選著合適的物資。
他首先從倉庫中,取出一隻早已宰殺處理乾淨、去除全部內臟、打理得乾乾淨淨的肥碩土雞。
雞身肉質緊實、肥瘦均勻,是空間培育出的精品土雞,營養價值極高。
他小心翼翼將整隻土雞裝進自己平日裡用的舊帆布挎包之中。
考慮到鄉下糧食稀缺、吃食拮据,他又額外取出兩斤精白麵粉。
這個年代的白面是極其珍貴的細糧,鄉下農戶根本捨不得常吃。
隨後,他又裝了兩斤細膩紮實的玉米粉,粗糧細糧相互搭配。
既能改善戰友一家的伙食,也不會太過扎眼,分寸剛剛好。
稍稍思索片刻,蘇白覺得誠意依舊不夠,又隨手抓了一大把顆粒飽滿的花生米。
用乾淨的油紙仔細包裹嚴實,折好邊角,防止灑落受潮。
花生耐儲存、口感香脆,既能當下零食,也能炒菜入菜,實用百搭。
所有備好的禮品物資,全部穩穩收納進那隻老舊耐磨的帆布工具包內。
打包完畢,他將厚重的挎包牢牢綁在腳踏車的后座位置,固定穩妥。
杜絕路途顛簸掉落、散落的情況,細緻又穩妥。
收拾妥當,蘇白推著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緩緩走出四合院院門。
清晨的胡同,依舊漆黑靜謐,夜色尚未徹底褪去。
整條悠長幽深的黑胡同里,冷冷清清,寂靜無人。
放眼望去,只有零星幾戶早起的人家,窗戶透出點點昏黃微弱的燈光。
微弱燈火在漆黑的清晨里,顯得格外溫暖,也格外孤寂。
微涼的秋風穿巷而過,帶著秋日獨有的清冷涼意。
蘇白抬腿跨上腳踏車,雙手握緊車把,穩穩蹬動腳踏。
沿著空曠安靜的街道,一路勻速前行,朝著城外方向不斷騎行。
從繁華的四九城城區,到偏遠郊外的雙山公社李家山村。
實際路程的距離,遠比蘇白事前預估的要遙遠得多。
剛出城區的路段,尚且是平整規整的柏油馬路,騎行順暢平穩。
可越是遠離城區,路況便越來越差,一路持續降級。
平整的柏油路,漸漸變成碎石鋪就的顛簸小路。
細碎的石子遍布路面,騎行起來輕微顛簸,震動不斷。
再往前深入郊外腹地,碎石路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坑坑窪窪、高低不平的原生態黃土土路。
初秋秋收剛剛徹底結束,廣袤無垠的田野之上。
鬱鬱蔥蔥的莊稼盡數收割完畢,田野里只剩下一排排整齊低矮的莊稼茬子。
一垛垛曬乾碼齊的秸稈,錯落有致地堆放在田地各處。
空曠的原野一望無際,滿目都是秋日蕭瑟蒼茫的景象。
路途之間,偶爾能遇到迎面而來的老舊馬車。
趕車的老農揮著長鞭,嘴裡大聲吆喝著拉車的牲口。
馬蹄噠噠,車輪滾滾,載著滿滿的秋收糧食,緩緩朝著城外村鎮行進。
一路騎行,一路問路,是這段漫長山路最真實的寫照。
人生地不熟,郊外岔路縱橫交錯,毫無路標指引,極易迷路。
每遇到一處分叉路口,蘇白都會主動停下腳踏車。
態度謙和、語氣誠懇地向田間正在忙活的老鄉問路打聽。
「老鄉您好,麻煩問一下,去雙山公社李家山村該怎麼走?」
淳樸的鄉下老鄉,人心質樸善良。
有人隨意抬手,簡單指引東西方向。
有人熱心細緻,耐心叮囑路途要點。
更有年長的老鄉,怕他走錯路,特意細細叮囑。
「小伙子,李家山遠得很吶!」
「你順著這條土路一直往北直行,穿過前面那條小河。」
「再翻過兩道黃土山坡,差不多就能看到山村的炊煙了!」
得到指引,蘇白道謝過後,再次蹬車趕路。
一路土路顛簸起伏,車身不斷搖晃震動。
長時間的顛簸騎行,震得他雙腿發麻、臀部酸痛難忍。
秋日清晨的涼風本就刺骨,騎行速度帶起的風更涼。
趕路太過耗費體力,他渾身後背早已被層層汗水浸濕。
燥熱的汗濕衣衫,被秋風一吹,瞬間透心冰涼,冷熱交替格外難受。
整整數個小時,翻坡過河、穿田越嶺、不停問路、不停前行。
經過漫長又煎熬的一路折騰,跨越了數十里鄉間土路。
蘇白終於在一處灰濛濛的山口前停下了騎行的腳步。
抬眸遠眺,前方遠處的半山腰位置,裊裊炊煙緩緩升起。
輕柔的炊煙緩緩飄散,在空曠的山野間格外顯眼。
那是山村生火做飯的煙火氣息,也意味著目的地終於抵達。
遠遠望去,李家山村坐落於一處狹窄逼仄的深山坳之中。
村子兩側,是連綿不絕、一望無際的巍峨大山。
群山層巒疊嶂,山上遍布雜亂的灌木、叢生的野草。
草木枯黃相間,滿目蒼茫荒蕪,一派偏僻貧瘠的山野景象。
整座村落稀稀落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傾斜的山坡之上。
村裡的房屋大多是老舊破敗的土坯牆體、枯黃茅草屋頂。
房屋斑駁老舊、破敗不堪,看上去歷經數十年風雨侵蝕。
處處透著貧窮、落後、艱苦的歲月痕跡。
親眼目睹李家山村真實的居住環境與地理條件。
蘇白站在山口前,心底忍不住輕輕暗自嘆氣。
這裡的貧瘠、偏僻、艱苦程度,遠超他事前所有的想像與預估。
群山環繞、交通閉塞、土地貧瘠、資源匱乏。
這樣的深山村落,想要靠種地養家餬口,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也難怪老戰友李大山退伍返鄉之後,日子過得如此拮据艱難。
心中感慨萬千,蘇白壓下思緒,推著腳踏車繼續前行。
順著蜿蜒曲折、狹窄泥濘的山間小路,一步步朝著村內走去。
剛踏入村口位置,一道蒼老的身影迎面緩緩走來。
是一位肩上扛著鋤頭、準備下田勞作的年邁老大爺。
老大爺身著一件洗得發白、打滿層層補丁的粗布舊衣。
常年的山風吹日曬,讓他的皮膚粗糙黝黑、布滿褶皺。
眉眼間帶著山里人獨有的淳樸,也帶著對外生人的警惕。
看到蘇白這個陌生的年輕面孔,還有他身下嶄新的腳踏車。
老大爺第一時間停下前行的腳步,不再走動。
他微微眯起蒼老的雙眼,目光上下反覆打量著蘇白。
從衣著樣貌,到身形氣質,再到身旁的腳踏車。
認認真真掃視打量了好幾遍,眼底滿是謹慎與戒備。
良久,老大爺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蒼老,帶著山里人的質樸生硬。
「小伙子,你是外來的吧?你找誰啊?」
察覺到老人的戒備與疏離,蘇白立刻停下腳步。
臉上揚起溫和真誠、毫無距離感的和善笑容。
態度謙遜有禮,語氣誠懇親切,主動開口回應。
「大爺您好,我是從城裡過來的。」
「我專程來村里找一位叫李大山的同志,我是他以前當兵的老戰友,特地來看望他。」
當老大爺聽到「李大山」和「戰友」這兩個關鍵詞的瞬間。
臉上緊繃的戒備神色,瞬間徹底鬆弛消散。
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眼底的疏離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淳樸的善意與熱情。
語氣也瞬間溫和親切了許多。
「哎呀,原來是大山的戰友啊!那可都是自家人,不是外人!」
「大山就是我們李家山本村的後生,為人老實本分、踏實能幹。」
「你順著這條主路直往前走,看到村口那棵最大的老槐樹就往右拐。」
「穿過兩道田埂,路邊第三戶帶小院的房子,就是他家了!」
「好找得很,一找一個準!」
「多謝大爺指路!」蘇白真誠道謝。
隨後他推著腳踏車,跟在老大爺身側,一同往村子深處走去。
老大爺是個熱心腸,也是個閒不住的話癆。
不用蘇白主動開口搭話,他便一路絮絮叨叨,主動說起村裡的難處。
一路走,一路感慨,一路倒盡了村里積攢多年的苦水。
「同志啊,你是城裡來的,見過大世面,怕是從沒見過我們這麼窮的地方。」
「我們李家山,山高路遠、地處偏僻,是實打實的窮山溝。」
「山里土地貧瘠得很,土層薄、肥力差,種啥啥不旺。」
「一畝地辛辛苦苦種一季糧食,收不上幾擔口糧,根本填不飽肚子。」
「早些年還好,山里林子密、野物多。」
「村里人閒暇進山,多多少少能打點野兔山雞,補貼家裡伙食。」
「可這些年日子越來越難,林子越來越荒,野物越來越少。」
「現在就算你進山狩獵三天三夜,連一隻兔子都難碰見!」
「實在沒有活路,家家戶戶只能靠著挖草藥、摘山貨度日。」
「揹著沉甸甸的山貨草藥,徒步下山,去鎮上換一點粗糧糧食。」
「村裡有力氣、有本事的年輕後生,全都想方設法往外跑、往外闖。」
「能打工的打工,能安家的安家,再也不願意回這窮山溝受罪。」
「如今留在村里守家的,剩下的都是我們這些走不動、跑不了的老骨頭咯!」
老大爺聲聲感慨,句句屬實,滿是無奈與心酸。
蘇白默默走在一旁,安靜聆聽,沒有隨意插話,也沒有刻意安慰。
但心底,卻對老戰友李大山的艱苦處境,有了最直觀、最深刻的認知。
以前只是聽人訴說、心裡想像,終究隔著一層距離。
如今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貧瘠艱苦的現狀直擊眼底。
他心中原本早已想好的幫扶計劃,瞬間變得更加堅定。
他此次專程前來,本就是一心想要幫扶落難返鄉的老戰友。
眼下親眼見證李家山的貧窮閉塞、生存艱難。
他更加確定,讓李大山替自己規模化養豬的想法,無比正確。
一來,能給退伍返鄉、無以為業的李大山,謀一份穩定正經的營生。
讓他靠著踏實勞作,有穩定收入,養家餬口、改善家境。
二來,規模化養豬,也能為這片貧瘠閉塞的窮山溝。
開闢一條全新的活路,帶動村里慢慢改善日子。
於人於己,都是雙贏的好事,利人利己,長遠穩妥。
心中思慮既定,蘇白面上不動聲色,隨口接過話題。
順勢問出了自己此行暗藏心底的另一個目的。
「大爺,我聽人說深山裡有野山參,不知道咱們這片山里,還有沒有人挖到?」
老大爺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再次打量了蘇白一眼。
眼底帶著幾分意外,緩緩開口回道。
「野山參啊?那可是金貴東西!」
「早些年老輩人經常能挖到,算不上稀奇。」
「可這些年山里人多、採摘頻繁,早就稀少罕見了。」
「不過後山最深的老林子裡,人跡罕至、少有人去。」
「偶爾還是有懂行、有經驗的老山民,能僥倖刨出幾棵小苗。」
「全看個人運氣,可遇不可求。」
說完,大爺好奇追問了一句。
「小伙子,你打聽野山參做什麼?是想要入藥治病嗎?」
蘇白淡淡一笑,語氣從容,故意說得隨意低調。
沒有暴露真實目的,只是含糊帶過。
「也沒什麼大事。」
「我家裡有老人常年體弱多病、身子虧虛,需要參類滋補調理。」
「我想著若是村裡有人挖到野山參,我願意高價收購。」
「不管大小品相,只要是正宗野生山參,多少錢我都願意出,絕不還價!」
他看似隨口一提,實則是悄悄埋下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