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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好看的女人,都是禍水

2026-10-04 09:33:39 作者: 春天來了

  陳海在海上拐了一個彎,沒去碼頭,在別人看到他之前,他就離開了。

  他有龍涎珠輔助,視野廣度和遠度都超過普通人,他剛能看到別人的時候,別人看不到他。

  他順著回程的潮水往石浦灣方向去了。

  「龍涎珠真是一個好東西,讓我能精準掌握潮水的流向,很多時候根本不用划船,節省體力。」

  「有一些老漁民,在海上生活了一輩子也能掌握潮水的流向,但他們只能憑經驗判斷大概流向。」

  「他們會出錯!但我有龍涎珠,是直接感應到潮水的流向,我不會出錯。」

  陳海悄悄回到了海灣,灣里的水比外海平,遠處漁排浮在浪上,自家網箱就在最東頭。

  他把船靠過去,纜繩在木樁上繞了三圈,就往網箱裡倒海貨。

  十來條鱸魚,幾斤雜魚,半簍蟹,還有幾把海螺,都是順路收上來的,扔進網箱先養著。

  海貨要活的才值錢!

  可惜活的裝不進龍涎珠空間!

  他挑出八條大鱸魚,每條都在三四斤往上,白嫩的肚皮一看就知道很肥,尾巴甩的啪啪響。

  他又撿了一些雜魚裝到麻袋裡,撒上一些細鹽紮緊袋口。

  「唉,這一袋子魚,比我半個月工資還值錢。」

  「工資是保障,只能保證餓不死,真想發大財就不能靠賺死工資,幸虧我得到了寶貝龍涎珠!」

  陳海拎起麻袋掂量了一下重量。

  「明天送到該送的地方去,換成錢!」

  「大哥治腿要花錢,大嫂補充營養要花錢,奶奶買藥也要花錢。」

  陳海回村的時候,太陽已經爬到頭頂。

  到院門口的時候,家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爹和大伯一大早就套車把大哥送去縣醫院了,娘肯定跟著去伺候了。」

  陳海心裡有數。

  他進門的時候,奶奶在家熬粥。

  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攪鍋。

  「哪兒去了?」

  「去漁排上看了看。」

  「褲子都濕了。」

  「掉水裡了。」

  陳海笑著糊弄過去。

  他回到屋裡洗了把臉,拿過廠里發的工作服換上。

  

  在這個年代,廠里發的工作服,就是最時髦的衣服,就是身份的標誌,一般人根本沒得穿。

  陳海簡單收拾了一下,和奶奶打了聲招呼,就拎著麻袋出了門。

  穿著工作服的陳海,剛出了家門就成了村裡的焦點。

  「你快看,陳海穿的是工作服吧?」

  「對,衣服上有字,是罐頭廠的工作服。」

  「唉,老陳家發達了,我聽說陳海搞了兩個工作指標,一個給他自己,還有一個給了他堂哥。」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但沒有一個人再敢認為陳海是一個浪浪仔。

  陳海來到鎮口,等進城的班車。

  上車的時候,他一身工作服也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車上過道里堆滿了有麻袋、竹筐等等。

  陳海把麻袋放在腳下,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個時候正好稻子剛抽穗,看起來沉甸甸的,只要不出意外,秋天的產量就不會太差。

  他到罐頭廠的時候,正是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路上一個人沒有,門衛都躲到樹下乘涼去了。

  他剛進門就被蘇巧雲堵了個正著。

  她斜靠在辦公室門框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

  「喲,偷偷摸摸的,你這是做賊去了?」

  「蘇姐。」

  陳海心說糟了,被她看到麻袋裡的東西就保不住了,現在藏起來也來不及了,大意了!

  「昨天一天不見你人影,今天換上這身工作服,看起來倒挺人模狗樣的。」

  蘇巧雲臨走撂下一句。

  「就是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太影響形象了,別頂著雞窩出去亂晃,丟廠里的臉!」


  「雞窩?還丟廠里的臉?」

  陳海一陣不自在,新衣服也不香了。

  他摸了一把頭髮,有點扎手,是有點亂,還真有點像雞窩,肯定是來的時候路上風吹的。

  「去理個髮!」

  他到街對面理髮鋪,坐到掉漆的椅子上。

  「師傅,剃短點!」

  剃頭師傅拿白布往脖子上一圍就開始了。

  不到十分鐘,就剃了個齊整的平頭。

  陳海照了照鏡子,比剛才順眼多了。

  他摸出一張毛票和幾個鋼鏰,正好兩毛錢,這個年代剃頭酒是便宜,也沒有眾多收費項目。

  「進城工作,就得有工人的樣!」

  「穿工作服,剃平頭,站在廠門口,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工人!」

  陳海很滿意自己的新髮型。

  中午他去了國營飯店,大仇得報,卻不能對任何人說,吃一頓好的自己慶祝一下。

  店裡人很多,都是來吃飯的工人和出公差的幹部,牆上掛著木牌,用粉筆寫著當日供應的菜品。

  紅燒肉那一欄底下,已經貼了張紙條。

  「紅燒肉都訂出去了。」窗口裡的師傅頭也不抬:「上頭的電話來訂的,你想吃就早點過來。」

  這個態度已經算好的了。

  這個年代可沒有微笑服務,也沒有顧客就是上帝的說法。

  後頭有人不滿地嘀咕了兩句,也就散了。

  都習慣了。

  陳海沒吭聲,點了一個炒白菜,一個炒粉條,又加了四個大肉包子。

  菜上來,白菜里油水不多,粉條倒是實誠。

  菜還沒吃到嘴,門口就傳來剎車聲。

  走進來幾個派頭十足的人,一個個穿著中山裝,腳上的皮鞋閃閃發光,一看就是當領導的。

  和邵廠長的打扮一樣。

  飯店經理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現在他不再是經理,就是一個很熱情的服務員。

  「領導請跟我來,樓上雅間早就備好了。」

  「今天都有什麼菜?」

  「紅燒肉,一早就給您留著呢,馬上就送到雅間。」

  陳海心裡不是滋味,咬了一大口包子。

  「我那四個包子,還不頂人家一盤菜!」

  「那盤紅燒肉就是給人家留的,不是給排隊的人留的,排隊的人就算累死。也只能聞聞、看看。」

  陳海心中感慨。

  能吃到紅燒肉的人不需要排隊,打一個招呼就行。

  這就是城裡的規矩!

  怎麼訂菜,怎麼掛電話,怎麼讓人小跑著迎出來,他都要摸清楚。

  哪一天他要辦的事兒,稍微透露一下口風,就有人幫他辦好,不用排隊,才叫站穩了腳跟。

  四個包子他吃了三個,剩下一個用紙包好,揣進懷裡,實際上是放進了龍涎珠空間。

  小石頭愛吃白面的東西,這一個是他的。

  下午陳海又去了日雜店,買了六個麻袋,幾斤粗鹽,又拐到五金鋪,最後挑了一把小鎖。

  東西用麻繩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當然是做做樣子,大部分都放進了龍涎珠空間。

  日雜店裡的人很多,售貨員滿臉的不耐煩,誰挑的慢就沖誰來一句,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

  他挑麻袋的時候,站在櫃檯前把每一個都翻過來對著光看了一遍,生怕挑到一個壞麻袋。

  看有沒有糟的、有沒有蟲眼,後頭有人催也不理。

  「麻袋要是漏了底,魚在路上就掉光了!」

  陳海不想因為一個破麻袋丟了一袋子魚,一條麻袋才值幾個錢?一麻袋魚可是值好多錢!

  買完了東西,他直接扛著回廠。

  路過車間,看到車間非常忙碌。

  空罐頭瓶一排排、一層層碼在牆根,糖水味混著鐵鏽味。

  一個女工拿水管沖地,水花覆蓋了整個過道。


  陳海沒說話,和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背著東西進了自己的小屋。

  把牆上醃著的魚取下來,兩條鱸魚用鹽和花椒醃了一天一夜,魚肉早就緊實了,味道很正宗。

  他把魚裝進麻袋,坐椅子上歇著。

  根林文龍一起出海,精神高度緊張,這一坐下來,眼皮就開始打架,靠著牆半睜半閉打盹。

  吱呀!

  蘇巧雲推門進來,把一張單子拍在他桌上。

  「你那大鱸我可惦記一晚上,邵叔有份,可別說我沒有?」

  「蘇姐,那幾條魚是……」

  「是什麼?」

  她拉過椅子,在陳海面前坐下盯著他。

  「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廠里就你家邵叔待你最好,可你別光記著他的好,也得記著我的好!」

  「你明白嗎?」

  蘇巧雲似笑非笑,盯著紮緊袋口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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