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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搬糧那夜,妖精勾魂

2026-10-04 09:33:54 作者: 春天來了

  陳海猛的深吸了一大口涼氣。

  「這大半夜的,就這個地方,你還穿這身衣裳,真要出點什麼事,你和我就誰也說不清了。」

  趁著還沒徹底淪陷,陳海一邊後退,一邊把她硬生生從胳膊上推下來,再後退拉開了距離。

  兩人中間正好隔著地上那三條大魚。

  「蘇姐。」

  他費力地把心裡的悸動壓下去,不能犯錯!

  「有話好好說。」

  蘇巧雲被他一把推開,有點意外,陳海是木頭嗎?

  她噗嗤笑了一聲,也終於跟著正經了些。

  「這三條魚我全都要,我再給你弄一百五十斤粗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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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巧雲直勾勾盯著地上的三條魚。

  這極品好貨都送到家門口了,要是放跑了,她今晚怕是得在床上心疼半宿。

  陳海皺眉。

  「都是粗糧啊……」

  「粗糧怎麼了,粗糧難道就不是糧食了啊。」

  蘇巧雲沒好氣地瞪他。

  「你平時在村里過日子,吃粗糧可比吃細糧還頂飽呢。」

  「行吧。」

  陳海點頭,細糧本來就難搞,能換到粗糧也算值了。

  「那走吧。」

  蘇巧雲把被風吹起的裙子往腿上按了按,轉身去推院門:「進去後別出聲啊。」

  家屬院裡黑漆漆的一片,裡頭有兩排平房。

  屋檐下擺著一溜大水缸,牆根底下還堆著不少煤球。

  蘇巧雲住東廂的兩間房,門上掛著鎖,鑰匙一直在她手心攥著,開鎖的時候動作壓得很輕。

  房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就飄了出來。

  陳海侷促地站在門口。

  屋裡拾掇得乾乾淨淨。

  那張床鋪得極為平整,枕巾被疊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塊。

  窗台上還擺著兩隻玻璃瓶,插著幾根枯蘆葦。

  連地都掃得能看見土坯的紋路,連著的兩間屋,裡間住人,外間堆著雜物。

  她剛要伸手去摸牆上的燈繩。

  「別開燈。」

  陳海一把按在她手上,溫,軟,讓他跟觸電似的趕緊收了回去。

  「怎麼了?」

  「這大晚上的。」

  陳海緊張的把聲音壓到最低。

  「院裡住的全是廠里的人,要是誰家窗戶正好對著你這屋,燈一亮,肯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萬一被人家看見咱倆大晚上在一塊兒,那可就是個大麻。」

  蘇巧雲想了想,說得對。

  沒開燈,全靠窗外路燈漏進來的那點微光。

  兩個人摸黑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都在那兒堆著呢。」

  蘇巧雲帶著陳海往前走了兩步,掀開一塊布蓋著的東西。

  兩袋白面,外加一袋大米,袋口都用麻繩死死扎著,上頭印著的字都沒磨掉。

  「我可是一袋都沒捨得拆。」

  陳海走過去,把麻袋挨個拎起來試了試分量。

  「這麼多糧食,我一個人怎麼拿走。」

  「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她說完,突然換了副嬌俏的語氣。

  「哎,要不你先去後頭沖個澡吧?」

  「啊?」

  「你自己聞聞你身上到底什麼味兒啊,又是魚腥味又是機油味的,還有一股子乾草垛子味。」

  蘇巧雲嫌棄的拿手在鼻子前頭扇了扇。

  「後面有間洗澡的小屋,還有熱水呢。」

  「算了吧,我不洗了。」

  「怎麼著,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吃了你啊?」


  陳海被她一句話給噎得死死的,真是個吃人的妖精!

  「洗就洗。」

  「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怕了你一個女人不成。」

  陳海硬著頭皮說。

  洗澡間在後院,就是一間半敞開的破土屋。

  門口掛著個破舊的布帘子,印著掉色的牡丹花。

  裡頭用矮牆隔著,牆上架著兩個裝水的鐵皮桶,熱氣正從桶口往上冒。

  牆上拉著一根細繩,還掛著她白天穿的貼身衣物。

  一件薄小褂,還有一條細帶的吊帶,剛洗過沒多久,上面還帶著些潮氣。

  陳海剛一進去就後悔了。

  他趕緊把門帘拉嚴實,舀水胡亂沖了兩瓢,血液莫名躁動起來。

  那股子要命的香味不斷從衣裳上飄下來,跟他剛才在外面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真是要命了!」

  「趕緊洗完,趕緊走人,不然怕是要出大事兒!」

  他抓起架子上的香皂。

  香皂又滑又硬的,邊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印子。

  「這是塊高級香皂。」

  陳海平日洗澡使的都是便宜的鹼面和皂角,香皂這金貴東西,村里姑娘出嫁才捨得買一塊。

  絕對是緊俏貨!

  想買都得托人拿票去供銷社排隊買。

  他小時候好奇摸過一次,是隔壁出嫁的小姐姐好心掰給他的一小塊,他寶貝的用了一整年!

  「水夠不夠熱啊?」

  蘇巧雲在帘子外面嬌聲問。

  「夠了。」

  「要不要姐進去幫你搓個背啊?」

  陳海手一抖,香皂掉進水桶里,發出咕咚一聲悶響。

  「蘇姐。」

  他氣急敗壞地把聲音壓到最低。

  「你趕緊回屋裡去!」

  再鬧下去,陳海怕自己真控制不住了!

  外頭傳來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笑夠了,才慢悠悠離開。

  他胡亂三兩下沖完,趕緊穿好衣裳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兩個人摸著黑,把糧食一袋袋從門後搬到了院裡。

  陳海一次扛兩袋,到院牆外的巷子裡,全堆在牆根底下。

  搬完,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熱汗。

  他心裡尋思著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趕緊走,剛要抬腳腦子裡嗡了一聲。

  壞了,麻袋!

  他帶來的那兩個麻袋,落在她屋裡忘拿出來了。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折返回去。

  蘇巧雲正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盈盈等著他。

  「喲,怎麼又回來了。」

  「我落了兩個麻袋。」

  陳海沒敢看她。

  「我拿了東西馬上就走。」

  「喲,這大晚上的,你要是用麻袋把姐打包帶走,姐保證肯定不喊救命!」

  陳海趕緊彎腰把麻袋抓起來,心說:「妖精!」

  他咬牙吐出兩個字,人逃也似的出了院門。

  後頭傳來陣陣肆無忌憚的笑聲,笑到一半似乎還被口水給嗆了一下。

  陳海憋著一口氣一直走,走出去了半條街才冷靜下來,腳步也慢了下來。

  夜深人靜,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昏黃的路燈。

  「真是個妖精!」

  「幸虧我抗住了,不然肯定要出大事兒!」

  陳海沒回招待所。

  房子的事兒,還需要給周嬸弄一條大魚,必須得連夜出海,弄不到大魚哥嫂的房子就黃了!

  「有龍涎珠在,就有海圖,看得比白天還清楚,對我而言,在海上,黑天和白天沒有區別。」

  「我真是一個勞碌命!」

  陳海連夜回了罐頭廠。

  儘管晚上回來的,可他是正式採購員,除了被多問了兩句,還是順利進了廠,開走了機帆船。

  「對別人來說,深夜出海就是找死。」

  「儘管大海上不用擔心撞船,可水底有礁石,白天能看到,晚上兩眼一抹黑。」

  「可我有龍涎珠,腦子裡能生成海圖,礁石,就在海圖上,白天和晚上沒區別,都能看清楚。」

  「晚上,有些魚也會休息,反而更容易捕捉。」

  「就是一個人在海上,周圍一片漆黑,感覺挺孤單的,以後還是儘量少夜間出海!」

  陳浩一個人,開著機帆船在海上。

  有月亮,但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讓他感覺更孤單。

  他又想起了蘇妖精,想起那股子該死的皂角香味。

  腦子裡一會兒是她薄衫露出的肩頭,一會兒又是她抬手別頭髮的撩人動作。

  ……

  天光大亮。

  陳海開著機帆船回到港口,拖著一口大網箱。

  是陳海用竹竿和破舊漁網臨時圈出來的,鮸魚放在網箱裡才能活著,放在船艙里估計早死了。

  幸好只是臨時存放,不然這麼簡陋的網箱根本扛不住大鮸魚折騰。

  魚船剛到碼頭,就被人盯上了。

  大災年,剛經歷赤潮災難,出海捕魚越來越難了,連小魚多不多,何況這麼大一條大鮸魚?

  「我的親娘哎,這條大貨怕是得有兩百多斤了吧。」

  「說少了,我估計有兩百三十斤。」

  「小伙子,這與是你的?怎麼賣?」

  有人盯上了陳海,隔空對機帆船大喊。

  陳海皺眉,早就猜到會被人盯上,可他沒辦法。

  去城裡有兩條路,一條是陸地交通,一條是水路。

  走水路,必須經過這裡。

  「我是罐頭廠的採購員,這些是我採購的,無權私人買賣!」

  陳海把擋箭牌拿了出來。

  罐頭廠採購員的身份果然好用,那些剛才還嚷嚷的人,一個個都非常失望,沒有一點辦法。

  「過關了!」

  「我這也不算是騙人,我的確是罐頭廠的採購員,昨晚出海的時候,液位罐頭廠撈了一些魚。」

  「只不過,這條大鮸魚不是給罐頭廠的!」

  「陳哥,我在這……」

  賴四帶著兩個手下跑過來。

  昨晚約好的,陳海需要他們幫忙。

  賴四三人上了船。

  機帆船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船頭慢慢調轉過來,順利進入去城裡的水道。

  陳海穩穩站在船尾,單手扶著機器,目光平靜地看著前面的水道。

  「答應給周嬸弄的那兩百斤大貨總算是到位了,這麼大一條,還是活的,周嬸不可能不滿意。」

  「她滿意,房子也就能定下了!」

  「她說過,只要我把大魚弄過來,就算真沒有空房,她也會豁出老臉,找人幫哥安排好住處!」

  「我不挑,沒有公房,能安排私人的也行。」

  「只要能住一段時間,讓哥哥養好腿,讓嫂子順利生產,我就記她一個大人情!」

  「不過,不管是租房,還是藉助,都不是長久之計。」

  「我需要一個大一點的住宅,或者幾個小住宅,要買下來才能安心。」

  陳海早就打算好了,儘快安排全家人進城。

  「沈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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