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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寫正文,一章番外敬上,拜拜啦。

2026-10-04 10:34:33 作者: 攬月邀雲

  米蘭清晨的天空是稀釋過的鴿灰。

  頂層公寓的隔音結界將城市甦醒的嘈雜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窗外極遠處、悶悶的教堂鐘聲,像從水底傳上來的一樣。

  莫森羅先醒。他沒動,側躺著,看著德拉科。

  淡金色的晨光透過魔法調節的落地窗,像一層薄紗鋪在橡木地板上。光柱里有微塵浮沉,像某種緩慢流動的星系。那光也落在德拉科臉上,他睡得沉,鉑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到下頜的線條在晨光里利落得像刀刻。

  莫森羅伸出手,指尖在離德拉科頸側幾寸的地方停住,懸空描摹那條頸線的弧度。他沒碰他,只是看著。

  德拉科在睡夢裡無意識地偏了偏頭,像是主動把那片皮膚往他手邊送。

  莫森羅的手指這才落下去。先是虎口抵住他下頜骨的邊緣,拇指指腹沿著頸動脈的走向,極輕地蹭了一下。

  德拉科皺了皺眉,沒醒,只是喉結滑動了一瞬。

  莫森羅俯身過去。吻落在他頸側,不是那種帶著掠奪意味的,只是唇瓣貼著皮膚,停留,感受底下脈搏平穩的跳動。然後往上,吻到耳後那塊薄得能看見血管的軟肉,舌尖嘗到一點晨起微鹹的暖意。

  德拉科終於動了動,眼睛沒睜,嗓子還啞著:「……幾點了。」

  「還早。」莫森羅的聲音壓得很低,唇瓣蹭著他耳廓。

  他又往下吻。越過鎖骨,在那條清晰的骨線上停留,牙齒很輕地磕了一下,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淡粉色的印子。德拉科呼吸滯了一瞬,抬手,手指插進莫森羅的黑髮里。

  那頭黑髮比前兩年長了些,但比起十八九歲的時候還是短很多,軟軟的從他指縫裡滑過去。

  

  莫森羅的吻繼續往下,落在胸骨正中,那裡的皮膚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像某種冷調的瓷器。

  德拉科忽然睜開眼。灰藍色的,剛醒,還蒙著一層水汽,沒焦距,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莫森羅的動作頓住。他撐著手臂,懸在德拉科上方,黑髮垂下來,掃過德拉科額角。

  他們沒說話。晨光在兩人之間流淌,空氣里有浴室殘留的、極淡的雪鬆氣味,混著德拉科身上慣用的、某種冷冽的薰香。

  德拉科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莫森羅以為他又要閉上眼睡過去——

  他忽然抬手,指尖碰了碰莫森羅的眼角,然後沿著他下頜的線條,慢慢描到唇邊。動作很輕,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莫森羅捉住他那隻手,翻過來,吻他掌心。

  德拉科沒抽開。他看著莫森羅的眼睛,那雙灰紫色的、平靜的、笑容永遠不達眼底的眼睛,此刻只盛著他自己一個人的倒影,帶著亮晶晶的、真實的笑意。

  窗外的鐘聲又響了一下,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莫森羅低下頭,吻他。這次不再是那種克制的、試探的觸碰,而是帶著二十一歲特有的、不講道理的占有欲,像要把人溺斃在裡頭。

  德拉科回應他的時候,指尖收攏,攥住了莫森羅後頸的衣料。

  晨光又偏移了半寸,將他赤裸的肩胛骨鍍上一層淡金。

  莫森羅的吻從他掌心蔓延至腕骨,在那道細瘦的、淡青色的血管上停留了片刻。他能感覺到德拉科的指尖在他後頸收緊,指甲若有似無地刮過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撐起手臂,黑髮垂落,在德拉科臉側投下淺淡的陰影。兩人呼吸交纏,在微涼的晨光里凝成白霧。

  「你今天有安排?」莫森羅問,聲音低啞,唇瓣蹭過他耳際。

  德拉科半闔著眼,偏了偏頭,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近在咫尺的人影。「下午三點,和潘西的視訊會議。她想把那批佛羅倫斯的絲綢渠道並給馬爾福家打理。」他頓了頓,尾音被莫森羅落在他鎖骨的吻碾碎,「……別鬧,我還沒刷牙。」

  莫森羅低笑了一聲,熱氣撲在他頸窩。他沒停,吻沿著胸骨中線往下,舌尖嘗到皮膚下乾淨的、屬於德拉科特有的冷香,混著昨夜沐浴後殘留的、極淡的雪鬆氣息。

  「她家老爺子讓位讓得還算痛快。」莫森羅漫不經心地評價,齒尖在德拉科腰側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淺印,「不像達芙妮,不光得把老頭子做掉,還得把整座祖宅的畫像都燒乾淨才能坐穩位置。」

  德拉科呼吸一滯,抬手肘撐住床墊,仰起脖頸。晨光毫無遮擋地瀉在他繃緊的喉結上,像一捧碎金。「……你提這個做什麼。」他聲音發顫,不全是質疑,更像是某種被勾起的、帶著血腥氣的舊憶。


  「提醒你。」莫森羅撐在他上方,灰紫色的眼眸沉靜地鎖住他,指腹撫過他腰側那道跟他手腕內側一樣的銀色痕跡,「你不用再像二十歲以前那樣,對著誰都得藏三分。」

  德拉科怔了怔,抬手蓋住眼睛,從指縫裡溢出一聲模糊的嗤笑。「……你倒是記得清楚。」

  「記得。」莫森羅俯身,吻落在他蓋著眼睛的手背上,順著修長指骨一根根吻過去,最後含住他無名指根部那圈極淡的、魔法契約留下的微涼印記,「每一件。」

  窗外的教堂鐘聲不知第幾次敲響,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深海。公寓極好的隔音結界將城市徹底隔絕在外,只有這一方天地里,水聲、呼吸聲、和皮膚相貼時細微的黏膩聲響,清晰得震耳欲聾。

  德拉科忽然翻身將他壓到身下。鉑金色的髮絲垂落,掃過莫森羅的額角。他撐在莫森羅上方,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勾勒出肩背流暢緊繃的線條,像一尊驟然有了生命的古典雕塑。

  「莫森羅。」他叫他的名字,不是姓氏,也不是帶刺的調侃,只是很平靜地喚他。

  莫森羅仰躺著看他,黑髮散在枕上,眼底映著德拉科此刻全然屬於他的模樣。他伸手,拇指按在德拉科下唇,蹭過一點濕潤的痕跡。

  「我在。」

  德拉科低下頭,吻他。不再是晨間那種帶著試探和溫存的觸碰,而是帶著二十一歲特有的、不講道理的占有欲,像要把人溺斃在裡頭。莫森羅回應他的時候,指尖收攏,攥住了他後頸的衣料,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衣櫥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頭一排熨帖的、剪裁鋒利的西裝。梳妝檯的絨面凳子上搭著一條昨晚隨手扔下的深灰色長風衣。浴室方向還傳來隱約的、吹風機的餘溫嗡鳴。

  德拉科在吻的間隙偏過頭,唇瓣貼著莫森羅的耳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別動。」

  莫森羅沒動。他只是抬手,掌心覆上德拉科後腦,將他重新按回這個吻里。

  晨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邊緣流淌,將一切溫柔地、徹底地照亮。

  莫森羅的手掌仍覆在德拉科後頸,指腹下那截骨骼清晰可辨,皮膚溫熱。他看著德拉科撐在他上方,睫毛在逆光里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灰藍色的眼眸里還漾著未散的水汽,專注地落回他臉上。

  「你下午的會議,」莫森羅開口,聲音比剛才沉,帶著一點剛醒的沙啞,「需要我列席?」

  德拉科搖頭,髮絲掃過莫森羅的額角。「不用。潘西只是想確認渠道交接的條款,她那邊的人已經擬好了。」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你知道她,凡事都要掰扯清楚,尤其是錢。」

  「達芙妮那邊呢?」

  「她上周把最後一批反對她的長老『請』去了奧地利養病。」德拉科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現在格林格拉斯家她可是說一不二的。」

  莫森羅「嗯」了一聲。他指尖順著德拉科的後頸往上,插進那片鉑金色的短髮里,動作很輕,像梳理某種珍貴的禽羽。「西奧多上個月寄來的北歐藥材報告你看完了?」

  「看完了。他報價比市價低兩成,但要求我們用格羅里克在法國的渠道幫他走一批冰島的符文苔蘚。」德拉科偏了偏頭,晨光在他下頜線投下利落的剪影,「我讓布雷斯去談了,他跟那邊港口的調度員熟。」

  這些名字在安靜的臥室里像一串熟悉的密碼。他們都長大了,各自在家族的廢墟或基石上站穩了腳跟,偶爾在深夜的壁爐邊或清晨的視訊里交換情報,像他們當年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樣,只是話題從魁地奇和魔藥換成了更龐大也更危險的版圖。

  莫森羅忽然坐起身。他動作很輕,沒驚動仍靠在他肩頭的德拉科,只是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副無框眼鏡。鏡片在晨光里泛著極淡的冷光。他戴上,然後轉過身,看向仍陷在枕頭裡的德拉科。

  「你該起了。」他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但尾音拖得很軟,「再躺下去,潘西會以為你昨晚宿醉。」

  德拉科哼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聲音悶著:「她敢。」

  但他還是起來了。

  德拉科起身時,長絨地毯吞沒了足音。他赤腳踩過橡木地板,走到落地窗前,抬手調亮了魔法玻璃的透光率。

  更多的晨光湧進來,將整間臥室照得近乎透明。遠處米蘭大教堂的尖頂在稀薄的鴿灰色天空下清晰可見,像一排沉默的牙齒。

  莫森羅靠在床頭,看著德拉科的背影。那片鉑金色的短髮在強光下幾乎泛出銀白,肩胛骨隨著伸懶腰的動作微微隆起,像一對收攏的、尚未完全長成的翅膀。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莫森羅的襯衫,下擺垂到大腿中部,紐扣系得隨意,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線條,還能看到幾點斑駁的紅痕。

  德拉科在窗前站了片刻,轉身走向浴室。襯衫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晨光里劃出利落的弧線。莫森羅聽著浴室門關上,水聲很快響起,隔著磨砂玻璃氤氳出一片朦朧的熱氣。

  他起身,赤腳踩過柔軟的長絨地毯,走到衣櫥前。指尖掠過一排熨帖的西裝,最終選了件深灰色的,剪裁鋒利,肩線挺括。系襯衫紐扣時,他瞥見鏡中自己頸側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淺痕——是德拉科昨晚無意識留下的。他頓了頓,沒有用魔法消除,只是將領口整理妥帖。

  廚房在開放式起居區的另一端。莫森羅煮了咖啡,濃縮的香氣在安靜的空氣里彌散。他靠在島台邊,端著咖啡杯,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輪廓上。鴿群從屋頂上方掠過,翅膀割裂稀薄的天光。

  德拉科從浴室出來時,換了身居家服,鉑金色的頭髮還微濕,發梢翹著幾縷。他走到島台邊,接過莫森羅遞來的咖啡,指尖相觸時,莫森羅很輕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潘西的會議,」莫森羅說,視線落在他臉上,「需要我準備什麼資料嗎?」

  「不用。」德拉科抿了口咖啡,灰藍色的眼睛在蒸汽後微微眯起,「她把條款發我了,我看過。無非是抽成比例和違約責任,沒什麼新花樣。」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慣有的、挑剔的意味,「就是她選的那個視訊時間——下午三點,正好是米蘭這裡陽光最好的時候,她肯定是故意的,知道我討厭背光。」

  莫森羅唇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他放下咖啡杯,從島台下取出一隻扁平的烏木匣,推到德拉科面前。

  「早上收到的。瑞士那邊的。」

  德拉科挑眉,放下咖啡杯,打開匣子。裡面是幾份薄薄的契約文件,用銀絲繫著。他抽出最上面一份,快速掃過,目光在幾行條款上停留了片刻。

  「沈安這次倒是快。」他評價道,語氣里有一絲意外的滿意,「我上個月才提了那批符文蝕刻的需求,他這周就搞定了。」

  「他怕你。」莫森羅平靜地說,「上次你拒收他那批次級合金的時候,他連夜坐飛毯去阿爾卑斯山另一頭找新礦源。」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否認。他繼續翻看文件,指尖在某一頁的邊緣輕輕敲了敲。「這個認證條款……他加了三層嵌套符文,能扛住魔法部的常規檢測。」

  「嗯。他問你要不要用在你父親留下的那幾條老渠道上。」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晨光從他身側斜切過去,將他睫毛的影子投在臉頰上,細微地顫動。他合上文件,收進匣子裡,動作不疾不徐。

  「不用。」他說,聲音很平靜,「那些渠道我留著有別用。沈安這批貨,先鋪到潘西的絲綢線上去。她那邊最近在跟法國人爭關稅豁免,需要點硬貨開路。」

  他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灰藍色的眼睛看向莫森羅。「你下午沒事吧?」

  「沒有。」莫森羅說,「格羅里克家那邊季度匯報下周二才交,我上午處理完了。」

  「那……」德拉科頓了頓,語氣儘量隨意,像在提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三點之前,如果你有空,可以幫我看一眼潘西擬的違約條款。她有時候會在定義上玩文字遊戲。」

  「好。」

  德拉科沒再說什麼,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端著咖啡,望著遠處教堂的尖頂,晨光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莫森羅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件襯衫松垮地搭在他肩上,後頸露出一截清晰的骨線,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里,德拉科也是這樣站在窗邊,看著黑湖幽暗的水面,背影繃得很緊,像一隻隨時準備豎起羽毛的、驕傲的鳥。

  而現在,那片羽毛服帖地落在他掌心。

  莫森羅走過去,站到他身側。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教堂的鐘聲又響了一次,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水。

  「等潘西的會開完,」德拉科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我們出去吃飯。我知道有家店,提拉米蘇做得不錯。」

  「好。」

  德拉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晨光在他灰藍色的眼眸里流轉,像一片極淺的、碎金鋪就的海。

  「穿你那件黑色的長風衣。」他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帶著點挑剔的隨意,「配得上米蘭的晚上。」

  莫森羅看著他,灰紫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很輕地動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德拉科微濕的發梢。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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