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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等回信

2026-10-04 10:34:42 作者: 攬月邀雲

  (上一章末尾大大添了一點補了一千多字,這個定時功能怎麼那麼壞呀?( ๑ŏ ﹏ ŏ๑ ),牙疼了一天,好不容易睡個覺,結果一覺醒來一看發現昨天的沒發出去,天塌了,嗚嗚X﹏X。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人<)

  午餐結束後,德拉科沒有立刻回公共休息室。他站在門廳的石柱旁,看著貓頭鷹們穿過高窗進進出出,晨風裹著湖面的潮氣撲面而來,將他鉑金色的髮絲吹起幾縷。他伸手將那幾縷不聽話的頭髮攏回耳後,指尖在耳廓邊緣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麼。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給他一隻扁平的、用深灰色皮革包裹的小盒。

  「挪威的入境許可證。」莫森羅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不高,平淡得像在遞一枚郵票,「以格羅里克家北歐辦事處的名義申請的,有效期六個月,覆蓋申根區所有巫師口岸。你用得上。」

  德拉科低頭看著那隻皮盒,沒有立刻去接。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接過盒子,沒有打開,直接收入扳指空間。「你什麼時候辦的?」

  「你把地點定在挪威的時候。」莫森羅的語氣依舊平淡,「安特衛普那條線的人正好在北歐處理一批貨,順手辦了,不額外收費。」

  德拉科側過頭,灰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眯了一下:「你在我開口之前就準備好了?」

  「我沒有預判你的決定。」莫森羅對上他的目光,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我只是在你做決定的時候,確保你手裡有牌可打。你選挪威,許可證已經在了。你選瑞典,許可證今晚到。你選丹麥,後天到。」

  他頓了頓,微微偏了一下頭:「你選什麼地方,我就準備什麼地方的牌。這不是預判,是後勤。」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廳的石柱旁,晨光在他鉑金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冷白的光暈,將他的表情映得有些不真切。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努力壓制住的、不願承認的柔和:「……你總是這樣嗎?」

  「什麼樣?」

  「在別人還沒開口之前,就把路鋪好。」

  莫森羅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門廳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對你是。」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拇指上那枚青白玉扳指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指尖在扳指內側輕輕摩挲了一圈,然後放下手,轉身朝地窖方向走去。

  「走吧。」他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輕快,「今天周六,你答應過要教我怎麼跟三教九流打交道。霍格莫德今天有集市,別浪費了好天氣。」

  莫森羅跟在他身側,步伐不緊不慢:「我答應的是『教你』,不是『陪你逛街』。」

  「一回事。」德拉科頭也不回,「我學東西的時候需要有人付帳。」

  「……你剛吞了三條芬蘭產業鏈,流動資產夠買半條街。」

  「那是投資款,不是零花錢。」德拉科終於在樓梯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神氣,「教課費另算。格羅里克家的家教行情是多少,你報個價,我從下季度的利潤里列支。」

  莫森羅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說:「不收金加隆。教課費另議。」

  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毛,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回答:「那你收什麼?」

  「先欠著。」莫森羅從他身側走過,走下樓梯,聲音從前方飄回來,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要被走廊回聲吞沒的尾音,「等你想好了怎麼還,再說。」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樓梯拐角處消失了一瞬,又在他追下去的下一秒重新出現在視野中。他加快腳步跟上去,鉑金色的頭髮在昏暗的走廊里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你這話說得像在放高利貸。」

  「嗯。樓家祖傳手藝。」

  霍格莫德的周六集市在十一月的寒風裡照樣開得熱火朝天。

  德拉科跟在莫森羅身側,穿過蜂蜜公爵門口擠擠攘攘的低年級學生,沒有停留,徑直拐向了通往村尾那條岔路。越往深處走,街道兩側的店面就越破舊,櫥窗上的積灰越厚,掛在門口的招牌也開始出現拼寫錯誤。空氣里飄著的味道也從奶油爆米花和甘草魔杖,漸漸變成了劣質麥酒、潮濕羊毛和某種說不清的、略帶金屬腥氣的異味。

  德拉科的腳步沒有放慢,但他的目光在掃過路邊一個蜷縮在門洞裡的流浪巫師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人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旅行斗篷,面前放著一隻缺了口的小鐵罐,罐底躺著幾枚納特。他的魔杖插在腰間,露出的那一截杖身有明顯的燒焦痕跡。


  「別盯著看超過兩秒。」莫森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高,沒有回頭,「在這種地方,長時間的注視會被理解為挑釁或者估價。不管是哪一種,都會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德拉科收回目光,跟上他的步伐:「那個人的魔杖燒焦了。不是意外,是反咒灼傷。他要麼在決鬥中輸了,要麼在嘗試某種高風險咒語時失敗了。」

  「哪種可能性更大?」

  「決鬥失敗。反咒灼傷的痕跡是從握柄向上蔓延的,說明咒語是從他體內反彈的——只有決鬥中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實驗事故的灼傷通常是從杖尖向下蔓延的。」

  莫森羅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讚賞,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確認——確認他確實注意到了,確認他沒白教。然後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聲音平淡:「不錯。還有呢?」

  「他的靴子是龍皮的,雖然磨損嚴重,但縫線是手工雙股線,不是量產貨。他曾經有過好日子,但現在沒有了。」德拉科頓了頓,「他腰帶上掛著一隻空的蛇皮刀鞘,刀不見了。可能是賣了,也可能是當了。」

  「如果是當了,會在哪個鋪子出手?」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店面,最終定格在街角一家掛著歪斜木牌的小店上——「奧格登舊貨」。招牌上的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櫥窗里堆滿了各種看不出用途的雜物,一隻落滿灰塵的玻璃眼球在陽光下反射出渾濁的光。

  「那家。」他說,「位置最偏,招牌最舊,櫥窗里的東西最雜。這種店收贓不挑食,出價也最低。一個急需用錢的人不會去正規當鋪,因為正規當鋪要登記身份。他會選這種不問來路的地方。」

  莫森羅停下腳步,轉過身,灰紫色的眼眸在冬日上午蒼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淺淡。他看著德拉科,看了兩秒,然後說:「到了。」

  德拉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們面前是一家外表不起眼的酒吧。門面窄小,招牌上畫著一隻被劈開的豬頭,油漆斑駁,在風中微微搖晃。窗戶被厚厚的污垢覆蓋,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只有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低沉的嗡嗡人聲。

  豬頭酒吧。

  德拉科站在門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帶我來這兒學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嗯。」莫森羅推開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呻吟,「這裡是整個霍格莫德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比蜜蜂公爵的收銀台快,比帕笛芙夫人的茶桌准,比三把掃帚的吧檯深。」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朝德拉科微微偏了一下頭:「進來。今天的課從這裡開始。」

  德拉科站在門口,目光在門內那片昏黃的燈光和繚繞的煙霧中掃了一圈,然後他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領口,確認那枚深綠色胸針端正地別在原位,邁步跨過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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