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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奇想的if線小番外

2026-10-04 10:35:09 作者: 攬月邀雲

  倫敦,五月。泰晤士河的風裹著水汽,將議會大廈頂端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

  國際魔法合作司的會議廳長桌上,水晶吊燈將每張面孔都照得纖毫畢現。各方代表正在為北歐魔法貿易航道的冬季通行權爭得面紅耳赤。

  「格羅里克先生的提議,本質上是想將北海的航運風險轉嫁給英吉利海峽的港口。」德拉科·馬爾福坐在長桌另一端,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一份燙金封皮的草案。他今天穿了件剪裁鋒利的墨綠色絲絨禮服,領口別著那枚標誌性的深綠色胸針,鉑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銀劍。

  莫森羅·格羅里克靠在高背椅上,姿態鬆弛,唯有那雙灰紫色的眸子在燈光下冷得像淬了冰的燧石。「馬爾福主管似乎誤解了。格羅里克家的航運線在過去三個世紀裡,從未發生過一起因航道管制導致的延誤。相比之下,馬爾福家控股的南安普頓港,去年冬天因『不可抗力』關閉了兩次——這難道不是將風險內化得不夠徹底的例證?」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幾分。坐在他身側的樓明御,正用羽毛筆慢條斯理地記錄著什麼,聞言抬起眼,沖德拉科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德拉科挑眉,唇角勾起一個同樣沒有溫度的弧度:「不可抗力,顧名思義,是不可預測的。倒是格羅里克先生,能將北歐的暴風雪預測得如同自家壁爐里的火苗一般精準,實在令人佩服。不知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壟斷?」

  「效率。」莫森羅吐出兩個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划,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尼文符文一閃而逝,「當別人還在祈禱天氣放晴時,我們已經在風暴眼裡喝茶了。」

  坐在德拉科左手邊的西奧多·諾特輕輕咳嗽了一聲,將一杯清水推到德拉科手邊,語氣平淡地插話:「格羅里克先生的『效率』,建立在壟斷北歐氣象數據源的基礎上。這恐怕不符合《國際魔法貿易準則》第七條第三款關於『信息共享』的精神。」

  「諾特先生,」莫森羅的目光轉向西奧多,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數據共享的前提是對方能消化數據。就像魔藥,同樣的配方,有的人熬出來是解藥,有的人熬出來是毒劑。這怪不得配藥師。」

  一番唇槍舌劍,滴水不漏。桌下的利益交換與制衡,比桌上的文件要複雜千百倍。德拉科與莫森羅的目光在空中數次相撞,每一次都像是冰刃互斫,火花四濺,卻聽不到半點聲響。周圍的各國代表都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能從中嗅到風向轉變的細節。

  會議在午夜時分暫告一段落。眾人散去,德拉科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動作優雅而緩慢。莫森羅早已起身,正與法國魔法部的代表低聲交談,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壁燈下顯得格外冷硬。

  直到人群散盡,德拉科才不緊不慢地走出會議廳。長廊盡頭的一扇落地窗前,莫森羅正獨自站著,望著泰晤士河上稀疏的燈火。他脫去了那件象徵格羅里克家權威的暗紋長袍,只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德拉科走到他身側,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一拳距離,既不會顯得疏遠,又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樓家在北歐的氣象監測站,今年冬天維護費用超支了三成。」德拉科開口,聲音里沒了會議桌上的鋒芒,卻多了幾分慵懶的沙啞,「用納稅人的加隆,去餵飽幾條航線,格羅里克家的算盤,打得比挪威海溝還深。」

  莫森羅側過頭,灰紫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他伸出手,指尖極其自然地拂過德拉科禮服肩頭一處並不存在的褶皺,動作輕得像羽毛掃過。

  「馬爾福家的港口擴建計劃,需要格羅里克家的航道審批權做背書。」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德拉科的耳廓,「否則,你那些昂貴的貨物,只能在英吉利海峽里泡著。」

  德拉科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過頭,讓那微涼的指尖能更順暢地滑過他的頸側皮膚。「所以,格羅里克先生打算用什麼條件,來換取我在議會裡的沉默?」

  「不用你沉默。」莫森羅的指尖停在他鎖骨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我只要你……在關鍵時刻,投錯一票。」

  德拉科低笑一聲,胸腔震動,帶著一絲危險的愉悅。「投錯票?這可是重罪,副家主大人。」

  「罪名我擔著。」莫森羅收回手,轉身面對他,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利潤,歸你。」

  窗外,一艘夜航的貨船拉響了汽笛,悠長而低沉的聲音在河面上迴蕩。燈光透過玻璃,在莫森羅的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也將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映得如同結冰的湖面。


  德拉科抬起手,用指背蹭過莫森羅的腕骨,那裡有一道極淡的、常年握槍留下的繭。「成交。不過,我要安特衛普那邊的利潤分成提高五個點。」

  「四個。」莫森羅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德拉科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混雜著威脅與縱容的語調,「再多,我就把你那點小心思,連同你藏在南安普頓港倉庫里的那些『特殊貨物』,一併抖給魔法部。」

  德拉科哼了一聲,非但沒有退避,反而迎了上去,額頭輕輕抵住莫森羅的額頭,閉上眼,像是在享受這短暫的、無需偽裝的寧靜。「四個點。但我要你樓家在那邊的情報網,優先共享。」

  「可以。」莫森羅抬起手,覆在德拉科的後頸上,掌心溫熱,指節微微收緊,將他牢牢鎖在自己面前,「現在,可以付定金了嗎,馬爾福主管?」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頭,迎上了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灰紫色眼眸。窗外的燈火明明滅滅,將兩人的剪影投在冰冷的玻璃上,與遠處泰晤士河的波光融為一體,分不清彼此。

  良久,莫森羅才鬆開他,指尖在他滾燙的耳垂上留戀地捏了一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仿佛剛才那個充滿侵略性的瞬間從未存在過:「明早九點,繼續開會。別遲到。」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重新變回了那個矜貴冷漠的馬爾福,只是眼尾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意。「彼此彼此。別再用那種北歐古語念條款,聽著像詛咒。」

  莫森羅低笑一聲,轉身融入了長廊更深的陰影里。

  德拉科獨自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夜風吹散了頸側殘留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冷杉氣息。他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深綠色的胸針,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世人眼中,他是馬爾福,是商人,是政客。而那個人,是格羅里克,是樓家的利刃,是北歐暗流的操盤手。他們在明處是寸土不讓的對手,在暗處卻是……

  他垂下眼,沒有繼續想下去。

  只是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時,那片原本冰冷死寂的黑暗,似乎也變得順眼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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