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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桌上安靜了一瞬。

  潘西第一個反應過來，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樓明御一臉無辜，「我哥那個人吧，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的優點是長得還行。放在家裡看著糟心，不如物盡其用，找個能管住他的人嫁出去，也算為家族做貢獻了。」

  達芙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開口：「令兄知道自己即將被嫁出去了嗎？」

  「知道啊。」樓明御啃完最後一塊肋骨上的肉，將骨頭擱在碟子邊緣，「我跟他談過的。他說只要不斷他零花錢，嫁誰都可以。」

  阿斯托利亞坐在一旁，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那笑聲很短暫，像一粒氣泡從水面破裂，但她低下頭試圖用湯碗掩飾時，耳尖又紅了一度。

  樓明御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方向。她的聲音跟著柔和了一個調：「小格林格拉斯小姐笑什麼？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做妹妹的太狠心了？」

  阿斯托利亞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睛裡還殘留著笑意，她搖了搖頭，輕聲說：「不是的，樓學姐。我只是覺得……令兄的心態挺好的。」

  「是吧？」樓明御一拍桌子，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也覺得他心態好。能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的，也是一種天賦。」

  德拉科坐在對面，聽著這段對話，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馬爾福家特有的審慎：「你打算給他找個什麼樣的人家？」

  樓明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翻一本無形的目錄：「家世不能太差，否則老爺子面子上過不去；脾氣不能太軟，否則管不住他；也不能太硬，否則他日子不好過。最好有點產業在德國境內的，這樣他嫁過去之後還能時不時回柏林幫我分擔點雜務。」

  她說完，目光在德拉科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馬爾福少爺有什麼推薦嗎？」

  德拉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平淡：「我認識的人里，沒有符合你要求的。」

  「那可惜了。」樓明御也不糾纏，重新拿起刀叉，叉起一塊烤土豆，「不過沒關係，這事兒不急。反正他人就在德國總部待著，跑不掉。」

  莫森羅一直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他安靜地切著自己盤中的烤牛肉，動作從容，仿佛樓明御在討論的不是她親哥的婚事，而是明天會不會下雨。

  晚餐的後半程在相對輕鬆的氛圍中進行。樓明御又聊了幾句德國分部的日常，語氣輕鬆，但偶爾蹦出的幾個細節，比如「柏林海關最近換了審批流程」「挪威那條線的清關代理上個月被查了」，讓德拉科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他一邊切著盤中的食物，一邊將這些信息默默存入腦海，分類歸檔。

  晚餐結束時，德拉科站起身，從內袋中取出那封已經封好的信，走向貓頭鷹棚屋的方向。莫森羅沒有跟上來，但德拉科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莫森羅正站在禮堂門口，和樓明御說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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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多看，轉身繼續走向貓頭鷹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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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清晨，德拉科醒來時，寢室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洗漱

  公共休息室里人不多。西奧多已經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膝上攤著一本新的厚書，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看到德拉科出來，他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看書。

  莫森羅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