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確實好看

  周三早晨，德拉科醒來時，窗外的天色仍是那種十二月特有的、灰濛濛的鉛白色。德拉科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鉑金色的頭髮在晨光中亂成一團，赤腳踩上冰冷的石板時打了個寒顫，然後快步走向浴室。

  等他穿戴整齊從浴室出來時，寢室里已經亮了一盞燈。他擦著頭髮走到衣櫃前，剛伸手去拿校袍，餘光掃到窗邊扶手椅上的身影——莫森羅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那裡翻一本薄冊子。

  德拉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

  莫森羅今天沒有穿灰色，也沒有穿黑色。一件深赭石色的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外面套著黑色的校袍，黑色長髮垂落在肩後。這顏色介於棕紅與暗褐之間，沉穩而溫暖，將他小麥色的膚色襯出一種油畫般的質感。

  他臉上架著一副無框的平光眼鏡，鏡片在晨光中反射出極淡的冷光，將他眉骨和眼尾慣常那種冷硬的銳利線條柔化了幾分，平白生出一種溫和的、甚至可以說是眉眼含情的錯覺。

  德拉科看了兩秒，移開目光，繼續穿校袍。他系領帶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系完後整理了一下領口，才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今天換顏色了。」

  「嗯。」莫森羅翻了一頁薄冊子，語氣同樣平淡，「試一下。」

  德拉科沒有接話。他走到鏡子前檢查了一下儀表，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走過莫森羅身邊時，他的目光在那副無框眼鏡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聲音壓低了半個調：「眼鏡沒度數就別整天戴著，對眼睛不好。」

  「有輕度散光。」莫森羅合上薄冊子站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真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有拆穿他。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寢室，穿過公共休息室，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公共休息室里，布雷斯和潘西已經坐在靠壁爐的沙發上。看到兩人出來，布雷斯的目光在莫森羅身上停了一瞬，眉毛挑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潘西倒是直接得多，她放下手中的雜誌，上下打量了莫森羅一番，然後轉向德拉科：「你給他挑的？」

  「他自己挑的。」德拉科的回答簡潔，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向門口。

  潘西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廳方向，然後轉向布雷斯，灰褐色的眼睛裡閃著若有所思的光：「他今天戴了眼鏡。」

  「我看到了。」

  「他以前從來不戴。」

  「我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選擇了不再深究這個問題。

  上午的課程在十二月的冷灰色光線中平穩推進。魔藥課上，斯內普教授講授的是緩和劑的進階應用，德拉科坐在自己的工作檯前，處理藥材的動作流暢而精準。

  莫森羅坐在他鄰桌，那件深赭石色的襯衫在魔藥教室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沉穩，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斯內普經過他身邊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說，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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