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平穩

  接下來的十幾天過得平穩而緊湊。

  德拉科把補充協議草案定稿，謄寫工整，讓貓頭鷹在周一清晨送去了挪威。布雷斯果然去找了麥克拉根"玩"，據說是約了場魔法棋，輸贏不明，但回來時臉上帶著一種"我贏了"的莫名饜足。潘西和西奧多則開始往北美那邊寄信，信封上的火漆印一個比一個低調，但封蠟的配方德拉科隔著半間休息室都能聞出來——帕金森家慣用的月桂混合龍血樹脂，諾特家是冷杉和銀粉。




  德拉科沒有問。莫森羅也沒有說。

  唯一稱的上波瀾的也就是在某一天傍晚從陀螺狀態下短暫抽離，在城堡里消失了一會兒的德拉科和潘西。

  他倆回來的時候一人抱了一個箱子，一個樟木的一個橡木的。

  布雷斯從棋譜上抬起頭，目光在兩人手裡的東西上各停了一秒，什麼都沒問，只是"哦"了一聲，重新低頭看他的開局三百式。

  西奧多翻了一頁古籍，語氣平淡："回來了。"

  "嗯。"德拉科把那隻橡木箱子隨手擱在腳邊，自己往沙發里一窩，長腿往茶几上一搭，灰藍色的眼睛半闔著，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餓了。"

  潘西把自己那隻硬木樟木箱放在扶手椅邊，重新拿起指甲銼，灰綠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閃了一下："你餓了就去廚房。別指望我給你帶三明治。"

  "誰要你帶了。"德拉科閉著眼，"我等會兒自己去。"

  

  莫森羅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膝上攤著一卷羊皮紙，炭筆在邊緣寫了一行又一行。他頭都沒抬，但德拉科那雙靴子搭上茶几的時候，他伸手，用炭筆的筆桿極輕地在德拉科腳踝上敲了一下。

  德拉科縮了一下腳，睜開眼，側頭看他。

  莫森羅沒看他，筆尖在紙面上划過一道弧線，聲音不高："腳拿下去。"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慢吞吞地把腿從茶几上挪下來，換了個更囂張的姿勢——整個人往莫森羅那邊歪了歪，肩膀幾乎貼上他的膝蓋。

  莫森羅的筆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寫，什麼表情都沒有。

  布雷斯在旁邊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深長的"嘖"。

  潘西頭都沒抬："布雷斯，你再發出那種聲音，我就把你那本棋譜扔進黑湖。"

  布雷斯立刻閉嘴。

  ——

  聖誕舞會的傍晚，霍格沃茨像被人整個兒浸進了一罐流動的琥珀里。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穹頂比往常更暗沉，黑湖的水光被壁爐壓下去幾分，暖火把每一張年輕的臉都鍍上一層融金似的邊。壁爐左側的長沙發上，潘西正側身替達芙妮調整耳後的髮夾，動作利落得像在給弩機上弦，達芙妮被她掰著下巴，面無表情地任由擺弄，只在潘西手指擦過她耳垂時極輕地「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