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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耳釘

2026-10-04 10:44:28 作者: 攬月邀雲

  他沒等小田回答,抬了抬下巴,輕聲吩咐道:"九卿,讓他長點記性。"

  九卿從他肩頭騰空而起。雪白的身影化成一道極快的弧線,在小田一郎頭頂掠過,翅尖幾乎擦著他的頭髮。小田下意識往後一仰,腳下踉蹌,後腰磕在市政廳的石階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左耳耳垂傳來一陣刺痛——九卿的利爪一掠而過,帶起一絲極細的血線,一枚銀灰色的耳釘被它叼在喙里,在晨光中閃了一下,又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你——!」小田一郎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一點殷紅。他瞪著莫森羅,目眥欲裂,長袍上的銀灰色光暈劇烈閃爍,魔力波動幾乎壓不住了。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幾個魔法所的學生臉色一變,想上前又不敢動——九卿已經重新升空,在莫森羅頭頂低空盤旋,白羽在晨風中舒展開來,琥珀色的眼睛冷漠地鎖著小田的咽喉,像在評估下一爪落點的精確度。

  莫森羅站在原地,自始至終沒有動過一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被九卿丟在地上的耳釘,又抬眼看向小田,語氣溫和得近乎遺憾:「小田君,你的耳釘掉了。需要我幫你撿起來嗎?」

  小田一郎的臉已經漲成豬肝色。他下意識彎腰去撿,指尖觸到冰涼的銀飾時,莫森羅又補了一句:「撿起來也沒什麼用了。這種中等防護附魔的銀飾,我的鳥能一爪撕開,說明你父親給你的東西,也就這個檔次了。」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比九卿那一爪還狠。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清楚:你們家連你出門戴的護身符都只買得起這種貨色,人也一樣。

  布雷斯已經笑得不行了。他靠在西奧多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我說,你們誰帶相機了?這一幕我他媽要掛家裡大廳……」

  德拉科在旁邊雙手插兜,嘴角勾著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語氣涼涼地接了一句:「魔法所的學生,領口繡著校徽,耳朵上戴著中檔貨色的附魔耳釘,跑到市政廳門口來挑戰斯萊特林——你父親知道你在外面這麼給他長臉嗎?」

  小田一郎握著那枚耳釘,指節攥得發白。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想放兩句狠話,但周圍的目光像針刺一樣扎在他身上,霍格沃茨四個人一字排開,每一個都像在看跳樑小丑。而他真正想找的那個人——扎比尼家的繼承人——正靠在諾特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澤薩潞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帶著看夠了熱鬧的滿足感,晃著手腕上叮噹響的銀鏈子走到莫森羅身邊,「小田家的,你那個耳釘真的沒法要了,回去讓你爹給你換個好點的。魔法所怎麼說也是亞洲的一塊招牌,出門丟人不好。」

  小田一郎最後看了莫森羅一眼——那眼神里什麼情緒都有,憤怒、忌憚、不甘,還有一點極力掩飾的懼意。但他終究沒有再開口,轉身擠開人群,消失在市政廳門廊的陰影里。跟他同來的幾個魔法所學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會不會去告狀?」布雷斯終於笑夠了,直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往小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告誰?」德拉科嗤了一聲,「告老師嗎?十幾歲了還玩這套,你信不信他要是真敢去說,第二天丟人的是他自己。」

  「他說得對。」西奧多把書重新翻開,「魔法所那邊帶隊的教授是個體面人,丟不起這個臉。」

  

  布雷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他轉過頭,眼角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上下打量了莫森羅一眼:「你剛才可是說讓他『長點記性』——不過那隻鳥真夠厲害的,我還以為它最多就是嚇唬嚇唬。」

  「九卿不嚇唬人。」莫森羅偏過頭,看了一眼重新落回他肩頭的海東青。海東青的喙乾乾淨淨,爪子上也乾乾淨淨——它下手有分寸,只是破了皮,見了一點血,連疤都不一定會留。但這隻鳥剛才俯衝的姿態,在場的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它是見過血的,也知道怎麼在一擊之內讓對方記一輩子。

  「小樓,兩年不見你這隻鳥倒是越來越凶了。」澤薩潞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了一眼九卿,「當年在你家的時候,它可沒這麼狠。」

  「它長大了。」莫森羅抬手,指尖輕輕撫了撫九卿胸前的羽毛。海東青微微眯起眼睛,翅膀收攏,看起來溫順得像一隻家養的白鴿。

  「行行行,你養的鳥什麼都好。」澤薩潞又晃了晃手上的銀鏈子,抬手撞了一下莫森羅的肩膀,「對了,晚上你有空沒?我聽說這邊有條街上的酒吧不錯,難得咱倆都在布魯日,出去喝一杯?」


  莫森羅沒接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帶著一點微妙的意思。澤薩潞被他看得莫名有點發毛,撓了撓後腦勺:「怎麼了?你這什麼眼神?」

  「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今天……」澤薩潞一愣,扳著手指頭算了算,脫口而出,「十四號啊,情人節,怎麼——我又沒對象,管這干——」。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澤薩潞慢慢轉過頭,視線在莫森羅臉上停了片刻,又順著莫森羅微微側過的角度,落在了他身後。

  德拉科站在原地,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鉑金色的頭髮在晨風裡微微晃著。他沒有看澤薩潞,但也沒有任何迴避的意思,甚至下巴還微微揚了揚,像一隻被冒犯了領地的白孔雀,正不咸不淡地等著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澤薩潞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他轉回來,看向莫森羅,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操。」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莫森羅身後的德拉科。

  接著他轉回來,又看了莫森羅一眼,再回頭看德拉科一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三趟,最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真正的、發自肺腑的沉痛:「……小樓,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我怎麼不地道了?」莫森羅語氣平平的。

  「我約你喝個酒,沒得罪誰吧?」澤薩潞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整顆檸檬,「你倒好,一個招呼都不打,悶聲不響就——就——」他比劃了一下,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總結道,「就脫單了?你?你居然能脫單?」

  「你這話什麼意思?」莫森羅挑了挑眉。

  「不是,你自己想想,你那張臉——」澤薩潞指著他的鼻子,「你那張臉,往那兒一站,是個人都以為你下一句要談家族聯姻的價碼。誰能想到你居然能自己找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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