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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見面

2026-10-04 10:44:31 作者: 攬月邀雲

  「不是,你自己想想,你那張臉——」澤薩潞指著他的鼻子,「你那張臉,往那兒一站,是個人都以為你下一句要談家族聯姻的價碼。誰能想到你居然能自己找著對象?」

  莫森羅看著他,灰紫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用中文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連個對象都沒有,在這替我操心終身大事,潞家的臉算是被你丟到布魯日運河裡餵魚了。"

  澤薩潞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腕上的銀鏈子嘩啦響了一串,張嘴就想罵回去。旁邊德拉科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澤薩潞問,語氣帶著一點警惕。

  「沒什麼。」德拉科說,下巴微微抬了抬,目光從澤薩潞臉上掠過,落在莫森羅身上,帶著一種「你朋友挺有意思」的意味,「就是覺得你倆說話挺好玩的。」

  澤薩潞:「……」

  他看看德拉科,又看看莫森羅,再看看德拉科,再看看莫森羅,最後深吸一口氣,轉向莫森羅,用中文壓低了聲音:「……他聽得懂中文?」

  「我教的。」莫森羅語氣平平。

  澤薩潞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這張嘴啊。」

  澤薩潞那一巴掌拍得額頭都紅了,莫森羅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嘴縫上的模樣,嘴角勾了一下,沒再補刀。倒是德拉科在旁邊慢悠悠地開了口,用的是中文:「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聽懂了。他說他晚上約你喝酒,你還沒回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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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薩潞:「…………」

  他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的控訴眼神盯著莫森羅,壓低聲音說:「你教他的?你教他中文就是為了讓他聽我笑話的?」

  「我教他中文的時候還沒你什麼事。」莫森羅語氣平平,「你非要往槍口上撞,怪誰。」

  澤薩潞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一句:「……行,我認栽。」

  他轉頭看向德拉科,換上一副正經八百的表情:「馬爾福少爺,剛才是我嘴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跟他從小認識,說話沒個把門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

  德拉科挑了挑眉,沒接話,但下巴微微揚了揚,那表情翻譯出來大概是「算你識相」。

  澤薩潞又轉向莫森羅,指著他鼻子:「你等著,晚上我找你算帳。」

  「晚上我沒空。」莫森羅說。

  「你——」

  「他晚上跟我有約。」德拉科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平淡,但內容像一枚釘子一樣釘進澤薩潞的耳朵里。

  澤薩潞沉默了兩秒,然後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發出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長長的嘆息:「……行。行行行。你們倆好,你們倆過,我走。」

  他說完,轉身就走,腕上的銀鏈子叮叮噹噹響了一路,背影帶著一種「我他媽今天就不該來」的悲壯感。

  布雷斯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湊過來問莫森羅:「他說什麼?怎麼走了?你們剛才用中文聊了什麼?」

  「他說他晚上有約,先走了。」莫森羅語氣平平。

  「那他為什麼走之前要捂眼睛?」

  「他眼睛不舒服。」

  布雷斯:「……你當我傻?」

  「你猜。」

  布雷斯張了張嘴,又閉上,轉頭看向西奧多:「他是不是在糊弄我?」

  西奧多頭也沒抬:「你才發現?」

  布雷斯:「……」

  市政廳門口的人群漸漸往大廳里移動,開幕式快開始了。莫森羅把懷裡德拉科那份資料袋遞還給他,德拉科接過來,沒說話,但指尖在他手背上極輕地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然後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大廳方向走。

  莫森羅在原地站了一瞬,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抬步跟上去。

  市政廳的會議廳不算大,但布置得莊重。暗紅色的帷幕從高窗垂落,講台上擺著一排鍍金燭台,燭火在穿堂風裡輕輕晃動。座位排成半弧形,每所學校的區域用細銅條在地板上標出,桌上放著燙金的名牌。莫森羅找到霍格沃茨的區域坐下,德拉科在他旁邊,布雷斯和西奧多依次落座。


  九卿從莫森羅肩頭飛起來,無聲地落在窗台最高處的橫樑上,雪白的羽毛在暗紅色的帷幕映襯下格外醒目。幾個坐在後排的人抬頭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開幕式的主持人是國際魔法合作司的一位中年女巫,穿著深藍色的長袍,說話乾脆利落。她介紹了這次交流項目的宗旨、日程安排和注意事項,又請了幾位代表上台致辭。莫森羅聽了一耳朵,目光掃過全場,在幾個熟悉的面孔上各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他注意到布斯巴頓的區域裡,有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低頭翻著議程手冊,金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人旁邊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銀髮老者,正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

  莫森羅的目光在金髮男人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

  「你父親來了。」德拉科在旁邊低聲說,語氣平淡,但帶著一點「我看到了」的意味。

  「嗯。」莫森羅說,「中午去見他們。」

  「那下午的分組研討呢?」

  「兩點開始,來得及。」

  德拉科沒再說話,目光落在講台上,但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開幕式在十點半左右結束。人群從會議廳湧出來,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市政廳門廊和外面的廣場上。莫森羅站起來,把資料袋夾在胳膊底下,轉頭看向德拉科:「我去見我父親,中午一起吃飯?」

  「你跟你父親吃飯,我去幹什麼?」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這還用問」的意味,但嘴角卻壓著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莫森羅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他說想見見你。」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然後轉頭看向他:「你跟他提過我?」

  「提過。」莫森羅把資料袋換到左手,語氣平平的,「他說這次來布魯日,想見見你。」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然後轉頭看向他:「你跟他提過我?」

  「提過。」莫森羅說,「他問我在霍格沃茨過得怎麼樣,我說挺好的,交了個朋友。」

  德拉科看著他,沒接話,但那個「朋友」的咬字方式顯然讓他不太滿意。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點微妙的不善:「朋友?」

  「男朋友。」莫森羅改口改得毫無心理負擔,語氣平平,像在糾正一個無關緊要的口誤,「他問我在霍格沃茨過得怎麼樣,我說挺好的,談了個男朋友。」

  德拉科嘴角動了動,壓住那個不太明顯的弧度,偏過頭看向廣場另一側:「那他怎麼說的?」

  「他說挺好的。」莫森羅把資料袋換到左手,偏過頭看他,「他說我從小就不太像會主動跟人交心的樣子,能談個對象,說明對方人不錯。」

  德拉科沒接話,但嘴角那個弧度壓不住了,索性也不壓了。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廣場另一側的人群,語氣帶著一點刻意的不在意:「他沒問別的?」

  「問了。」莫森羅說,「問我是你追的我,還是我追的你。」

  德拉科沒說話,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他等了片刻,見莫森羅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偏過頭瞪了他一眼:「那你說了?」

  「我說我追的你。」莫森羅語氣平平,「追了挺久,你才點頭。」

  德拉科:「…………」

  他嘴角壓不住地動了一下,偏過頭去看向廣場另一側的人流,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不在意:「那你父親信了?」

  「他沒說什麼,但我媽不會信。」莫森羅的語氣平平的,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她要是問起來,我就實話實說。」

  「你實話實說?」德拉科轉回頭看他,「那你怎麼說?說我先親的你?」

  「我說我先表的白。」莫森羅偏過頭看他,灰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但你沒拒絕。」

  德拉科瞪了他一會兒,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當初確實是莫森羅先開的口,但也是他自己點了頭之後才親上的。這個順序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德拉科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懶得再糾結這個,轉身往廣場另一側走:「你父親在哪兒?別讓人家等久了。」

  莫森羅跟上他,沒有多說什麼。

  市政廳廣場另一側有一家安靜的小餐廳,門臉不大,櫥窗里擺著幾瓶紅酒和一籃法棍。莫森羅推門進去的時候,艾德提斯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翻著議程手冊,金髮在窗外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他旁邊坐著一位銀髮老者,穿著深灰色的高領長袍,面容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月形眼鏡,正安然地端著另一杯咖啡,姿態從容得像坐在自家客廳里。

  莫森羅走過去,先向老者微微欠身:「勒格朗先生,路上辛苦了。」

  巴蒂斯特·勒格朗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目光在莫森羅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帶了一點淡淡的弧度,用法語說:「三年沒見,你長高了。你父親說你這幾年在英國待得不錯,看著確實比在法國的時候精神了些。」

  「托您的福。」莫森羅也用流利的法語回,語氣帶著教養良好的溫和,「父親說您這兩年身體不太好,這次還特意跑這麼遠來參加交流項目,辛苦了。」

  「老骨頭了,多動動也好。」勒格朗擺了擺手,「再說這次的項目里有幾個鍊金陣圖方向的課題,我確實有興趣看看。」他說著,目光越過莫森羅的肩膀,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了一瞬,又收回來,「那位是?」

  莫森羅側身讓出半步,德拉科正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帶著一種他慣有的、介於禮貌和矜貴之間的從容感。聽到勒格朗的話,他微微頷首,用帶著一點法語口音的問候語說了一句:「先生,日安。」

  勒格朗挑了挑眉,目光在莫森羅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轉向艾德提斯,用一種「你兒子可以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艾德提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裝沒看見。

  「這位是馬爾福先生?」勒格朗重新看向德拉科,改用英語,「我是巴蒂斯特·勒格朗,莫森羅父親的導師。久仰大名,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我們之前在鍊金術研討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那大概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德拉科說,「我父親不太出席鍊金術方向的場合。」

  「他確實不怎麼出席。但他收藏的那幾本古代魔文原版書,學術圈裡很多人都知道。」勒格朗語氣溫和,目光卻帶著一種屬於老學者的、看透一切的銳利,「你父親是個有眼光的人。」

  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理解方式,但德拉科聽得出,裡面沒有惡意。他微微頷首:「我會把您的問候帶給我父親。」

  「好。」勒格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轉向艾德提斯,「你兒子比你大方,至少知道帶人來看你。你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連信都懶得給我寫一封。」

  ——

  抱歉啊大家,這幾天忙忙的搞的有點暈頭轉向,我這幾天有點顧不過來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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