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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日常章

2026-10-04 10:55:09 作者: 攬月邀雲

  布雷斯把嘴一撇,轉頭看向樓明御:「你們德姆斯特朗也這樣?有人帶頭卷?」

  樓明御正用魔杖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台,聞言挑了挑眉:「我們都卷。不捲的都被北極熊叼走了。」

  布雷斯:「……你糊弄鬼呢。」

  「真的。」樓明御一本正經,「德姆斯特朗校規第一條:弱者不得入學。第二條:被北極熊叼走的學生,扣分。」

  「你們校規第一條為什麼是這麼個玩意?」

  「因為我們建校那年,真的有一個倒霉蛋被叼走了。」樓明御語氣平平地胡扯,目光卻利索地掃過走廊盡頭那扇彩繪玻璃窗,「後來校長就把那條寫進了校規。醒世恆言嘛。」

  西奧多看了她一眼,安靜地說:「德姆斯特朗校規第一條是『不得在學校範圍內施展足以致命的黑魔法』,第二條是『極地生物不得進入教學樓』。你編得還挺像真的。」

  樓明御眨眨眼,一點都不心虛:「我編的你都聽出來了,那你還讓我編到現在?」

  「你都沒停。」西奧多說,「我打斷你顯得不禮貌。」

  樓明御被這句話噎得咧嘴一笑,抬手點了點他:「行行行,你們霍格沃茨出來的,一個比一個會堵人。」

  布雷斯從後面擠上來,一隻手搭上樓明御的肩膀,歪過頭看她:「樓大小姐,你沒事跑這麼遠來堵我們幾個,就為了在校規上跟人抬槓?」

  「誰堵你們了。」樓明御把他手從肩膀上扒拉下去,「我是聽見貓頭鷹說今天布魯日那撥回來,好歹算是半個熟人,過來接兩手。」

  

  「兩手什麼?兩手空空?」

  「兩手八卦。」樓明御理直氣壯,「出去倆禮拜,總得帶點故事回來吧。結果你們四個一個一個的,看上去比走之前還寡淡。布魯日那地方就沒點有意思的事?」

  德拉科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有意思的事多著呢。但我憑什麼講給你聽?」

  樓明御也不惱,沖他背影努努嘴,壓低聲音跟布雷斯說:「他這張嘴出了趟國又淬了一遍火。」

  布雷斯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別提了。在布魯日那幾天,我們幾個飯桌上說話都得挑著說,生怕哪句不對被他那張嘴削一頓。」

  樓明御樂了,笑出聲:「那你們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不容易。」

  西奧多面無表情:「活著回來是因為我們人多。」

  「人多有什麼用?他那張嘴是無差別攻擊。」布雷斯捂著心口,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

  樓明御笑得更歡了,眼淚都快出來,扶著走廊窗台喘了兩口氣,才直起身朝布雷斯揮揮手:"行了行了,你擱這兒再演下去,我都要以為你被馬爾福少爺欺負了三年多,攢了一肚子冤屈。"

  "不是三年多,是三年零四個月。"布雷斯糾正得極其認真,"從一年級第一次同桌吃飯起,我就沒在他那張嘴底下落著過好。"

  德拉科走在前面,頭也不回:"那是你自己找的。"

  "我怎麼就自己找的了?"

  "你哪次說話不是自己先伸著脖子往刀口上湊?我順手一削,你就怪刀快。"德拉科語氣淡淡的,帶著那種"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勁兒。

  布雷斯張了張嘴,半天沒找出反駁的話,轉頭看向西奧多求援。西奧多正低頭看著書,感受到他的目光,頭都沒抬:"看我幹什麼。我又沒挨過削。」

  "你挨得少嗎?"

  "少。"西奧多平靜地翻了一頁,"因為我不像你那麼喜歡把臉往別人手上遞。"

  樓明御在旁邊"噗"地笑出聲:"你們斯萊特林的相處方式可真有意思,明著罵,拐著彎也罵,全沒有一句好話。"

  "好話也是分人的。"潘西終於收起了雜誌,邁步跟上來,"你什麼時候見過德拉科給人說好話?他那張嘴,這輩子說過的軟話大概都用在……"

  潘西的話頭在這裡很自然地頓住,目光往莫森羅的方向瞟了一眼,沒說完。

  德拉科倒是沒惱,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咸不淡:"你繼續說。我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麼來。"


  "我編什麼了?"潘西攤了攤手,"我這是陳述事實。"

  莫森羅走在德拉科半步之後,沒接話,但嘴角的弧度確實比剛顯了一點。他肩上蹲著九卿,白毛一塵不來,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聽見吵鬧也不動,像一個穿了毛領披風的哨兵。

  樓明御看著那隻海東青,嘖嘖兩聲:"二爺,你這鳥養得真夠金貴的。飛了一路都不帶掉毛的。"

  "它這兩天換毛期過了,剛好。"莫森羅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九卿的胸羽,"之前那幾天掉毛掉得我滿袍子都是白的,還得給它梳。"

  "你還給它梳?用什麼梳?"

  "定製的小排梳,烏木柄的。"莫森羅說,"從平江帶過來的。"

  樓明御眨眨眼,一臉嘆服:"你對一隻鳥比你對人還仔細。"

  "鳥省心。"莫森羅語氣平平,"人不省心。"

  德拉科耳朵尖,嗤了一聲:"你拐誰呢?"

  "沒拐誰。"莫森羅抬眼看他,"說布雷斯呢。"

  布雷斯平白無故又挨了一槍,轉頭嚷嚷:"我招誰惹誰了?我就走個路也能被你們夫妻混合雙打?"

  "誰跟誰夫妻?"德拉科一下子轉過頭來,灰藍色的眼珠子瞪著他,"你說話再沒譜,我今晚就把你行李從塔樓扔下去。"

  "他急了。"布雷斯躲到西奧多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你看他急了。"

  西奧多被當成了盾牌,也就安靜地站住了,沒有躲也沒有讓,只說了一句:"你要是真扔他行李,記得先把他那罐青黴菌素扔了,不然他能在你門口哭三天。"

  "我哭三天?誰哭三天?我什麼時候哭過?"布雷斯怒氣沖沖地跳出來,嗓門大了半截。

  "去年魔藥課你炸了坩堝,在走廊上乾嚎了兩節課。"德拉科面無表情地報出事實,"斯內普教授路過,看了一眼,連分都沒扣。他用沉默羞辱了你。"

  布雷斯:"……"

  樓明御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一隻手攀著走廊的石牆,另一隻手擺個不停:"不行了不行了你們讓我緩一緩我十月份剛到霍格沃茨的時候看你們一個二個人模狗樣的,真以為都是什麼高冷貴族後代,結果全是最能耍嘴皮子的。"

  "那你是沒見他們上頭的時候。"潘西接了一句,"去年聖誕節晚宴,德拉科跟格蘭芬多那幫人吵起來,布雷斯在旁邊煽風點火,西奧多負責堵漏,莫森羅呢,他在旁邊給德拉科遞了杯熱紅酒,然後趁人不注意把那兩個格蘭芬多的杯子換成了火焰威士忌。你猜後來那倆人誰先趴下?"

  "……"樓明御沖莫森羅豎起大拇指,"二爺,你是真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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