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斯內普其實早就在心底盤算好了對策。
因此，面對阿萊斯特毫不掩飾的目光，斯內普只是嘲弄般地挑起了一邊眉毛，雙臂抱在胸前，不做表態。
阿萊斯特看到教授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倒也不急著糾結，而是話鋒一轉。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前幾天，鄧布利多校長給我寫了一封信。」
斯內普的視線微微聚焦，等待著他的下文。
「因為之前魔法部的年齡檢測同步更新了……」阿萊斯特斯內普身側，輕輕倚靠在圍欄上。
「鄧布利多校長在信里委婉地表示，既然我在法律意義和生理意義上都已經成年，如果我不想繼續按部就班地坐在教室里讀書，以我的才華，完全可以留校擔任一些職務……」
說到這裡，阿萊斯特微微停頓了一下。
陽台上的氣氛變了變。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不需要把話說透，也都清楚這位白巫師拋出橄欖枝背後的真正含義。
阿萊斯特在幻境裡展現出的古代魔法力量太過驚人，放任這樣一個無法掌控的變數離開學校、流入魔法界，風險太大。
而讓他留在霍格沃茨擔任教職，既是一種拉攏和保護，也是一種就近的、名正言順的看守。
阿萊斯特說完這番話後，便停了下來。
他不繼續往下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用那種有點期待的目光看著斯內普。
明擺著是在等他主動追問。
斯內普被他這種直白且帶著幾分無賴的注視盯得毫無辦法，嘴角無語地向下扯了扯。
「所以，」
斯內普冷冷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這位才華出眾的成年巫師，最後做出了什麼偉大的選擇？」
阿萊斯特聽到他終於發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我回信告訴校長，我還是打算繼續完成六七年級的學業，畢竟有些基礎的理論課程我還想再鞏固一下。」
阿萊斯特看著斯內普，嘴角慢慢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堪稱靦腆、甚至帶著幾分乖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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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我在信末附帶提了一個小小的請求。我說，如果能繼續擔任魔藥課助教的話，我非常樂意留在霍格沃茨為您分憂。」
看著那個刺眼的笑容，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隱隱作痛。
這小子真是長本事了——
就這樣光明正大、毫不遮掩地拿他當籌碼去跟鄧布利多談條件。
更要命的是，斯內普稍微一動腦子，就能精準地預判出那隻老蜜蜂的反應。
鄧布利多隻知道他和學徒在假期里鬧了點「不愉快」，根本不知道這所謂的「不愉快」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原因。
看到阿萊斯特主動提出要留在地窖當助教，鄧布利多說不定還會覺得無比欣慰，認為他們師徒關係融洽。
斯內普甚至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副畫面：
鄧布利多坐在校長室的半月形辦公桌後，透過半月形眼鏡眨巴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用那種溫和的語氣對他說：
「西弗勒斯，你看你和你的學徒關係這麼好，這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既然他有心幫你分擔……我想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想到那個畫面，斯內普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狂跳。
阿萊斯特將斯內普那仿佛吃了發霉鼻涕蟲一樣的表情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隨即收斂了笑容，故作難過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失落：
「不過，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我還是認為，這件事必須得先爭取您的同意。如果您真的不願意看到我……」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發出一聲冷笑，
「我有什麼拒絕的權利嗎？既然你已經把鄧布利多搬出來了——那隻老蜜蜂早晚會把這套說辭塞進我的耳朵里。」
他轉過身，黑色的長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隨你的便。」
丟下這句話，斯內普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阿萊斯特看著那個略顯氣急敗壞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徹底漫了上來。
他沒有遲疑，邁開長腿，迅速地跟了上去。
……
霍格沃茨禮堂。
成百上千根懸浮在半空中的蠟燭將禮堂照得亮如白晝。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外面陰沉沉、甚至帶著幾分寒意的夜空。
鄧布利多站在主位前，那雙深邃的眼睛環視著下方竊竊私語的學生們。
他的聲音經過魔法放大，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在晚宴開始前，我必須向大家宣布一件嚴肅的事情。應魔法部的要求，在我們抓到越獄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萊克之前，霍格沃茨的所有入口都將由阿茲卡班的攝魂怪負責把守。」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陣不安的嗡嗡聲。
阿萊斯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末端，手中把玩著一把銀色的餐刀。
聽到這個消息，他的眼底迅速閃過一抹沉思。
看來，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小天狼星從格溫那邊的地牢里放出來了。
一直關著那個囚徒沒有多大意義，倒不如讓他出來，把這潭水徹底攪渾，順便把那隻真正躲在暗處的老鼠逼出來。
想到這裡，阿萊斯特的視線微微抬起，越過半個禮堂，落在了教師席上的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正冷著一張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聽到小天狼星的名字時，他那張蒼白的面孔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多餘的表情。
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個與他無關的逃犯，仿佛他根本不知道，那個讓整個魔法界心驚膽戰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此刻其實正被牢牢地控制在格溫的手上。
這時，鄧布利多開始介紹今年新加入的教職員工。
「讓我們歡迎兩位新教授。首先是萊姆斯·盧平教授，他將慷慨地填補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