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章想寫一些番外~
依舊是if線,當剛入學的小阿萊遇到剛入學的小斯~
番外分上下兩章,全長1.2w+
望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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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大禮堂的天花板正忠實地投影著外界的夜空,繁星點點,伴隨著浮空的成千上萬支蠟燭,將整座古老城堡的晚宴烘托得如夢似幻。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甜點與熟透蘋果的誘人香氣,新生們的歡呼聲與交談聲此起彼伏,幾乎要將宏偉的拱頂掀翻。
然而,在這片沸騰的歡慶海洋中,西弗勒斯·斯內普卻仿佛置身於一片冰冷的孤島。
他的手死死捏著寬大巫師袍的下擺,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就在幾分鐘前,那頂黏糊糊、破舊不堪的分院帽在他頭上尖叫著喊出了「斯萊特林」,將他一生的命運叩定在了這條幽暗的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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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莉……
斯內普的目光穿過吵鬧的人群,越過漫長的長桌與喧囂的空氣,落在了大禮堂另一側的格蘭芬多餐桌上。
那個擁有著一頭耀眼紅髮和翠綠色眼睛的女孩,正坐在人群中央。
她剛剛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此刻周圍擠滿了熱情洋溢的高年級學生和同齡人,他們笑著、叫著,熱烈地歡迎著這位新成員。
莉莉在和周圍人交談著,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
但在那片熱鬧的歡呼聲中,她似乎心有靈犀般地轉過頭,精準地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找到了那個瘦削、孤單的身影。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與關切。
那抹綠色的目光像是一道溫暖的光線,穿透了兩個學院之間遙遠而冰冷的距離,照亮斯內普此刻墜入谷底的心情。
斯內普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莉莉了,他知道她此刻在擔心什麼——
擔心他一個人在斯萊特林過得不好,擔心他們曾經在蜘蛛尾巷的樹蔭下許下的誓言會因為這頂破帽子而灰飛煙滅。
他絕不想成為她的負擔,更不想讓她在這個本該值得慶祝的夜晚為自己傷神。
於是,斯內普僵硬地牽動了一下面部肌肉。
他試圖朝莉莉擠出一個安慰的微笑,告訴她自己沒事。
然而,那張蒼白、瘦削的臉上長期缺少笑容的滋潤,再加上此刻內心翻湧的失落與惶恐,讓這個笑容顯得無比怪異與牽強。
莉莉微微愣了一下,眉宇間的擔憂反而更深了。
就在他想再嘗試一次時,一團模糊的影子擋在了他和莉莉之間。
斯內普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那團影子也跟著動了一下。
他又向左傾了傾身子,那影子——現在他看清了,是一個人的肩膀——又恰到好處地擋在他視線上。
連續三四個來回下來,就算是腦子最遲鈍的巨怪也能看出來——對面這傢伙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斯內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陰沉得像是從地窖深處傳來,「讓一下。」
坐在他對面的男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露出一張讓整個大廳的新生都為之側目的臉。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正盛滿了「疑惑」與「無辜」,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惡劣的舉動。
斯內普認得這張臉。
或者說,今晚在這個大禮堂里,根本沒有人會不認識這張臉。
就在不久前分院儀式進行到一半時,禮堂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這個名叫阿萊斯特的新生姍姍來遲。
他沒有像其他遲到的學生那樣慌張或羞愧,反而以一種近乎閒庭信步的姿態走過長廊。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斯內普原本對此毫無興趣。
無論這個叫阿萊斯特的傢伙是因為家族顯赫還是純粹的傲慢而遲到,都與他這個來自蜘蛛尾巷的、貧窮的混血巫師毫無關係。
但偏偏,這個人現在就坐在他的正對面。
更偏偏的是,這個人現在正在故意擋住他看向莉莉的視線。
那張原本應該被讚嘆的漂亮臉蛋,此刻在斯內普眼裡,只剩下了一種令人牙痒痒的煩躁。
阿萊斯特聞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左右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又看了看斯內普,用一種無比純良的口吻問道:
「抱歉……我是擋到你了嗎?」
明知故問!
斯內普盯著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簡短得不耐煩。
然而,阿萊斯特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輕輕笑了笑。
那笑聲很輕,像是一羽羽毛划過水面,卻讓斯內普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你是那個女孩——」阿萊斯特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將視線朝格蘭芬多的方向飄去,「那個叫莉莉的女孩的朋友,對吧?」
斯內普冰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薄薄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寫滿了防備。
阿萊斯特重新拿起了刀叉,動作流暢地切開盤子裡一塊多汁的牛排。
「那女孩看起來很受歡迎。」
阿萊斯特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輕柔而緩慢,
「是個很好的姑娘。但是……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向來不太好,絕對稱不上愉快。」
那又怎麼樣?
斯內普在心裡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冷笑。
他和莉莉的友誼是在麻瓜小鎮上就建立起來的,是在那些漫長的夏日午後、在陽光穿透樹葉的微風中萌芽的。
這絕不是一頂帽子或者兩個學院幾百年的陳年恩怨就能動搖的。
「這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斯內普冷冷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聽到了斯內普的回答,對面的阿萊斯特切肉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不置可否。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斯內普。」
阿萊斯特微笑著說道,語氣溫和得近乎曖昧,
「我只是想說……在這座學院裡,如果你需要一個同伴的話,我非常樂意扮演這個角色。」
說完這句話,阿萊斯特順手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餐具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他拿起旁邊雪白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朝斯內普露出了一個飽含深意的微笑。
隨後,他徑直站起身來,轉身便離開了斯萊特林的長桌,消失在了歡鬧的人群中。
斯內普往旁邊一瞥,視線終於毫無阻礙地落在了莉莉身上。
她已經收回了擔憂的目光,正側過頭和旁邊一個黑頭髮的女孩說話,嘴唇張合著,似乎正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的側臉在燭火映照下柔和而生動,那雙眼睛即使從遠處看也明亮得驚人。
斯內普垂下眼睫,忽然覺得面前那盤還沒動過的南瓜湯索然無味。
阿萊斯特剛才那句話在他腦海里翻來覆去——「如果你需要一個同伴」——他不需要同伴。
他從來不需要。
他只需要莉莉偶爾望過來的那一眼,只需要那些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夏夜河邊飄浮的綠光,被他們用魔法托起的石塊在水面上彈跳七次才沉下去,還有那些在蜘蛛尾巷房間裡交換的低語。
可他現在坐在這裡,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而她在那裡。
他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湯,湯的味道寡淡得難以下咽。
……
……
事實證明,阿萊斯特那天晚上在晚宴上說的話,絕非危言聳聽。
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里,斯內普和莉莉那段跨越了學院鴻溝的友誼,迅速成為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里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個來自斯萊特林陰暗地道的瘦削男孩,和一個來自格蘭芬多明亮塔樓的紅髮女孩,每天在課間休息時一起走在走廊上,或者坐在黑湖邊的樹下討論魔藥學。
這在注重學院對立的霍格沃茨,簡直就像是巫師和麻瓜交朋友一樣荒謬。
異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
格蘭芬多的掠奪者四人組——
尤其是那個叫詹姆·波特的傢伙,總是帶著刺眼的嘲弄;而斯萊特林內部的高年級學生,看斯內普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厭惡與排斥,仿佛他是一個流淌著不潔之血的叛徒。
斯內普對這一切根本不在乎。
他早已習慣被人注視,只是那種注視從「蜘蛛尾巷那個怪胎」變成了「斯萊特林那個怪胎」。
但他們不常能見面。
課表交錯得像兩張疊放時錯位的網格,偶爾的重疊不過是幾門共同的魔藥課和變形課,而每次上課莉莉身邊總圍繞著格蘭芬多的同學,她和斯內普對話時,總有人好奇地豎起耳朵。
於是更多時候,斯內普是一個人。
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角落裡翻著比磚頭還厚的《魔藥學》,一個人端著餐盤坐在長桌最末端,一個人走在通往地窖的旋轉樓梯上,腳步聲在幽暗的通道里迴蕩。
但他漸漸發現了一件讓他煩躁的事情——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阿萊斯特身上。
與斯內普這種處境截然不同,阿萊斯特在斯萊特林——乃至整個一年級新生圈子裡,簡直紅得發紫。
他根本不缺朋友。
不,準確地說,是他周身永遠環繞著一群試圖巴結他或者向他示好的學生。
阿萊斯特的性格太討喜了。
他永遠帶著體面而溫和的微笑,說話風趣幽默,從不輕易動怒,而且出身看起來十分顯赫。
更重要的是,他在魔法學業上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天賦。
無論是變形術課上將針變成完美無瑕的紐扣,還是魔咒課上第一次嘗試就成功讓羽毛飄浮,他都做得毫無瑕疵。
性格討喜,長相好看,實力出眾。
在如今的霍格沃茨一年級里,或許沒有人會不喜歡阿萊斯特——除了斯內普。
斯內普的目光不知不覺間再次飄向了教室前的那個位置,但那裡已經空了。
阿萊斯特剛才明明就坐在那裡,被兩個純血家族的孩子簇擁著。
斯內普著那個空出來的座位,眼神有些發散。
「……你不喜歡我嗎?」
一道輕柔、低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炸響。
斯內普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羽毛筆差點在課本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跡。
他驚慌地扭過頭去,這才赫然發現——那個本該坐在最前排的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教室最後排,正貼著他身邊的空位坐著!
阿萊斯特一隻手支著下巴,手臂撐在課桌上,微微側著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斯內普驚慌失措的面容。
他正俏皮地朝斯內普眨了眨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戲謔。
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於檸檬的清新氣味——那是阿萊斯特身上的味道。
斯內普迅速收攏表情。
他將身子往牆角縮了縮,拉開與這個怪人的距離,冷冰冰地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刺:
「……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了。」
阿萊斯特聽了,不僅沒有感到絲毫難堪,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是嗎……」阿萊斯特拖長了語調,那聲音輕盈,帶著一種慵懶的尾音。
他稍微往前湊了湊,輕笑著說道:
「可是我就喜歡你這種——」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瞳孔,用緩慢且清晰的口吻補充道:
「——不喜歡我的人。」
斯內普的太陽穴猛地抽搐了幾下。
神經病!
這絕對是一個徹頭徹尾、腦子有嚴重問題的巨怪!
斯內普再也無法在同一個座位上多待哪怕一秒鐘。
他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大得將木椅在石地板上拉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在全班少數幾個還沒睡著的人驚訝的目光中,斯內普面色陰沉地抱著書,大步流星地朝教室後門走去。
從頭到尾,斯內普都沒有回頭看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傢伙一眼。
因此,他也自然沒有看到——
在他身後,阿萊斯特依然保持著單手托腮的姿勢,坐在那個座位上,目送著逃離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
改變的契機來得毫無徵兆。
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個午後,窗外灰雲壓得很低,正微微下著小雨,城堡里潮濕的冷意順著石縫滲進來。
斯內普吃過午飯就溜進了一間廢棄的空教室——他在幾天前就發現了這個地方,位於城堡四樓一條很少有人經過的走廊盡頭,門上的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他用了一個開鎖咒就輕鬆進去了。
教室裡面堆著廢棄的桌椅,牆角掛著蛛網,窗玻璃蒙著厚厚的灰。
但斯內普不在乎,他推開角落裡一張倒扣的桌子,從底下摸出那本書——封面暗沉,書脊開裂,裡面記滿了各種他偷偷從禁書區抄錄下來的咒語。
對於斯內普來說,這些記載著詭異力量與危險魔咒的文字,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它們是他在這個冷酷世界裡保護自己、甚至反抗命運的唯一武器。
他翻開到上次折角的那一頁,正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隻灰毛老鼠從牆角的裂縫裡鑽出來,肥碩的身子擠過窄縫時費了好大勁。
它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爬來爬去,發出細碎的吱吱聲,攪得斯內普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
他皺起眉頭,舉起魔杖,指尖划過杖身時輕聲念了一句咒語。
「鎖腿咒(Locomotor Mortis)!」
一道細弱的光線射出去,老鼠的四條腿立刻被無形的力量絞在一起,抽搐著倒在地上。
但讓它安靜下來的目的沒有達成,它反而叫得更悽厲了,尖細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里來回反彈,刺得斯內普太陽穴突突直跳。
斯內普眉頭緊鎖,看著地上那隻瘋狂掙扎的老鼠,眼中流露出一絲懊惱。
這個咒語太粗糙了,根本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要是能有一種魔法讓它安靜下來就好了——」
一道突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慵懶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斯內普猛地彈起來,魔杖尖倏地轉了過去,對準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影。
阿萊斯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他眉頭微挑,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到會在這裡撞見這一幕。
「……你看到了多少?」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黑色的瞳孔因為警惕而急劇收縮。
面對斯內普那幾乎顯得有些兇狠目光,阿萊斯特卻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
「放輕鬆,斯內普。」
阿萊斯特笑了笑,聲音輕柔,
「我可沒有那麼無聊,更沒有去向教授或院長舉報別人的愛好。」
斯內普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攥緊魔杖的手指關節發白,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如果這個人去告發他,他會被怎麼樣?扣分?關禁閉?更嚴重的是,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了——
但阿萊斯特忽然伸出手,魔杖尖閃過一道極細的銀光,射向地上那隻還在掙扎的老鼠。
光觸到老鼠身體的瞬間,纏在它腿上的無形力量鬆開了,老鼠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竄回了牆角那道裂縫裡,毛茸茸的尾巴尖在縫隙邊緣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斯內普盯著阿萊斯特手裡的魔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你會反咒?」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審慎的打量。
鎖腿咒的反咒很少有人知道,更別說一個一年級新生隨口就能用出來,並且準確無誤。
阿萊斯特把那根魔杖在指間轉了個圈,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你所見。」
他把魔杖收進口袋裡,朝斯內普走了兩步,步伐輕快得像某種食肉動物在靠近獵物,
「我也喜歡研究一些……大家不太提倡的東西。」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看斯內普時有一種直勾勾的認真,讓斯內普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但他沒有後退。
窗外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雨水撞擊著玻璃,發出持續不斷的轟鳴。
但在這一刻,兩個十一歲少年之間的空氣,卻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秘密,往往是建立信任最快、也最危險的橋樑。
……
……
自那個下雨的下午之後,斯內普與阿萊斯特之間的關係,發生了一種微妙且不可逆轉的轉變。
曾經,斯內普以為自己會永遠在這個古老的城堡里獨來獨往。
但現在,他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影子。
上課時阿萊斯特會自然而然地坐到他旁邊,即使有別的同學招呼他過去坐,他也只是笑著擺擺手,然後側過頭問斯內普今天帶了羽毛筆沒有。
吃飯時阿萊斯特會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把手中的熱巧克力推過來給斯內普,說「這個很好喝,你快嘗嘗。」
而最讓斯內普無法否認的是,在那些偷偷摸摸鑽進空教室的午後,阿萊斯特給他帶來的東西,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你看這裡,」
阿萊斯特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斯內普的耳廓,手指點著書頁上一行密密麻麻的咒文,
「這個咒語的核心在於想像,光是念誦音節沒有用,你需要在大腦中把那個畫面想像出來。」
他從斯內普手裡拿過魔杖——斯內普甚至沒來得及抗議——然後對著教室角落裡一張翻倒的椅子揮了一下。
沒有念出聲音,但那椅子無聲地浮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三圈,然後輕輕落回地面,過程安靜得像一片羽毛飄落。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一拍。
「無聲咒?」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壓抑不住的震動,「你才一年級——」
「想學嗎?」
阿萊斯特把魔杖還給他,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斯內普的手腕內側,「我可以教你。」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接魔杖時微微放慢了速度。
他的動作沒有逃過阿萊斯特的眼睛,阿萊斯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更讓斯內普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阿萊斯特遠不像他在其他同學面前表現得那麼完美、那麼溫和純良。
相反,在私下裡,當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著那些晦澀難懂的黑魔法書籍時,阿萊斯特展現出了令斯內普都感到膽戰心驚的黑魔法知識儲備。
他不僅精通許多高階的惡咒與毒咒,甚至對一些涉及靈魂與傷害的禁忌魔法都有著獨到的見解。
那些甚至連斯內普都覺得深奧、危險的理論,在阿萊斯特口中卻像是家常便飯一樣被信手拈來。
斯內普不敢想像,一個僅僅十一歲、剛剛進入霍格沃茨一年級的新生,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麼多的黑魔法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阿萊斯特的存在,給斯內普在黑魔法與魔藥學的鑽研上,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巨大幫助。
「你怎麼知道這些?」斯內普終於在一次研討後問出了這個盤旋已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