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好意提醒

  「你不會是——」

  「我說了，我不會有事。」阿萊斯特說。他的語氣很冷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計劃了很久的事。

  「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德拉科盯著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情緒變了好幾次——困惑、不安、某種隱約的、像是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的東西——最後全部沉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沉重的沉默。

  他坐在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

  「那……斯內普教授呢？」

  阿萊斯特微微一怔。

  「他知道你的選擇嗎？」德拉科輕聲問道，「教父他……他如果知道你決定向神秘人效忠，或者說……他知道你真正的打算嗎？」

  阿萊斯特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眼睫微垂，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翳。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沉默，只有窗外倫敦街頭偶爾傳來的喧鬧聲通過木窗滲透進來。

  「我會說服他的。」

  阿萊斯特低聲說道，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德拉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追問什麼——比如「你打算怎麼說服他」，比如「你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嗎」——但最後他只是嘆了口氣，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他站起過身，環顧了一圈這間客房。

  房間很小。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床頭柜上堆著幾本書和一隻喝了一半的水杯。

  窗戶朝北，光線不太好，窗台上積著一層薄灰。

  地毯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角落裡有一把椅子，椅面是深色的布料，邊緣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面發黃的填充物。

  德拉科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還在他起身之後發出了一聲餘響，像是在抱怨自己的年紀。

  「你住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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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說。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嫌棄，像是一個穿著高級袍子的人走進了一家破酒館。

  「這椅子坐上去跟坐在一捆散架的掃帚上差不多。」

  他轉過頭看向阿萊斯特。

  「你來馬爾福莊園住吧。反正你也要加入——」

  他說「加入」這個詞的時候聲音頓了一下，像是還不太習慣把它和自己認識的人聯繫在一起，

  「——既然你要加入，黑魔王遲早會召見你。」

  阿萊斯特搖了搖頭。

  「不用了。」

  德拉科皺起眉。「為什麼？」

  阿萊斯特的嘴角彎了一下。「我怕教授來找我時，會找不到人。」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站在那裡，淺金色的頭髮被剛才阿萊斯特揉過的地方還翹著一小撮，看起來有點滑稽。

  他看著阿萊斯特，目光複雜。

  「教授還會親自來這種地方找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介於驚訝和某種說不清的敬佩之間的東西。「你的進度未免也太快——」

  「叩、叩。」

  德拉科的話還沒說完，緊閉的客房木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房間裡的兩人同時一靜。

  德拉科的話卡在了嗓子裡，他疑惑地挑了挑眉，順勢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誰啊這種時候跑來……」

  他的手指搭上門把手，擰了一下，把門拉開。

  「誰啊——」

  一邊咕噥著，他一邊動作。

  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卡在了他的氣管里，變成了一聲可憐的悶響。

  德拉科猛地咽了口口水，機械般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門外那張掛著暴風雨般陰沉表情的臉。

  經典的漆黑高領長袍，散落在肩頭黑髮，以及那雙黑洞洞的、仿佛能把人靈魂剝皮抽筋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