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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證據收集

2026-10-04 10:03:05 作者: 青檸檬奶茶

  晨光爬過院牆時,陸塵已經坐在石凳上將那些證據反覆核對了三遍。

  第一封,陸遠山寫給雷震天的親筆信,落款處有他的私印和簽名,紙面略微泛黃,邊緣有火漆殘留。

  信上的字跡陸塵認得——陸遠山執掌陸家多年,各種族令、告示上的批註他見過太多,那手字騙不了人。

  第二封,雷震天的回信。措辭粗蠻直接,催促陸遠山「處理乾淨」,末尾沒有署名,但信紙左下角有一枚暗紋印章的痕跡。

  陸塵湊近了辨認,認出那是雷家堡內務堂的用印——雷震天私下發出的信件,用的都是這種暗紋紙。

  第三封,帳冊摘抄。一筆一筆記錄著陸遠山通過雷家渠道倒賣陸家產業的明細。時間跨度從三年前開始,最早一筆是陸淵被廢後第三個月。

  陸遠山迫不及待地把陸家城南的兩間鋪面低價轉給了雷家。後面還有更多:礦脈的分紅、靈田的租契、庫房的靈石儲備,一筆一筆全在冊子上。

  第四樣,那個老僕的供詞。陸塵前兩日摸黑找到了那個已經離開陸家的老僕,對方起初咬死不認,可當陸塵把古鼎的氣息釋放出一絲,那股蒼茫古老的威壓直接壓碎了老僕的心理防線。

  供詞拿到了,畫了押,白紙黑字寫得清楚:陸遠山給了他一包「化脈散」,讓他混在陸淵的日常湯藥里。

  化脈散無色無味,侵蝕經脈,服用日久經脈會逐漸失去韌性和活力,最終徹底僵化。陸淵被廢之後經脈始終無法修復,和這包化脈散脫不了干係。

  陸塵把這些證據一份一份疊好,用乾淨的粗布包了三層,貼身收進懷裡。

  日頭漸高,祖屋外面的巷道里傳來族人走動的聲響。偶爾有人路過院門口,腳步明顯放慢了幾分,像是在朝裡面張望,又不敢停留太久。

  陸塵沒理會那些窺探的目光,他起身走進密室,合上活板門,在青石台上盤膝坐下。

  太荒古鼎從識海中浮出,青光鋪滿了整間密室。

  陸塵沉入鼎中空間。外界一天,鼎內十天。他需要抓緊一切時間提升修為。武靈一重已經穩固,可面對雷家那種級別的對手,一重遠遠不夠。

  雷震天本人是武靈三重的高手,雷家還有數個武靈供奉,整體實力碾壓陸家任何一脈。

  陸塵在鼎中閉目運轉靈力。混沌之氣包裹住他的神魂,十倍流速下,丹田中的金色靈旋每轉一圈就凝實一分。

  他同時分出一縷意念,探入那片丹道光幕,《太荒丹經》的碎片在青光中緩緩展開。

  淬體靈液已經煉成了,下一層丹藥是「凝靈丹」——能加速武靈境靈力凝聚的速度,對鞏固靈旋、衝擊更高層次有奇效。

  凝靈丹所需的藥材比淬體靈液複雜得多,光主藥就有七味,其中三味陸塵聽都沒聽過。

  他暫時放下丹方,把意念收回,專注於靈力運轉。

  

  鼎中十天轉瞬即逝。




  他收功睜眼,密室中青光漸斂,油燈的火苗跳了幾下恢復如常。

  他從青石台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肩頸。力量又漲了,可這還遠遠不夠。

  陸塵走出密室時天已經黑了。他給父親熬了粥,餵父親喝下,又給父親把了一次脈。

  淬體靈液的藥力還在持續滋養著父親的經脈,那些僵化多年的脈絡正在一點點恢復彈性。雖然離徹底痊癒還差得遠,可至少病情已經穩住了,不再惡化。

  陸淵喝完粥,看著兒子在燈下收拾碗筷的側影,忽然開口:「塵兒,那些證據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陸塵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三天後,家族大議。」他把碗疊好放到一旁,「年度資源分配,所有嫡系旁系都會到場。陸遠山一脈肯定會借這個機會打壓我們。我要在那天,當眾把東西拿出來。」

  陸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那天我也去。」

  「爹,你身體……」

  「我撐得住。」陸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誰也勸不動的執拗,「當年的事,我要親眼看著陸遠山認罪。」

  陸塵看了父親兩息,沒有堅持。他點了點頭。

  「那爹這幾天把身體養好。三天後,我們一起進議事廳。」


  陸淵握了握拳頭,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夜深了。

  陸塵回到密室,繼續入鼎修煉。外界一夜,鼎中五天。他在鼎中反覆運轉靈力,將武靈一重的根基一遍遍夯實。

  同時他把《太荒丹經》碎片中關於凝靈丹的內容反覆參悟,將丹方和煉製手法刻進腦子裡,只等藥材到手就開始試煉。

  他還在思索一個問題——百草閣掌柜的渠道,能不能弄到凝靈丹所需的那幾味偏門藥材?如果周掌柜的渠道夠廣,那他手裡的丹藥種類就可以繼續往上走。

  凝靈丹之上還有更高階的丹方,只是那些暫時還觸及不到。

  目前他只能一步一步來。

  三天後的家族大議,他要先掀翻陸遠山。

  陸塵在鼎中閉目運轉靈力,太荒古鼎的青光在密室里一明一暗地跳動著。武靈一重的靈旋在丹田中沉穩旋轉,靈力如潮水般在經脈中奔涌不息。

  院牆外,更遠處的陸家宅院裡,陸遠山書房中的燈也亮著。老狐狸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密信,筆鋒懸在紙面上遲遲沒有落下。

  他總覺得今天哪裡不對,可查了幾遍都沒查出問題。

  他擱下筆,站起來在書房裡踱了兩步,最後停在書架前。他伸手在第二層左邊第三塊隔板後面摸了摸,銅鈕還在,暗格嚴絲合縫。

  又彎腰查看桌底的暗格,木板歸位,看不出被動過的痕跡。

  陸遠山直起身來,皺著眉坐回椅子上。

  大概是多心了。

  他重新拿起筆,蘸墨,繼續寫那封發往雷家堡的密信。

  窗外夜色沉沉,兩個人各據一方,都在為三天後準備著各自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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