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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送藥的師兄,碰上了催命...

2026-10-04 19:33:45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清晨的陽光,給城南棚戶區的泥濘小路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張小石推著吱吱作響的獨輪木板車,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鄭重。

  車上是滿滿一箱藥散和乾淨的麻布,這是少爺交給他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小石師兄!」

  「是互助會的師兄來了!」

  幾個穿著開襠褲的半大孩子,從破爛的門板後探出頭,追著木板車跑,眼裡滿是崇拜。

  張小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挺直了腰板,推車的力氣都大了幾分。

  按照名冊上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前兩個受傷的散修,順利的發下了藥。

  對方千恩萬謝的樣子,讓他覺得胸口那「互助」二字,沉甸甸的,也滾燙滾燙的。

  「第三家,李三,左臂被抓傷……」

  張小石對著名冊,找到了巷子最深處的一間破屋。

  屋門虛掩著,他探頭進去,喊了一聲。

  「李三哥在嗎?我是互助會的,來送藥了。」

  屋裡沒有回應。

  他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破桌子,上面放著半碗藥湯,用手一摸,還是溫的。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門板的縫隙里飄進來,刺得他鼻子發酸。

  張小石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立刻轉身,想要出去找人。

  可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一道血紅色的細鏈,無聲無息的從屋樑上垂了下來。

  那鏈子像一條毒蛇,迅速纏住了他的腳踝。

  「什麼東西!」

  張小石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催動靈力。

  可那血鏈上一股陰冷的能量傳來。

  他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再也調動不了一絲一毫。

  他全身發軟,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向後拖去,直接拽進了屋後的黑暗裡。

  ……

  不知過了多久。

  陰冷潮濕的空氣,讓張小石打了個哆嗦,恢復了些許意識。

  他吃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漆黑的礦道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土腥味。

  手腕和腳踝傳來冰冷的觸感,他低頭一看,竟被粗大的鐵鏈鎖在了一塊冰冷的岩壁上。

  不遠處,他那輛寶貝的獨輪車翻倒在地,箱子裡的藥散和麻布全都撒了出來。

  一個身穿粗布僕役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凸起的石台上。

  張小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韓蒼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沙啞的聲音,慢悠悠的開口。

  「我就是昨夜找你們張大導師的韓蒼。」

  「告訴我,張玄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能讓你們這些蠢貨,心甘情願的為他認主,為他賣命?」

  張小石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但他想起了演武場上,少爺挺拔的身影,想起了張猛大哥那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咬緊牙關,把恐懼壓了下去,梗著脖子吼。

  「我們飛升互助會,沒有人認主!」

  「我們認的,是那條能活下去的路!」

  「路?」

  韓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眼底的血色符文閃爍著譏諷的光。

  「真是感人。」

  他抬起手,對著張小石虛空一點。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條路,有多硬。」

  話音剛落,一道細小的血色符文,憑空出現在張小石的胸口。

  那符文像一隻活著的蜈蚣,猛的鑽進了他的皮膚,順著他的經脈瘋狂亂竄。

  「呃啊!」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傳來。

  張小石的身子猛的弓起,渾身劇烈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的經脈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鋼針來回穿刺,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韓蒼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說出來,我就讓你解脫。」

  「張玄的弱點是什麼?他的功法有什麼破綻?他到底有什麼秘密?」

  張小石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可在那無盡的痛楚中,他腦海里反覆迴響的,卻是昨天張玄站在高台上那擲地有聲的話語。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第一……不、不強控……」

  「入會……自願……」

  韓蒼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張小石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繼續嘶吼。

  「第二!不獻祭!」

  「我們的力量……來自每個人都變強!」

  「第三!不……不賣人!我們只收……想站著修仙的兄弟!」

  他每說一個字,身上的痛苦就加劇一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韓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折磨這個小子的肉體,好像根本沒有用。

  這小子的骨頭裡,已經被刻上了別的東西。

  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摧毀的東西。

  他眼中的血光閃爍,加重了血煞的侵蝕,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惑。

  「告訴我張玄的弱點,或者他怕什麼。」

  「我不僅放了你,還賜你一部直通築基的功法。」

  「血魂宗的真傳,比你們那點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強上一萬倍。」

  劇痛中的張小石,聽到這話,忽然停止了掙扎。

  他抬起頭,那雙被痛苦和汗水模糊的眼睛裡,竟然露出了鄙夷。

  他朝著韓蒼,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

  「你們魔宗,連給手下當狗的,都捨不得多餵兩口骨頭。」

  「還他媽有臉跟我們談大道?」

  這句話,像一根尖銳的毒針,狠狠扎進了韓蒼的心窩。

  他想起自己潛伏青雲城三年,不敢暴露身份,活得像條陰溝里的老鼠。

  他想起宗門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用看耗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想起自己拼死拼活,也換不來一顆築基丹。

  無法抑制的狂怒,衝上了他的頭頂。

  「你找死!」

  韓蒼的臉色變得鐵青,猛的抬起手,掌心血光大盛,就要一掌拍碎張小石的天靈蓋。

  可他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張小石那張年輕卻倔強到極點的臉,又想起了演武場上,那上千雙狂熱的眼睛。

  為什麼?

  憑什麼?

  他為什麼就不怕死?

  憑什麼張玄那個騙子,能得到這些?

  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困惑,讓他幾乎發瘋。

  他最終還是沒有殺人。

  他一把扯過鎖著張小石的鐵鏈,將他整個人吊在了礦道的岩壁上。

  他死死盯著張小石,從懷裡掏出一張血色的符紙,用自己的指尖血在上面飛快畫著什麼。

  「張玄。」

  他的聲音陰冷,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套狗屁規矩硬。」

  「還是我血魂宗的手段硬!」

  ……

  演武場門口。

  張猛正靠著門框,警惕的掃視著街道。

  突然,一陣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他猛的抬頭。

  一個熟悉的木箱,從半空中急速墜落,「砰」的一聲,在他面前摔得粉碎!

  是張小石的藥箱!

  箱子的底板翻了過來,上面用暗紅色的血跡寫著四個扭曲的大字。

  一人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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