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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瞞天過海,韓蒼的生死考...

2026-10-04 19:35:24 作者: 愛吃雞肉卷的玄門

  韓蒼看著張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接過了那塊決定他生死的鐵牌,緊緊攥在手心。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轉身,拉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自己蒼白的臉,一步步離開。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他能行嗎?」

  張猛看著韓蒼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更關心的是,這個魔修會不會轉頭就把他們給賣了。

  「他沒得選。」

  張玄收回目光,轉向魏長生。

  「魏老,你帶人把這裡處理乾淨,屍體處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他又看向虎哥。

  「虎哥,你帶人把兄弟們都撤回演武場,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是,少爺!」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張玄這才走到蘇妙音身邊。

  「蘇姑娘,我們去看場好戲?」

  蘇妙音挑了挑眉。

  「行啊。」

  ……

  城北,香燭鋪。

  這裡地處偏僻,鋪子早就關了門,門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離它不遠的一條偏僻的小巷,有一家早已打烊的茶棚。

  茶棚外擺的桌椅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灰布短衫,女的一身紅裙。

  

  正是張玄和蘇妙音。

  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斜對面那家香燭鋪的門口。

  韓蒼在後巷的牆角下站了許久,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跟蹤,才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後門前。

  他伸出手,按照特定的節奏,在門上敲了三下。

  一長,兩短。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開了一道縫。

  韓蒼側身閃了進去,門又在他身後無聲的關上了。

  鋪子後院裡,站著一個同樣穿著黑衣的接頭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沒有交談,接頭人只是帶著韓蒼,走進了後院的一間柴房。

  推開地上一堆雜物,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地道里瀰漫著一股陳腐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

  陣法的紋路里,此刻正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

  韓蒼一言不發的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

  他將那塊刻著「燈滅三盞,客從北來」的鐵牌,放在了自己面前。

  隨著他將靈力注入陣法,鐵牌上的字跡亮了起來。

  石室里的光線扭曲了一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執法隊全滅了?」

  那個聲音沒有絲毫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韓蒼低著頭,聲音乾澀。

  「屬下無能。」

  「韓蒼?居然是你?」

  「舵主,屬下還能為宗門效力……屬下……」

  韓蒼強壓住內心的緊張。

  對面陰惻惻的笑了笑,幽幽開口。

  「那你說說看,一個鍊氣九層的執法副手,帶著三個鍊氣後期的好手,怎麼就折在了一群散修手裡。」

  韓蒼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按照張玄早就叮囑好的話,一字一句的開始匯報。

  「我們被騙了。互助會的主力,根本不在倉庫。」

  「他們大部分人,都去了城北廢窯,說是要回收一批血魂宗的廢料。」

  「倉庫那邊,只是個空殼子,是他們故意扔出來的誘餌。」

  對面的聲音沉默了一下。

  「執法副手是蠢貨嗎?看不出是誘餌?」


  「他被誤導了。」

  韓蒼的聲音穩了一些。

  「之前安插在互助會的探子,情報有誤。而且,廢窯那邊回收隊的王五,擅自調走了他兩個人手,導致他身邊力量不足。」

  他頓了頓,繼續把責任往外推。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地形太亂了,到處都是巷子和障礙物。」

  「他們被分割包圍,那群散修根本不跟他們正面對抗,用的都是下三濫的手段。」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我聽說,你的本命血印,反噬了?」

  韓蒼的心臟猛的一縮。

  他知道,真正的試探來了。

  「屬下……修煉出了些岔子。」

  「是嗎?」

  那個聲音拖長了調子。

  「讓我看看。如果連宗門的血印都壓不住,你這條命,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韓蒼深吸一口氣,緩緩攤開了自己的左手手心。

  在他的掌心,那道碎裂後重新凝聚的詭異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

  他刻意將那股屬於血魂宗的陰冷氣息展露出來,掩蓋了一切。

  而在他寬大的袖口之下,手指上沾染的一點點藥粉,正散發著微弱的靈氣,那是魏長生給的療傷藥。

  張玄教他,用這股藥氣,恰好能中和掉那絲不屬於血魂宗的溫潤氣機。

  傳訊陣另一端,似乎在仔細觀察著他掌心的符文。

  過了許久,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個互助會,到底有多少人?」

  「回舵主,根據我的觀察,他們能打的核心骨幹,大概在一百人出頭。」

  韓蒼避開了五百人共鳴的事實,只挑了護道組和那些願意動手的散修來說。

  「頭目有三個,一個叫張玄,就是那個創始人。一個叫魏長生,是個老散修,懂點粗淺的陣法。還有一個叫張猛,是他們的護道組頭領,有點蠻力。」

  他把張玄給出的名單,半真半假的報了上去。

  陣法對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慌。

  韓蒼的額頭上,已經有汗珠滴落。

  終於,那個沙啞的聲音給出了最後的命令。

  「三天。」

  「三天之內,給我帶一個互助會的骨幹回來,要活的。」




  話音落下,陣法上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

  石室里,又恢復了黑暗和死寂。

  韓蒼全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扶著牆壁,強撐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出了地道。

  當他重新回到後巷,接觸到外面微涼的空氣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走到巷子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之前準備好的、拜神用的香簽,用手指將其折斷。

  然後,他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把那截斷香,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

  茶棚里,張玄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巷子口。

  當他看到韓蒼扔出那截斷香時,一直輕輕敲擊著茶杯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排水溝旁邊,彎腰撿起了那截濕漉漉的斷香。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訊號。

  斷香,代表暫時過關。

  可當張玄把斷香拿到眼前時,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在那截斷香的斷口處,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是韓蒼用自己的血,臨時畫上去的。

  這是計劃之外的訊號。

  血痕,代表著風險。

  分舵那邊,恐怕已經開始懷疑有內鬼了。

  「怎麼了?」

  蘇妙音也走了過來,她看著張玄手裡的斷香,有些不解。

  「多了點東西。」

  張玄把斷香遞給她。

  蘇妙音接過,藉著茶棚的燈籠光,翻看了一下。

  她的臉色變了。

  在斷香的另一面,用指甲,刻著四個極其微小的字。

  活捉張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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