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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茶壺,靈器!

2026-10-04 19:35:36 作者: 一劍滅天

  十天後,一百枚鈴鐺全部交貨。

  執法殿派人拿著鈴鐺,挨個峰去查。

  一時間,萬器宗三十六峰到處都是丟手絹的人,赤霞峰的內門弟子丟,烈火峰的執事丟,連玄機峰錢無極門下那幫平時鼻孔朝天的弟子,也蹲在地上拍手唱大家不要告訴他……

  查了三天,揪出來十七個暗樁。

  十七個!

  整個宗門都炸了鍋,再也沒人敢說玄寶峰的鈴鐺是邪器,各峰弟子路過玄寶峰的傳送陣,都得客客氣氣地拱個手。

  秦山的修為也在這十天裡又往上拱了一截,離築基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這天傍晚,二長老又來了。

  這一次他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直接把一個布包丟在了石桌上。

  布包散開,裡面是一枚鈴鐺。

  薄荷綠的,碎成了三瓣。

  鈴身上印著五個清清楚楚的指印,指印邊緣的靈紋被硬生生碾平了。

  秦山只看了一眼,後背就涼透了。

  這枚鈴鐺是中品法器,築基修士全力砸都砸不成這樣,能用手指頭捏碎它的,至少是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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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發給哪個峰的?」

  二長老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天器峰。」

  院子裡一下就靜了。

  天器峰,萬器宗排名第一的大峰,峰主沈天行當初大比之後還獨自上門,提點過秦山。

  「沈峰主那邊怎麼說?」

  「他說鈴鐺放在峰內庫房,第二天一早就碎了,庫房守衛一個都沒看見人。」

  二長老揉了揉眉心,說道:「老夫信他,可天器峰上有五位金丹長老,每一位都能進庫房。」

  秦山腦子轉得飛快。

  那天廣場上搖湯圓鈴,金丹和元嬰只是晃了晃,副作用都沒發作,更別說把迷魂印震出來了。




  也就是說,要是有金丹被種了印,或者乾脆就是個金丹在背後種印,這一百枚鈴鐺全是擺設!

  那十七個暗樁是誰種的?一個一個種進去,得有人在宗門裡給他們開門。

  「二長老,您的意思是金丹裡頭有鬼?」

  「老夫什麼意思都沒說。」

  二長老看著他,沉聲說道:「但老夫需要一件東西,能讓金丹也藏不住。」

  秦山低頭看了看那個玉盒,兩塊五行靈核還躺在裡面,一塊都沒動。

  一塊靈核煉出了湯圓,能鎮住築基中期,那兩塊一起煉呢?

  他心裡有了個念頭,不過沒說破,只問道:「多久?」

  「越快越好,這事除了你我,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徒弟得知道,沒她我煉不成。」

  二長老看了一眼站在煉器閣門口的葉瑤,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傳送陣。

  ……

  秦山在石桌邊坐了半宿。

  煉什麼?

  鈴鐺不行,一搖全場都聽見,對方要是金丹,聽見第一聲就跑了。

  得是個悄無聲息的東西,得讓對方心甘情願碰它,還不起疑。

  他想起小時候村裡的老規矩,誰家擺席,輩分最小的得給長輩倒茶。

  萬器宗也有這麼個規矩,峰主議事,新任峰主要給在座的斟一杯茶,算是見禮。

  秦山當峰主也有幾個月了,一次議事都沒被叫過,這杯茶一直欠著。

  茶壺!

  一壺茶倒下去,誰喝誰中招,誰不喝誰心裡有鬼。

  「就它了。」

  第二天,秦山關了煉器閣的門,只留下了葉瑤。

  兩塊五行靈核一起入爐,爐膛里的火一下就變了顏色,紅里透金,金里泛青。

  兩塊靈核的五行各轉各的,一塊順著轉,一塊逆著轉,一碰上就打架。

  「師父!左邊那塊的木靈力把右邊的土靈力啃掉一截了!」


  「穩住,我來壓。」

  秦山咬著牙,把兩塊靈核往一起鍛。

  這一錘子下去,手臂震得發麻,虎口當場就裂了。

  煉到第三天,兩塊靈核總算被他硬生生砸在了一起。

  兩個五行圈,一順一逆,套成了一個環。

  葉瑤跪在爐邊,嗓子早就啞了,拿手比劃著名給他指靈力的走向……

  也是這天夜裡,出事了。

  子時剛過,院子裡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於銘非的暴喝。

  「誰!」

  秦山手裡的錘子一頓,不能停,停了這爐子就廢了。

  「葉瑤,看著火,我一刻鐘不回來你就把火壓到三成!」

  他衝出煉器閣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打成一團了。

  一個黑衣蒙面的人站在庫房門口,手裡握著一柄黑漆漆的短刀,身上是築基中期的氣息。

  於銘非拎著長槍擋在他面前,肩膀上已經挨了一刀,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徐川海光著膀子從另一頭撲過來,粉色錘子掄圓了砸下去,那人側身一閃,錘子砸在地上,青石板裂開一個坑。

  於銘非吼道:「他想偷庫房!師父,他往煉器閣那邊看了好幾眼!」

  秦山心裡一沉。

  衝著靈核來的!

  知道這事的只有二長老、他和葉瑤,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黑衣人看見秦山出來,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傳送陣跑。

  「想跑?」

  於銘非眼睛都紅了,雙腳一蹬,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撲了出去,長槍拖著一道橙紅色的光,直直扎向那人後背。

  黑衣人反手一刀格擋,槍尖偏了半寸,擦著他腰側扎了進去,帶出一道血口子。

  黑衣人悶哼一聲,一步跨上傳送陣,青光一閃,人沒了。

  於銘非拄著槍,喘著粗氣,罵了一句髒話。

  秦山走過去,看了看傳送陣上那幾滴血,又看了看於銘非的槍尖,隨後他笑了。

  「跑不了。」

  「啊?」

  「你忘了你這槍的副作用了?」

  於銘非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精彩起來。

  後山那隻兔子被他一槍捅中之後,噗噗噗響了整整兩天。

  徐川海撓了撓頭:「峰主,那人要是躲起來不出門……」

  秦山冷笑了一聲。

  「他身後那人讓他來偷東西,偷沒偷著,總得回去復命,復命的時候噗噗噗一路響過去,你說他主子什麼表情?」

  於銘非嘿嘿嘿地笑出了聲,扯著肩膀上的傷,又疼得直抽冷氣。

  秦山轉身回了煉器閣。

  事情變了,對方已經知道他在煉東西,而且坐不住了,他沒時間慢慢磨了。

  第七天清晨,煉器閣里傳出一聲長長的嗡鳴。

  爐火熄了。

  案台上放著一把茶壺,拳頭大小,壺身圓潤,壺嘴小巧,靈識一碰,一股厚重得嚇人的靈壓壓過來,壓得葉瑤往後坐了一屁股。

  這已經不是法器了。

  靈器!

  萬器宗里只有長老才配擁有的靈器,他一個築基初期煉出來了!

  同一時間,秦山丹田裡那汪液態靈力翻了個身,又往下沉了一層,稠得跟蜂蜜似的。

  築基中期!

  秦山長出一口氣,低頭看茶壺,然後沉默了。

  茶壺是粉白色的,壺身上還點著一粒一粒淺紅色的小點子,乍一看,跟個剛洗乾淨的草莓似的。

  葉瑤小聲說道:「師父,挺……挺好看的。」

  秦山把茶壺揣進懷裡,不想說話。

  就在這時,傳送陣亮了,走出來的是執法殿的一個執事。

  「秦峰主,二長老讓我傳話,明日辰時,三十六峰峰主於執法殿議事,論戰功,定前線名額。」

  執事頓了頓,又說道:「二長老還說,秦峰主是新任峰主,也過去幾個月了,按規矩,該給諸位峰主和長老斟一杯茶,給補上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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