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脈動之心】
【效果:更好的感受身體狀態,能第一時間發覺傷勢或病痛。】
【注釋:放鬆,貼住胸口,感受起伏的心跳。嗯?你心跳呢?】
羅南放鬆,右手按住胸口,感受著和實體沒有分別的心跳。
應該還是有點區別的。
羅南心裡嘀咕著,視線向下。
【技能:戰慄直覺】
【效果:放大你在肉體上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注釋:想像你身處雷雨之中,天空在歌唱,大地在震顫,你的靈魂隨之起伏。即是戰慄,亦是本能。】
【技能:療愈血脈】
【效果:你的肉體恢復速度加快,血液具有激發活力與壓制詛咒的效果。】
【注釋:某匿名渴血種美食家表示,今天來著了。】
【提示:心之技藝已接近凡俗頂點。】
全都是作用在肉身上的被動技能,這玩意真能開嗎?
不對。
羅南忽然注意到,隨著心之準則提升的是精神,而不是體質。
心之準則是用精神強化肉身?
就在羅南有些懷疑時,他的存在感竟然隨著一聲聲靈體中傳出的心跳逐漸消失。
心之準則與他身上的賜福順利達成共鳴,將原本被動存在的賜福,變成了某種以心之準則為開關的主動技能!
[果然,你在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魔鬼滿意的聲音響起。
[賜福抹去了你的存在,唯一要注意的是落腳點必須繞開地蟒本身。你只是難發現,不代表踩到身上不疼。]
羅南感受著體內強而有力的心跳,記下他關於心之準則的猜測後問道:
「接下來怎麼辦?」
[看準腳下,按我說的走過去。]
隨即,在紅白雙月的注視下,羅南翻過緩坡,朝著荒原中心的廢棄哨站摸過去。
他的腳步並不快,每一步落下時都有意放輕,目光不斷打量著周圍地面的「雜草」,同時遵循魔鬼的指令調整。
[停。等三秒,右轉。]
[走,緩一下,等它換位置。]
[別停,保持勻速,迷惑它們。]
一連串的指示下,男人在無人的荒原閃轉騰挪,如同從容的舞者,距離哨站越來越近。
然而行走在荒原中的羅南,額頭上早已布滿冷汗。
被心之準則引動的賜福,幫他順利瞞過了地蟒。
但隨之而來的巨大精神壓力,讓他越發疲憊。
羅南咬緊牙關,一隻腳剛剛抬起,耳邊魔鬼聲調陡然拔高。
[停!]
羅南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地面傳來的輕微顫動。
[一動別動。]
魔鬼的聲音很輕,羅南就這麼保持著一腳抬起的動作。
「咔~」
距離羅南不遠的地面忽然破開一條裂縫。
一股腥臭的氣息就這麼散發出來,惹得羅南眯起眼睛。
他眼看著最為「茂盛」的草堆逐漸聚集在裂縫旁。
緊接著,一顆足有一個成年人大小的黝黑蛇頭緩緩探出地面。
它吐著信子,鼻孔周圍的鱗片開合,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足足十幾秒後,龐大蛇首埋進大地,那一叢叢枯草逐漸向遠處野獸人營地所在的緩坡「游」去。
[好了。]
羅南慢慢放下腳,強忍著加快速度的衝動,勻速走完了最後一段路程。
當他走入眼前的木牆缺口,聽到魔鬼說出安全的那一刻,羅南緩緩坐倒。
胸腔中的心跳聲消失,他大口喘息著,試圖緩解著精神上的疲勞。
直到他緩過一口氣,魔鬼的聲音才響起。
[那東西應該是到了時間回營地進食。林地中的作息很混亂,哪怕同為林地生物,也很難分辨另一個族群的作息。你的運氣真是……嘖。]
羅南嘆了口氣,背靠著身後殘破的木牆,低聲道:
「我倒是不意外。要真是一點麻煩沒有,這會兒就該我害怕了。」
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抬手想給自己一巴掌。
眼看目的地就要到了,亂插什麼旗啊?!
他趕緊打量起周圍。
這裡應該算哨站外圍,類似塹壕戰的結構。
身後這道木牆也不一般,哪怕被燒的漆黑,摸上去的手感也不完全不像木頭,更像是某種金屬。
[熔爐學派和不息學派一同開發的速生鐵木。專為適應帷幕後的特殊環境。]
魔鬼語氣感慨。
[哪怕沒有人維護,它們依然堅持到了一百多年後。小心點,別看過去了這麼久,哨站內部說不定還有能運行的東西。走吧,去找篝火遺蹟。]
羅南剛放下的心頓時懸了起來,看著面前的塹壕咧了咧嘴。
他就說別插旗。
果然,剛穿過兩截通道,魔鬼就讓他停下。
「左邊一米外的那塊平整土地,撿塊石頭丟過去。」
羅南依言照做。
伴隨著一聲脆響,鏽跡斑斑的捕獸夾破土而出,將石頭咬的粉碎。
[呵,野獸的陷阱。布置時間不長,那群野獸人進來過,應該是沒敢深入。不是什麼好事,完成守護之誓就快走。]
羅南凝神觀察,發現那捕獸夾的工藝大體上非常粗糙,鋸齒都沒有對齊。
偏偏擊發裝置異常靈敏,要是沒有魔鬼,他高低會挨一下子。
會使用工具的魔物……
羅南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
接下來在魔鬼的指引下,羅南又解決了兩個陷阱。
一個是藏在拐角的撞刀,一個是跟陰影同色,塗抹在陰影中的某種毒物體液。
狡詐、殘忍、又似乎對人類足夠了解。
越往裡面走,羅南的眼神就越是凝重。
不是恐懼所謂的野獸人。
只是想到連渴血種和野獸人都能驅逐的獵人公會,最終卻在百年前覆滅。
那時候的獵人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此刻他已經穿過塹壕外圍,來到廢棄哨站的建築主體前。
立在面前的,是一扇緊緊閉合的大門。
哪怕時隔百餘年,羅南依舊能看到大門上清晰的痕跡。
火燒、裂痕、凹陷、劃印,甚至是某些他無法辨認的痕跡。
可想而知,當時駐守在這座哨站中的獵人們是面對何等可怖的敵人。
羅南面色肅然,鄭重鞠躬。
他沒有這些獵人前輩們那樣偉大的理想和抱負,他只是為了能不侍奉司辰的追求力量。
但這不意味著,他不尊重他們。
魔鬼靜靜的等待羅南做完這一切,才出聲提醒。
[取出你的那頁狩獵簿,貼在大門上就後撤。]
羅南依言取出那頁皮革般的薄頁,輕輕按在門上,隨即迅速後撤到塹壕另一頭。
在他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原本閉合的大門後,忽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下一刻,時隔百餘年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暖光從中流淌而出,悄然將羅南包裹。
羅南震驚的看著門後的一切,半晌才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天啊。」
大門之後,空無一物的油燈亮起準則之光。
經過百多年林地洗禮的乾涸牆壁上,有人以利刃刻下醒目線條。
「無需悲傷,無需氣餒。」
「吾等縱死,長夜終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