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門口,怒罵聲陡然炸響,尖銳刺耳,劃破院裡的平靜。
賈張氏雙目圓瞪,滿臉橫肉隨著她劇烈的呼吸不住抖動。
整張臉漲得通紅,布滿猙獰蠻橫的戾氣。
她站在何雨柱家門口,叉腰跺腳,唾沫星子肆意橫飛。
字字句句都是惡毒至極的謾罵,毫無半分鄰里體面。
「你這個喪良心的小雜種!」
「天生沒人管教、沒人教養的野畜生!」
「我家賈東旭生前哪一點對不住你何雨柱?」
「你今天到底安的什麼黑心!」
「憑什麼給我們家隨禮只捐兩塊錢?」
「憑什麼平日裡的食堂飯盒、剩菜剩飯,再也不往我們家送了?」
她越罵越凶,越說越激動,聲調尖利刺耳,幾乎扯破了嗓子。
自從賈東旭出事、家裡接連敗落之後。
賈家往日能蹭就蹭、能占就占的好處徹底斷了來源。
尤其是傻柱的食堂福利,再也沒有過半分流入賈家。
今日隨禮只拿到兩塊錢,徹底點燃了賈張氏積攢已久的怨氣。
她不講任何道理,全然一副我弱我有理、我窮我該占的無賴姿態。
打定主意堵門撒潑,非要逼傻柱繼續無償接濟賈家。
喧鬧的動靜瞬間引來了全院鄰里的圍觀。
短短片刻,中院空地便圍滿了里三層外三層的街坊。
男女老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抻著脖子探頭觀望熱鬧。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傻柱家門口對峙的兩人身上。
有人低聲唏噓,有人暗自看熱鬧,有人默默鄙夷賈張氏的無賴。
何雨柱靜靜佇立在自家門檻之上,面色冷沉,一言不發。
他冷眼盯著胡攪蠻纏、滿口污言穢語的賈張氏。
心底積壓多年的厭煩與隱忍,一點點積攢翻湧。
他本打算開口,當眾好好理論一番,揭穿賈家的貪婪本性。
可沒等他出聲,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人群前方快步閃出。
是剛回院裡、尚且懵懂單純的何雨水。
小姑娘滿臉不解,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對著自家哥哥開口質問。
語氣里滿是埋怨,全然站在了道德制高點指責兄長。
「傻哥,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做人怎麼能這么小氣!」
「昨天院裡互助隨禮,你怎麼只拿出兩塊錢?」
「我一個還在上學、沒有正式工作的人,今天隨禮都主動給了五塊!」
何雨水心思單純,心性善良卻太過天真,不懂院裡人心險惡。
在她的認知里,鄰里遇難就該慷慨相助,出錢越多越是體面。
她絲毫看不出賈家常年占便宜、得寸進尺的貪婪嘴臉。
只覺得自家哥哥此番舉動,太過小氣,丟了何家的臉面。
看著妹妹這番不分是非、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樣。
何雨柱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深深的無語與無奈。
果然還是那個太過單純、不懂人心複雜的傻姑娘。
常年讀書心性純粹,根本看不透四合院這群老街坊的自私算計。
尤其是賈家一家子的貪婪無賴,她半點都不曾看清。
積壓的火氣瞬間上頭,何雨柱臉色驟然一沉。
對著當眾指責自己的妹妹,厲聲呵斥出聲。
語氣嚴厲,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與怒意。
「誰准許你私自隨禮拿出五塊錢的?」
「這麼大的支出,你跟我商量過半句了嗎?」
「你現在尚且沒有出嫁,還在我這個哥哥的庇護下過日子。」
這個家裡大小事務誰說了算,你到現在都不清楚嗎?」
「給我老老實實站到一邊去!」
「這筆糊塗帳,回頭我再好好跟你算!」
突如其來的嚴厲訓斥,讓毫無防備的何雨水徹底愣在了原地。
整個人瞬間僵住,滿臉錯愕,大腦一片空白。
兄妹二人自幼父母早逝,相依為命,彼此是唯一的親人。
多年相處下來,何雨柱年紀也不大,半兄半友。
兩人平日裡相處吵鬧居多,很少有真正紅臉發火的時候。
很多時候,心思通透的何雨水,還能反過來數落幾句隨性的哥哥。
她早已習慣兄長溫和包容的模樣,從未被他當眾嚴厲訓斥。
今日何雨柱態度強硬、言辭冰冷,絲毫不留情面。
當眾呵斥的舉動,直接將天真的何雨水徹底罵懵了。
巨大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酸澀堵滿胸口。
她眼圈瞬間通紅,鼻尖發酸,強忍著即將落下的淚水。
小姑娘又氣又委屈,又羞又惱,扭頭賭氣退到人群側邊。
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滿是倔強與不甘。
「行!我不管你了!從今往後你的事我一概不管!」
嘴上說著硬氣的話,腳下的步子卻滿滿都是受了委屈的慌亂。
看著何雨水賭氣落淚的模樣,賈張氏不僅沒有半分收斂。
反倒覺得何家內部起了矛盾,是自己趁機拿捏傻柱的機會。
她心底的氣焰瞬間燒得更旺,罵人的話語越發刻薄刁鑽。
賈張氏仰頭嗤笑一聲,滿臉譏諷,句句誅心。
「五塊錢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這點錢也叫多?」
「何雨柱你真是越活越小氣,越活越沒良心!」
「你是軋鋼廠正式大廚,手握鐵飯碗,吃喝不愁從不缺錢。」
孤身一人光棍一條,無妻無子無牽無掛。
平日裡花銷極少,你攢那麼多錢到底留著幹什麼?」
「我看你就是天生冷血無情、沒心沒肺的東西!」
「就你這副刻薄自私的性子,攢再多錢也娶不到正經媳婦!」
「就算日後僥倖娶了媳婦,也註定生不出傳宗接代的兒子!」
「你這輩子就是斷子絕孫的絕戶命!一輩子孤苦伶仃!」
惡毒的詛咒層層疊加,字字往人心窩最痛的地方扎。
句句都是鄉下最忌諱、最傷人顏面的狠辣言語。
圍觀鄰里聽得心驚肉跳,紛紛暗自皺眉,覺得太過過分。
賈張氏卻越罵越亢奮,唾沫橫飛,極盡撒潑無賴之能事。
就在她張口欲繼續咒罵、極盡惡毒詛咒之時。
一直隱忍克制的何雨柱,終於徹底動了真火。
他不再沉默,腳步沉穩,一步一步朝著賈張氏緩步走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步步生寒。
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間冷徹刺骨,布滿凜冽戾氣。
不等賈張氏再吐出半個髒字,何雨柱冷聲開口,字字鏗鏘,句句扎心。
直接對著賈張氏最忌諱、最不敢觸碰的痛處,強勢反擊。
「你這個剋死丈夫、又克殘兒子的老巫婆!」
「活到這把年紀,滿身晦氣,克親克家!」
「你到底哪來的臉皮,敢堵在我家門口撒潑耍橫?」
「我今天就當眾問你一句!」
「我何雨柱欠你們賈家半分人情、半分錢財嗎?」
「我這輩子拿過你們賈家一粒米、一分錢好處嗎?」
「你這種天生天煞孤星、克夫克子、家門不幸的晦氣之人!」
「憑什麼敢抬著手指著我的鼻子肆意辱罵、惡意詛咒?」
「我憑什麼要白白給你們賈家送錢、送糧、送飯菜,白白供養你們?」
一連串凌厲強勢的反問句,轟然響徹整個中院。
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有聲,不帶半分情面。
每一句都精準戳中賈張氏一生最大的痛點與忌諱。
瞬間將她所有惡毒的咒罵,盡數狠狠懟了回去。
整片四合院,剎那之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喧鬧的圍觀人群瞬間噤聲,鴉雀無聲。
連院外吹拂的晚風,都彷佛在這一刻驟然停滯。
全場所有人,盡數呆滯愣立,滿臉不可思議。
院裡人人都熟悉何雨柱的性子。
平日裡嘴笨心軟、憨厚衝動、為人仗義,極少與人徹底撕破臉。
更別說說出這般犀利、這般扎心、這般不留餘地的狠話。
誰都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傻柱。
發起火來居然如此犀利通透,罵人從不髒口,卻字字誅心。
一旁的何雨水徹底看呆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全然不敢相信,平日裡溫和的哥哥,會有這般強勢凌厲的一面。
而風波中心的賈張氏,更是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臉上的蠻橫戾氣瞬間凝固,所有話語盡數卡在喉嚨。
她高高抬起、指著何雨柱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渾身氣血翻湧,臉色青白交替,渾身發抖。
「你……你……你竟敢這麼說我……」
她嘴唇哆嗦半天,反反覆覆只吐出兩個字。
再無半分方才囂張跋扈的氣勢,徹底被戳中了致命痛處。
這些話,對她而言,是比打罵更狠的折磨。
丈夫早逝,兒子重傷殘廢、家道敗落。
是她這輩子最深、最不願被人提及的傷疤。
院裡街坊心裡即便暗自嘀咕、私下議論。
也從來沒人敢當眾直白揭穿、當眾狠狠戳刺。
何雨柱是全院第一個,敢如此直白、如此強硬揭她傷疤的人。
巨大的羞憤、恐慌、難堪瞬間淹沒了賈張氏。
她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找不到半句能夠反駁回擊的話語。
所有撒潑的話術、罵街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萬般理虧之下,她只能重操舊業,使出看家本領。
脖子猛地一仰,腰身一塌,張嘴就開始嚎啕大哭,招魂撒潑。
試圖用這套無賴招數,扭轉自己的劣勢局面。
「老賈啊!我那苦命的老頭子啊——!」
「你快從地下下來看一看啊!」
「這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畜生,心腸歹毒至極!」
「張口就咒我、辱我,半點不懂尊老敬老!」
「簡直是天理難容,欺負我們賈家孤寡弱小啊——!」
她拼盡全力哭喊招魂,試圖博取鄰里同情,壓倒何雨柱。
哭聲悽厲誇張,卻底氣不足,少了往日的蠻橫底氣。
看著她這套屢試不爽的老套路,何雨柱眼底滿是冰冷嘲諷。
沒有絲毫避讓,反而抬頭仰頭,順著她的調子,直接高聲附和喊話。
聲音洪亮通透,傳遍院裡每一個角落,比她的哭聲還要響亮。
「賈叔啊!您在天有靈,也好好看一看吧!」
「您這輩子早早離世,就是被這天煞孤星的老婆子活活剋死的!」
「她剋死您還不知悔改,如今又活生生把您唯一的兒子東旭哥克殘廢了!」
「好好一個賈家,男丁凋零,家破人殘,全是她一手造成!」
「如今賈家就剩棒梗這一根獨苗、唯一的孫子!」
「若是再任由她這般晦氣纏身、胡作非為、到處撒潑招恨!」
「日後賈家定然徹底斷了香火,再也沒有撐門立戶的男人!」
「賈叔,您快下來管一管吧!」
「東旭哥,你也趕緊出來看一看!」
「趕緊把這老巫婆帶走,別讓她繼續留在院裡害人!」
「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你僅剩的兒子棒梗求一條平安生路!」
一通喊話,邏輯通透,句句屬實,層層遞進。
直接把賈張氏的招魂撒潑,變成了當眾細數她克家克命的罪狀。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四合院徹底陷入極致的死寂。
比剛才的沉默還要安靜,還要壓抑。
所有圍觀街坊聽得頭皮發麻,滿臉呆滯。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古怪至極,心裡紛紛暗自揣測。
若是地下的老賈真能聞聲現身。
到底是該先來找撒潑作惡、剋死全家的賈張氏算帳。
還是會來找據理力爭的傻柱麻煩?
所有人心裡的天平,瞬間徹底傾斜。
再也沒有一個人,同情撒潑耍賴的賈張氏。
場中局勢,瞬間徹底反轉。
賈張氏一張老臉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最後徹底變成一片難看的青綠色,難看至極。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個人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空白。
她活了大半輩子,靠著這套堵門哭鬧、招魂撒潑的無賴招數。
在四合院裡橫行多年,從來都是無往不利、次次占盡便宜。
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般徹底失效、徹底落敗。
不僅沒能拿捏住別人,反倒被人順著自己的招數。
當眾揭穿所有短處,細數所有罪孽,落得里外不是人。
莫名的心慌驟然從心底深處瘋狂湧出。
心臟砰砰狂跳,心口陣陣發悶發慌,手腳陣陣發涼。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她忍不住心底發寒,暗暗惶恐自問。
萬一……萬一老賈真的被喊下來了……
那第一個被清算、被算帳的,絕對是她這個剋死全家的罪人!
圍觀鄰里看著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心神慌亂的賈張氏。
再看看氣場凜然、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的何雨柱。
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今天這場鄰里對峙,賈張氏輸得徹徹底底,顏面盡失。
從頭到尾,都是她貪婪作祟、無理取鬧、上門挑事。
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傻柱狠狠打臉,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