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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當眾撕碎道德綁架

2026-10-05 03:41:44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院中空地圍滿了看熱鬧的鄰里街坊。

  所有人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徹底看傻眼了。

  院子裡此刻僵持對峙的局面,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賈張氏撒潑哭喊、張嘴怒罵,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一旁圍觀的住戶心裡都明鏡似的。

  這老潑婦本來就蠻橫不講理,如今死了兒子更是豁出去了。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插嘴勸和,那就是引火燒身,鐵定要被她纏上。

  加上賈張氏一口一個冤屈、一口一個委屈,哭得聲嘶力竭。

  這般近乎瘋魔的「叫魂」式哭鬧,壓根沒人敢上前輕易搭話勸解。

  整個圍觀人群鴉雀無聲,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鬧劇僵持不下。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誰也不敢打破僵局的時候。

  擁擠的人群後方,忽然緩緩擠進來一道纖細柔弱的白色身影。

  是剛剛匆匆趕過來的秦淮茹。

  她身上穿著素淨的白衣孝衫,身形單薄,看著格外楚楚可憐。

  一雙漂亮的眼眸紅彤彤的,眼底蓄滿了晶瑩的水光。

  淚珠懸在眼睫之上,搖搖欲墜,偏偏死活不肯落下來。

  那副受盡委屈、強忍悲慟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秦淮茹快步穿過層層人群,幾步衝到撒潑鬧事的賈張氏身邊。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小心翼翼扶住情緒徹底失控的婆婆。

  柔聲細語開口勸阻,聲音帶著刻意壓住的哭腔,沙啞又軟糯。

  「媽,算了吧,別再鬧了。」

  「人家不願意給,咱們也強求不得,咱們先回家,不丟人。」

  簡簡單單兩句話,瞬間將自己擺在了弱勢委屈的位置上。

  安撫完暴怒的賈張氏,秦淮茹緩緩抬起眼眸。

  目光直直落在對面站著的何雨柱身上。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夾雜著濃濃的埋怨,還有藏不住的滿腹委屈。

  彷佛從頭到尾,所有過錯全都在何雨柱一人身上。

  緊接著,她帶著幾分痛心、幾分嗔怪的語氣開口質問。

  「柱子,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能用那麼難聽的語氣,跟我媽當眾說話?」

  「不管怎麼爭執、怎麼鬧彆扭,她都是長輩,是你的大娘啊。」

  「你身為晚輩,怎麼能一點分寸都不講?」

  秦淮茹這番話一出,周圍不少看熱鬧的街坊瞬間心裡偏了天平。

  眾人下意識開始同情起這對孤苦的賈家婆媳。

  秦淮茹本就是院裡出了名的秀氣美人,眉眼溫柔,氣質溫婉。

  此刻剛剛經歷喪夫之痛,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子單薄得彷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眼底含淚、面色憔悴、弱不禁風的模樣。

  比昨日剛喪夫的時候,看著更加可憐,更加讓人心疼。

  在場不少心軟的大爺大媽,看著都暗暗嘆氣。

  只覺得何雨柱太過衝動,太過不近人情,欺負孤兒寡母實在不應該。

  可面對秦淮茹熟練至極的道德綁架,何雨柱心裡沒有半分心軟。

  經歷過一次次被吸血、一次次被算計,他早就徹底清醒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清明,沒有半分退讓。

  開口的語氣清清楚楚、條理分明,字字鏗鏘,絲毫不讓。

  「秦姐,咱們今天把話徹底說通透,不講人情,只講道理。」

  「我先問你,我姓何,不姓張,更不姓賈,對吧?」

  「張大媽輩分確實比我高,這一點我認。」

  「但說到底,我們兩家只是普通鄰里,非親非故,沒有半點恩情牽扯。」

  「一個僅僅是輩分高一點的鄰居,堵在我自家大門口。」

  「當眾張嘴罵我是畜生,惡毒詛咒我這輩子絕戶無後。」


  「這般惡毒辱罵,我難道連兩句回嘴辯解的資格都沒有嗎?」

  何雨柱向前踏出一步,氣場全開,目光直視秦淮茹。

  語氣陡然加重,句句直擊要害,反問得有理有據。

  「要是按照你的道理,長輩可以隨意惡毒罵人,晚輩必須乖乖受著。」

  「那是不是從今往後,我也可以天天跑到你家門口?」

  「指著棒梗、小當、槐花幾個孩子,罵他們是畜生,咒他們絕戶短命?」

  「是不是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也必須老老實實忍著,半句都不能反駁?」

  「你要是覺得這規矩公平合理,那沒問題。」

  「以後張大媽當眾罵我一次,我就去你家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你孩子一次!」

  這番鏗鏘有力的反問落下,在場所有圍觀鄰里,全都下意識暗暗點頭。

  眾人心裡瞬間通透過來。

  是啊,罵人不分老少,惡毒話出口傷人都是一樣的。

  憑什麼長輩可以肆意撒潑辱罵,晚輩連辯解回嘴都不行?

  天底下根本沒有這樣的歪理!

  可深諳道德綁架套路的秦淮茹,怎麼可能輕易認帳服軟。

  她立刻皺緊眉頭,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褶皺。

  眼尾愈發泛紅,委屈的神色更加濃重。

  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服氣,連聲反問辯駁。

  「這能一樣嗎?!」

  「柱子,你摸著良心說,這兩件事怎麼可能一樣?」

  「我媽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年人了,年紀這麼大,一時氣上頭說錯話怎麼了?」

  「可棒梗他們還只是幾歲大的不懂事小孩子啊!」

  「你一個堂堂七尺男子漢,年輕力壯,怎麼能跟幾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秦淮茹微微仰頭,眼底水光瀲灩,一副受盡委屈、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般柔弱可憐的姿態,若是換做院裡任何一個普通男人。

  恐怕早就心軟妥協、主動認錯、連連退讓了。

  但此刻站在對面的,是徹底幡然醒悟、不再戀愛腦心軟的何雨柱。

  看著她刻意裝出來的柔弱模樣,何雨柱心裡只覺得無比可笑。

  他淡淡嗤笑一聲,繼續條理清晰地回懟過去,半分情面不留。

  「照你這個歪理,只要年紀夠大,就可以隨意惡毒罵人、仗老欺人?」

  「只要是長輩,就可以堵門詛咒別人、肆意撒潑鬧事,晚輩只能乖乖站著挨罵?」

  「還得客客氣氣跟她慢慢講道理、賠笑臉、受委屈?」

  秦淮茹想都沒想,立刻斬釘截鐵應聲。

  「對!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尊老愛幼,天經地義!」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模樣,何雨柱攤開雙手,一臉坦然。

  「行,那我剛才從頭到尾,就是在安安穩穩跟她講道理。」

  「是她率先失控,張嘴就罵我畜生,詛咒我絕戶無後。」

  「我是人,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堂堂正正普通人。」

  「我若是畜生,那天天跟我打交道、挨著我生活的你們一家人,又算什麼?」

  「她張口就詛咒我絕戶,我連媳婦都沒娶,未來長短誰能定?」

  「她這不是講道理,純粹是心懷惡意、故意詛咒、沒事找事!」

  「反觀我說的話,我提她克夫克子,哪一句不是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

  「賈叔早早離世,賈東旭年紀輕輕意外殞命,難道不是真的?」

  「我只是把擺在所有人眼前的現實,直白說出來而已。」

  「我把事實擺出來,讓她認清楚現實、收斂脾氣,這難道不叫講道理?」

  一番邏輯縝密、句句屬實、層層遞進的辯駁說完。

  秦淮茹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她被何雨柱懟得啞口無言、理屈詞窮,半天接不上一句話。

  徹底被堵得沒了任何辯駁的餘地。


  旁邊一眾圍觀鄰里,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全都變得無比古怪。

  全院上下,這麼多年以來,所有人對傻柱的固有印象都是一致的。

  性子直、嘴巴笨、脾氣沖、遇事只會發火吵架,從來不會講道理。

  可今天的何雨柱,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懟人不髒話、吵架不動手,句句在理、條條有據。

  邏輯清晰、思路通透,硬生生把撒潑的賈張氏、賣慘的秦淮茹堵得死死的。

  就在全場氣氛寂靜無聲、賈家母女雙雙落敗之際。

  擁擠的人群後方,一道沉穩的身影緩緩擠了進來。

  正是一直暗中看戲、伺機掌控局面的一大爺易中海。

  方才他一直在賈家屋內,聽完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也聽完了賈張氏哭訴何雨柱不近人情、不肯讓出飯盒補貼的事情。

  起初他心裡還暗暗盤算,正好藉著賈張氏喪子悲痛的由頭。

  讓老太太當眾鬧一鬧,壓一壓越來越不受控、越來越不聽使喚的何雨柱。

  順便藉著輿論壓力,逼傻柱低頭服軟,繼續幫扶接濟賈家。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事態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賈張氏撒潑鬧事,不僅沒能壓制何雨柱,反而被懟得心態炸裂、懷疑人生。

  就連最擅長賣慘拿捏人心的秦淮茹出面,都沒能占到半分便宜。

  反而被何雨柱層層拆解、當眾揭穿,落得個理虧的下場。

  事已至此,他這個院裡的一大爺,再也不能繼續躲在後面看戲了。

  再不出來調停控場,賈家顏面盡失,他的算計也會徹底落空。

  易中海當即沉下一張老臉,擺出一副嚴肅公正、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快步走到兩人中間,開口沉聲訓斥何雨柱。

  「柱子!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鄰里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絕、鬧得這麼難看嗎?」

  他刻意端起一大爺的威嚴架子,語氣嚴厲,自帶壓迫感。

  「你張大媽剛剛痛失獨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裡悲痛萬分。」

  老人家心裡難受、情緒崩潰,說話沖一點、語氣重一點,完全是人之常情。」

  「她之所以鬧,也是心疼小秦,心疼她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可憐孩子。」

  「都是一片苦心,你就不能多擔待、多包容、多讓著長輩一點嗎?」

  訓斥完何雨柱,易中海立刻轉頭,擺出主持大局、公正調停的姿態。

  對著滿臉委屈的秦淮茹溫和開口安排。

  「小秦,聽話,先扶著你婆婆回去歇息。」

  「東旭剛剛才下葬,屍骨未寒,你們身為賈家主家之人。」

  「不在家裡守孝安身,反倒在院子裡當眾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讓全院人看笑話,實在太不像話了。」

  「柱子這邊不懂事、太衝動,我留下來,我好好批評教育他。」

  「我保證給你們賈家一個交代,絕對不會讓你們白白受委屈。」

  秦淮茹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抬眸幽幽看了一眼對面的何雨柱。

  那雙含水的眸子裡,藏著無盡的幽怨、委屈與不甘。

  彷佛有千言萬語的委屈,盡數壓在心底無處訴說。

  沉默幾秒後,她才輕輕點頭,默默扶著依舊不甘心的賈張氏。

  一步一步,緩慢朝著賈家小屋的方向走去。

  賈張氏依舊沉浸在憤怒與貪婪之中,嘴裡不停小聲嘟囔抱怨。

  聲音不大,但周圍靠近的鄰里,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必須讓他賠我們一百塊撫恤金!」

  「飯盒也必須乖乖給我們家交上來!」

  「還得當眾給我賠禮道歉,認錯服軟,再賠一百塊!」

  不然這事沒完!」


  滿心貪念與蠻橫,半點沒有喪子的悲痛,只有訛錢的算計。

  圍觀眾人見賈家婆媳已經離場,這場鬧劇的正主已然退去。

  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三三兩兩散開,各自歸家。

  喧鬧的院子,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唯獨何雨柱家中,氣氛沉悶壓抑。

  屋內門窗緊閉,空氣凝滯,讓人莫名心頭髮悶。

  易中海與何雨柱兩人隔桌對坐。

  一張木桌,隔開兩人,也隔開了師徒二人往日的情分。

  短暫的沉默過後,易中海率先開口打破寂靜。

  他滿臉寫著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語氣沉重,連連訓斥。

  「柱子啊柱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糊塗、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倒好,當眾跟長輩死磕到底,非要爭個對錯輸贏!」

  「你口口聲聲說張大媽當眾罵人不對、出言惡毒。」

  「那你轉頭就說她克夫克子,這話難道不傷人嗎?」

  「你賈叔、你賈哥意外離世,那都是天有不測風雲的意外!」

  「跟克不克夫、克不克子沒有半點關係!」

  「你怎麼能把意外天災,強行扣在一個老人家頭上?」

  說到這裡,易中海眼神驟然一亮。

  彷佛瞬間抓住了何雨柱最大的把柄與錯處。

  眼底閃過幾分篤定與自信,語氣也變得更加理直氣壯。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想要藉著這一點,徹底壓制住對方。

  想要讓何雨柱自知理虧、低頭認錯、乖乖服軟。

  想要繼續掌控這個徒弟,繼續讓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何雨柱,早已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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