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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傻柱嘴瓢撩動心,一語點醒落魄劉嵐

2026-10-05 03:41:51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午後的國營軋鋼廠廠區,褪去了上工時分的喧囂嘈雜。

  車間機器的轟鳴聲漸漸平息,只餘下微風掠過樹梢的輕響。

  秋日的陽光溫溫柔柔地灑落,鋪在青磚地面上,暖意融融。

  廠區角落的圍牆根下,僻靜少人,是職工們平日裡偷懶歇腳的小眾去處。

  何雨柱邁著悠閒的步子,慢悠悠在廠區小道上閒逛散心。

  穿越到這個年代已有不少時日,他早已適應了傻柱的身份與生活。

  擺脫了院裡一堆糟心瑣事,趁著工間空隙透氣,心裡格外鬆弛。

  他正漫不經心地思索著往後的日子盤算,琢磨著怎麼穩穩紮根、步步向好。

  一陣細碎微弱的聲響,順著微涼的秋風,輕飄飄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那是一陣極力壓抑、不敢外露的抽泣聲。

  哭聲斷斷續續、若隱若現,被死死壓在喉嚨深處,不敢放聲。

  聽得出來,哭泣的人已經隱忍了許久,早已哭得渾身脫力、嗓音沙啞。

  只剩下氣若遊絲的哽咽,透著無盡的委屈、無助與絕望。

  何雨柱腳步一頓,心頭微微一動,瞬間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他眸光微微凝聚,下意識朝著哭聲傳來的牆根方向望了過去。

  空曠僻靜的廠區角落,四下無人,唯有那道壓抑的哭聲格外清晰。

  「誰在那邊哭?」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心底滿是詫異。

  

  國營廠的職工大多爽朗樸實,極少有人會躲在角落偷偷落淚。

  尤其這般隱忍卑微的哭態,定然是遇上了難以啟齒的天大難處。

  帶著幾分疑惑,何雨柱抬步,順著細碎的哭聲緩步尋了過去。

  繞過一截斑駁老舊的青磚圍牆,視野瞬間開闊。

  他終於看清了牆角蜷縮的那道纖細落寞的身影。

  竟然是食堂的熟人,劉嵐。

  平日裡的劉嵐,是整個食堂乃至全廠都出了名的快嘴潑辣。

  性子風風火火、嘴巴利落刁鑽,遇事從不吃虧,向來得理不饒人。

  平日裡跟誰都能拌上幾句嘴,眉眼帶利、精氣神十足。

  可此刻的她,全然沒了往日半分潑辣張揚的模樣。

  她整個人死死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膝抵著胸口,蹲在冰冷的牆根底下。

  烏黑的腦袋深深低垂著,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頰。

  晶瑩滾燙的淚珠,順著蒼白憔悴的臉頰不斷滑落。

  一滴、兩滴,重重砸在乾燥的青磚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單薄的肩膀隨著壓抑的哽咽,一下又一下地劇烈顫抖著。

  渾身都透著一股被生活壓垮、無力掙扎的頹敗與悲涼。

  看著這般反差極大的模樣,何雨柱的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唏噓。

  他快速在腦海中翻閱原主傻柱殘留的所有記憶碎片。

  原主和劉嵐同在食堂共事多年,抬頭不見低頭見。

  平日裡兩人時常鬥嘴拌舌、互相打趣,算是熟絡的同事。

  可翻遍所有記憶,關於劉嵐的私人過往,卻是一片空白。

  原主只模糊記得劉嵐早已嫁人,有自己的家庭。

  至於她的婆家境遇、生活難處、夫妻關係,一無所知。

  兩人始終只是淺交同事,從未真正了解過彼此的私下生活。

  但結合原劇的劇情走向,何雨柱瞬間洞悉了端倪。

  劉嵐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原生家庭與婆家的極度貧困。

  她性子看似潑辣愛占小便宜,實則骨子裡極度缺衣少食、極度缺錢。

  也正是這份無奈的窘迫,讓她後來一步步被廠里的李仁華死死拿捏。

  為了養家餬口、貼補家用,被迫一次次妥協退讓、受人脅迫。

  難道劇情的悲劇伏筆,從現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悄然開啟了?

  何雨柱心頭微微一沉。


  看樣子,劉嵐大機率是家裡遇上了難以解決的經濟絕境。

  被逼到走投無路,才會被人抓住把柄,提出那些齷齪不堪的條件。

  一念至此,他心中瞭然。

  說到底,這是劉嵐的私人家事,更是難以啟齒的屈辱私事。

  於情於理,都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人心各有苦楚,人人各有難處,他沒必要強行摻和別人的泥潭。

  想通這一點,何雨柱當即打定主意,裝作未曾看見,轉身離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開這場是非,便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腳下輕輕一轉,準備悄無聲息離去,不給雙方留半點尷尬。

  可他剛剛邁出短短兩步,身後驟然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厲聲呵斥。

  聲音帶著慌亂、委屈與慌亂,強撐著最後的強硬。

  「傻柱,你給我站住!」

  何雨柱腳步瞬間定格,進退兩難。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刻意躲開,反倒顯得刻意又矯情。

  他無奈轉過身,臉上迅速收起心底的思索,擠出一副輕鬆戲謔的笑意。

  語氣依舊是平日裡兩人打趣鬥嘴的熟稔模樣。

  「喲,原來是劉姐啊。」

  「我還納悶是誰躲在這兒偷偷抹眼淚呢。」

  「我說今天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嘴不饒人的劉姐,居然有空躲在牆角傷春悲秋、偷偷哭鼻子?」

  「這可真不像你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脾氣啊。」

  劉嵐聞聲,緩緩抬起了一直低垂的腦袋。

  一雙原本靈動明亮的眼眸,此刻紅腫得厲害,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掛滿未乾的淚珠,看著格外楚楚可憐。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銳利、幾分火氣的臉龐,此刻慘白憔悴。

  眉眼之間滿是狼狽委屈,像是被狂風暴雨狠狠打落的花瓣。

  濕漉漉的眼底藏滿了無人知曉的辛酸與絕望。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口回懟、跟他拌嘴抬槓。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鬥氣爭執的心思。

  只是抬起通紅的眼眸,定定看著何雨柱,壓著沙啞顫抖的嗓子。

  語氣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鄭重。

  「我今天哭的這件事,你看到就當沒看到。」

  「絕對不準往外跟任何人亂說半個字,聽見沒有?」

  看著她這般小心翼翼、極力維護最後一絲體面的模樣。

  何雨柱心中微動,沒有半點調侃戲謔的心思,當即爽快應下。

  「放心劉姐,絕對沒問題。」

  「我何雨柱嘴最嚴,守口如瓶,半點風聲都不會往外漏。」

  「你的私事,我保證爛在肚子裡。」

  劉嵐聞言,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安心。

  兩人並肩沉默著,順著廠區圍牆的小道,慢慢往前挪了幾步。

  秋日的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襯得周遭的氣氛格外古怪壓抑。

  一路無話,空氣安靜得讓人有些窒息。

  積壓在心底的心事與委屈,憋得劉嵐幾乎喘不過氣。

  偌大的軋鋼廠,數百職工,她竟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半句心事的人。

  偏偏所有狼狽不堪、最屈辱無助的模樣,被平日裡最愛打趣自己的傻柱撞見。

  糾結、難堪、窘迫、無助,萬般情緒交織纏繞,堵在心頭。

  沉默許久,劉嵐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打破了死寂。

  她的聲音極輕極淡,輕飄飄的,彷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帶著滿心的迷茫、糾結與自我拉扯,低聲試探著詢問。

  「傻柱,我問你個事,你老實跟我說真心話。」

  「若是有一天,你家裡日子過得極度艱難,窮得揭不開鍋。」

  「上有老要養,下有小要顧,處處都要用錢,處處都被逼得走投無路。」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願意給你大把的錢。」

  「還能憑藉手裡的權力,在廠里處處照應你、幫你鋪路。」

  「唯獨一個前提,就是你得放下臉面、放下底線,好好陪陪他。」

  「若是換成你,你願意答應這件事嗎?」

  簡簡單單一番問話,道盡了底層小人物的萬般心酸與無奈。

  何雨柱聽完,整個人瞬間微微一怔,原地愣了足足半秒。

  他完全沒想到,劉嵐會如此直白,丟擲這麼一個尖銳又現實的問題。

  這話太過直白,太過赤裸,直接撕開了底層生活最不堪的遮羞布。

  讓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勸慰,該從何作答。

  僅僅一瞬,他便徹底洞悉了所有內情。

  能開出這種齷齪條件,以金錢權力拿捏底層婦女的人。

  絕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必然是油膩虛偽、心懷不軌的老職場油條。

  而且十有八九是廠里身居小權、倚老賣老的年長幹部。

  也難怪劉嵐會如此崩潰、如此無助。

  這種難以啟齒的交易,藏著無盡的屈辱,她無處傾訴、無人可問。

  身邊的親戚鄰里、同事熟人,要麼會嘲諷她貪慕虛榮,要麼會唾棄她不自重。

  根本沒有人會體諒她走投無路的絕境。

  偏偏今日被自己撞見最狼狽的一幕,只能病急亂投醫,向自己試探求助。

  何雨柱心中通透,徹底摸清了前因後果。

  可這般敏感屈辱的事,稍有不慎,就會戳碎對方僅剩的體面。

  安慰太重,會顯得刻意憐憫;勸解太輕,又起不到半點作用。

  電光火石之間,他快速思索對策。

  為了緩解壓抑沉重的氛圍,他依舊擺出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

  眉頭微微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打趣笑意。

  「我的好劉姐,我用腳都能猜到,跟你說這話的指定是個半大老頭子吧?」

  「你好好琢磨琢磨,那種一把年紀、靠著手裡半點權力作威作福的老東西。」

  「平日裡不講乾淨、不修邊幅,洗澡都未必勤快。」

  「身上常年一股子油煙味、汗臭味混在一起的陳年舊味兒。」

  「就這條件,仗著手裡有點權、兜里有點錢,就想白白占人便宜?」

  「最關鍵的是,這種老油條最是翻臉無情、精於算計。」

  「當下說得天花亂墜,許諾百般好處,等真占了你的便宜。」

  「轉頭就能翻臉不認帳,權力照應沒有,錢財補貼剋扣。」

  「到時候你人也受了委屈,底線也丟了,名聲也毀了,找誰哭都沒用!」

  他慢條斯理,句句屬實,精準點破其中的利弊與陷阱。

  說到關鍵之處,他故意稍稍停頓,眸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話鋒陡然一轉,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其實吧,你真要是急需錢貼補家用,壓根沒必要委屈自己將就那種老東西。」

  「換個人不行嗎?」

  「有的人或許給不了他一次性那麼多錢。」

  「但每個月踏踏實實拿出十幾二十塊幫你補貼家用,完全沒問題。」

  「若是還不夠,我再額外幫你補上二十斤精白面、二十斤大米、外加五斤肥豬肉。」

  「糧食、現錢全都給你湊齊,算下來,比那老東西的好處差不了多少。」

  「最關鍵的是,這人年輕乾淨、品行端正,還是個妥妥的黃花大小伙子。」

  「不用你受委屈、受屈辱,不用你看人臉色、受制於人。」

  「劉姐,你好好算算,這對比下來,是不是比剛才那選擇划算多了?」

  一番半真半假、戲謔十足的話語,瞬間打破了滿室的壓抑。

  劉嵐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足足遲疑數秒,她才徹底反應過來何雨柱話里的深意。

  剎那之間,羞惱、窘迫、臉紅、心慌,萬般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白皙的臉頰瞬間滾燙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脖頸。

  又氣又羞,又窘又亂,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了。

  她本就深陷絕境、滿心屈辱,已然難堪到了極點。

  本想找人傾訴解惑,尋求一絲真心的勸解與安慰。

  沒想到關鍵時刻,傻柱這張嘴依舊沒個正形,還在趁機打趣調侃自己。

  拿自己最屈辱、最無助的心事開玩笑,簡直太過分了!

  又急又氣又委屈的情緒瞬間爆發,她眼眶泛紅,語氣帶著哭腔怒斥。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天底下哪有什麼黃花大小伙子會看得上我?」

  「你就是故意拿我尋開心、看我笑話!」

  看著她又羞又惱、瀕臨落淚的模樣。

  何雨柱神色坦蕩,沒有半點戲謔,抬手坦然指了指自己。

  語氣隨意,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有啊,我就是。」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下,周遭的空氣瞬間徹底凝滯。

  微風靜止、葉落無聲,整片廠區小道陷入極致的安靜。

  劉嵐渾身一僵,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原本通紅髮燙的臉頰,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酸澀委屈的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又羞又惱,無地自容。

  她這輩子從未如此難堪、如此窘迫過。

  自己最隱秘、最屈辱的心事被人看穿。

  如今還被平日裡拌嘴打趣的傻柱這般調侃撩撥。

  所有的委屈、難堪、羞恥、憤怒,瞬間交織在一起。

  徹底擊潰了她最後一絲冷靜。

  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咬牙切齒地怒斥。

  「傻柱,你真不是個好東西!」

  「你就是個王八蛋!」

  「你壓根就不是人!」

  接連幾句嗔怒的怒罵,傾盡了她此刻所有的羞惱與委屈。

  罵完之後,她再也不敢多停留半分,生怕再被對方打趣。

  轉身抬腳,邁著慌亂急促、凌亂不堪的腳步。

  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飛快朝著食堂的方向沖了回去。

  纖細的背影慌亂又狼狽,透著無盡的羞澀與窘迫。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她倉促逃離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他並沒有追上去,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步伐悠閒從容。

  他心裡一清二楚,兩人平日裡拌嘴打鬧早已成習慣。

  今天這番玩笑,看似輕浮調侃,實則是變相幫她解圍、寬心。

  與其讓她深陷絕望、被老油條拿捏脅迫。

  不如用一番戲謔話語,打碎她心底的執念與委屈。

  讓她徹底看清利弊,不至於一步步踏入深淵。

  這般處理,恰到好處,既保全了對方體面,又點醒了對方的困境。

  一路緩步跟隨,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國營廠食堂。

  此刻食堂後廚早已開工,煙火氣十足。

  徒弟馬華與王金水兩人,一早就在後廚翹首以盼。

  自從何雨柱昨日身體稍有不適、短暫離崗之後。

  兩個徒弟一直記掛著師父的身體狀況。

  遠遠看到何雨柱進門,兩人立刻眼前一亮,快步圍了上來。

  一左一右貼身站定,態度格外殷勤恭敬。

  滿臉關切,語氣真摯,句句都是真心掛念。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

  「師父,您身體好些了沒有?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兩人眼神真摯、態度恭敬,全然是晚輩對長輩的敬重與擔憂。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兩個勤快機靈的徒弟,心底瞭然一笑。

  穿越重生而來,無數小說主角,但凡穿成年代文大佬。

  第一件事便是清理門戶,提前踢掉日後會背叛自己的徒弟。

  杜絕所有後患,杜絕所有反噬,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但何雨柱從來都不認同這種極端的做法。

  人之於世,有忠有奸、有善有惡、有恩有怨,方才是百態人生。

  身為一代廚藝宗師,身邊若是清一色聽話順從、毫無稜角的徒弟。

  一輩子平平淡淡、無風無浪,反倒太過無趣、太過寡淡。

  有忠心耿耿之人相伴,自然也會有背信棄義之徒成長。

  恩怨糾葛、師徒羈絆、起落浮沉,方才是真正的江湖。

  也唯有歷經人性考驗、看透人心冷暖,方能成就真正的宗師氣度。

  心中思緒落定,何雨柱瞬間收斂所有雜念。

  身姿一挺,雙手背於身後,端起了資深大廚、師門師父的沉穩架勢。

  神色從容威嚴,語氣沉穩有度,帶著幾分師長的氣度。

  「你們兩個別圍著念叨了。」

  「去,把剩下的幾位師弟全都召集過來。」

  「今日師父心情尚可,也難得有空。」

  「不藏私、不保留,好好教你們幾手壓箱底的真廚藝本事。」

  這話一出,馬華和王金水瞬間喜出望外,眼睛驟然亮得徹徹底底。

  滿臉激動,語氣恭敬又興奮,連忙應聲道謝。

  「多謝師父!師父大氣!」

  「謝謝師父願意傳授我們真本事!」

  兩人滿心歡喜,不敢耽擱半點時間。

  立刻轉身快步奔走,急忙去召集其餘幾位師弟。

  不過片刻功夫,食堂後廚的五名徒弟盡數齊聚一堂。

  所有人整整齊齊站成一排,目光熱切、滿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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