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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主任氣場全開,全員當眾吃癟

2026-10-05 03:41:58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厂部辦公室的空氣,原本因為一眾四合院住戶的集體圍堵,變得嘈雜又緊繃。

  何雨柱隨口喊出的三個字,瞬間讓現場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帶頭大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仁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見了什麼無比滑稽的笑話,當場聽樂了。

  一抹淺淡卻帶著審視意味的笑意,快速掠過他的眼底。

  他沒有立刻開口訓斥,而是目光微動。

  先是慢悠悠看了一眼一臉耿直、渾然不知闖了禍的何雨柱。

  隨後視線平移,意味深長、似笑非笑地掃了臉色僵硬的易中海一眼。

  這一眼看似平淡,卻藏著滿滿的看透與敲打。

  簡簡單單三個字,直接把今天這場集體鬧事的核心扒得乾乾淨淨。

  從頭到尾,根本不是眾人自發仗義執言,而是易中海牽頭帶隊、暗中攛掇的抱團逼宮。

  被當眾戳破隱秘心思的易中海,心底瞬間怒火翻湧,火氣直接燒到了腦門頂。

  他心裡又氣又急,恨不得當場瞪死口無遮攔的何雨柱。

  帶頭大哥?

  這帽子扣下來,他以後在廠里、在院裡還怎麼立足?

  剛才一群人一窩蜂踹門闖辦公室、聚眾施壓的時候,怎麼沒人問問他這個帶頭大哥同不同意?

  出事了全縮在後面,現在倒好,直接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滿腔怒火堵在胸口,可他偏偏半個字都不敢發泄。

  眼下眾人還在廠里領導面前,稍有不慎,就是罪加一等。

  易中海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情緒,慌忙開口打圓場,試圖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柱子!別胡亂瞎說八道!什麼帶頭大哥,純屬胡言亂語!」

  「感覺你這就是在胡言亂語。」

  他語速極快地呵斥完何雨柱,立刻轉頭面向李仁華。

  強行褪去臉上的慌亂,硬生生擠出一副誠懇認真、為民求情的懇切模樣。

  

  「李主任,您千萬別多想。」

  「次事完全就是你想多了。」

  「今天這事,完全是誤會,都是街坊鄰里熱心過頭了。」

  「你也知道咱們院子裡面的人喜歡多幫助一下弱勢的群體。」

  「主要是賈家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實在太過可憐,我們實在看不過去……」

  「有的時候做事就不免做的有些太過分了。」

  眼看著易中海又要開始賣慘遊說,李仁華輕輕抬手,從容出聲打斷。

  語氣平淡鬆弛,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沉穩底氣。

  「別急。」

  「先坐,都坐好。」

  「我給大家倒杯水,咱們坐著慢慢聊。」

  「這種事情也是好飯不怕晚。」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反應,李仁華竟然真的親自起身。

  拿起桌旁的搪瓷暖壺,挨個給在場所有人倒水。

  滾燙的開水沖入搪瓷水杯,騰起陣陣溫熱的白霧。

  一杯杯熱茶,穩穩送到每一個前來鬧事的街坊手中。

  誰也沒想到,一眾人大張旗鼓闖辦公室逼宮。

  最後迎來的不是訓斥問責,反而是領導親手遞來的熱茶。

  溫熱的茶水握在掌心,滾燙的杯壁瞬間燙得眾人心裡發虛。

  原本一個個緊繃著臉、氣勢洶洶、準備據理力爭的四合院眾人。

  心底那股鬧事的蠻橫氣勢,瞬間軟塌塌消散了大半。

  不少人雙手拘謹捧著茶杯,坐姿都下意識端正規矩了許多。

  腰杆不敢再挺直硬剛,眼底只剩侷促與忐忑。

  眾人之中,心態變化最誇張的當屬劉海中。

  他雙手小心翼翼捧著溫熱的搪瓷杯,臉上藏不住的沾沾自喜。

  心底已經開始暗自盤算。

  今天能讓厂部大主任親自倒水招待,是多大的臉面!


  回去之後,不管是四合院街坊閒談,還是車間工友聊天。

  這件事足夠他吹上好幾天,好好彰顯一下自己的排面。

  滿心虛榮,早已忘了自己是聚眾闖辦公室鬧事的過錯方。

  唯獨久經世事、心思深沉的易中海,此刻依舊保持著清醒。

  他深知,越是位高權重的領導,越是喜怒不形於色。

  現在越是溫和包容,等會兒算帳就越是凌厲狠絕。

  他連忙側身示意自己的徒弟上前,想要接過倒水的活計,緩解尷尬。

  李仁華順勢抬手制止,從容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座椅,穩穩落座。

  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語氣不重,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了,易中海同志,你繼續說。」

  「那我就好好聽聽你今天怎麼跟我說?」

  被領導當眾點名,易中海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陳情。

  他收斂心神,擺出一副大公無私、體恤困難的正經神色。

  「李主任,我今天帶頭過來,絕對不是徇私偏袒我的徒弟賈東旭。」

  「我沒有偏袒他的意思。」

  「純粹是賈家的家庭處境太過艱難,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有的時候就想著能夠多幫一點,就多幫一點。」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一本正經地掰著指頭細數賈家的難處。

  神態焦灼悲憫,彷佛句句發自肺腑,滿心為民擔憂。

  「您看賈家,家裡一個年邁體弱的老太太需要贍養。」

  「一個剛上小學、需要讀書開銷的棒梗。」

  「還有一個剛會走路、尚且年幼的小丫頭。」

  「秦淮茹如今又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無工可做、無收入來源。」

  「再過不久,腹中孩子落地,家裡又要多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

  「一家老小,老弱婦幼扎堆,沒有壯年勞力撐家。」

  「這般艱難處境,換做是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您說他們可憐不可憐?」

  「畢竟你家裡面的子實在是太難了。」

  李仁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耐心聽著他的長篇大論。

  時不時輕輕點頭,看似完全認同他的說辭。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上回賈東旭出事住院,我親自去過醫院,賈家的境況,我親眼見過。」

  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以為領導已然心軟鬆口。

  下一秒,李仁華話鋒驟然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犀利。

  「但是,廠里的撫恤標準、補助政策,全部都是嚴格按照國家標準制定的。」

  「規矩是面向全廠、面向所有工傷工友統一執行的。」

  「既然是統一標準,那就說明適配絕大多數工傷家庭的情況。」

  「別人都夠用、都合規,為什麼偏偏就賈家的標準不夠用?」

  簡簡單單一句反問,邏輯嚴密、直擊要害。

  當場把滔滔不絕賣慘的易中海噎得啞口無言。

  喉嚨一堵,腦子裡瞬間空空蕩蕩,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無比清楚真實緣由。

  賈家根本不是錢不夠用,是賈張氏太過貪財吝嗇。

  拿到撫恤金就死死攥在手裡,一分錢不肯鬆動,死活不肯拿出來家用。

  可這種家宅醜事、私心算計,萬萬不能當著廠領導的面說破。

  一旦說出口,不僅賈家顏面盡失,他今天帶頭鬧事的理由也會徹底崩塌。

  萬般無奈之下,易中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造理由,強行圓場。

  「李主任,您有所不知,這裡面還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隱情。」

  「賈東旭的老母親常年體弱多病,一身慢性病,長年累月需要抓藥看病,開銷極大。」

  「除此之外,賈家老家還有親戚需要接濟,秦淮茹娘家也有拖累。」

  「里外開支層層疊加,再加上家裡之前欠下的一些外債。」


  「雜七雜八的開銷堆在一起,這筆撫恤金,是真的撐不住一大家子的生計。」

  李仁華靜靜聽著他編造的各種說辭,不反駁、不質疑、不拆穿。

  臉上依舊維持著平和的神色,淡淡點頭附和。

  「原來是這樣,那這些細碎難處,我之前確實不了解。」

  「是我考慮不周,有所疏忽了。」

  話音落下,他臉上溫和的笑意,一點點緩緩收斂。

  原本溫和淡然的眼神,瞬間沉沉沉下來,氣場陡然壓低全場。

  肅穆、威嚴、凌厲的氛圍,瞬間籠罩整間辦公室。

  「但是,同志們——」

  這一句轉折落下,所有人心頭猛地一緊。

  混跡體制、廠區多年的眾人心裡都無比清楚。

  領導講話,最關鍵、最嚴肅、最要聽的內容,永遠在「但是」之後。

  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何雨柱依舊坐姿隨意,神色淡然,坐在角落如同看戲一般。

  全程冷眼旁觀眾人表演,心態鬆弛,毫無壓力。

  可其餘跟風前來鬧事的街坊,瞬間坐立難安。

  有人緊張得指尖用力過度,死死攥著搪瓷茶杯,杯壁幾乎被捏變形。

  好幾個人臉色瞬間發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辦公室之內,落針可聞,靜謐得可怕。

  李仁華聲音沉沉響起,不怒自威,字字鏗鏘,響徹全場。

  「賈東旭同志家裡有困難,合理訴求、真實難處,你們完全可以單獨、逐級、依規來向廠里反映。」

  「是一個人說不清楚情況?」

  「還是在你們心裡,我李仁華是個冷酷無情、不講道理、眼睜睜看著工友家破人亡都置之不理的領導?」

  「既然不是,為什麼非要糾集一大幫人,吵吵嚷嚷、浩浩蕩蕩衝進我辦公室?」

  「擺出一副聚眾施壓、抱團逼宮的架勢,才叫重視、才算解決問題?」

  他目光掃過全場,接連厲聲追問,句句誅心。

  「你們這麼多人扎堆闖辦公樓,吵吵鬧鬧、興師動眾!」

  「讓廠里上千名普通工友看到,會怎麼議論軋鋼廠的風氣?」

  「讓辦公樓一眾班子領導看到,會怎麼看待咱們一線工人的紀律性?」

  「這事一旦傳出去,外頭其他單位、其他工廠聽聞,會怎麼評價咱們國營軋鋼廠?」

  「你們所有人辛苦勞作一整天,本該下班休整,養好精神備戰第二天生產任務。」

  「一個個不回家休息,扎堆跑來辦公室鬧事,影響辦公秩序!」

  「耽誤自身休息,擾亂廠里風氣,明天的生產進度、工作質量要不要保證?」

  「從頭到尾,你們吵鬧施壓、聚眾闖崗,我李仁華有過半句紅臉?」

  「有當眾訓斥辱罵你們任何一個人嗎?」

  一連串有理有據的靈魂拷問,層層遞進,氣場全開。

  全場瞬間死寂無聲。

  靜謐到極致的辦公室里,甚至能隱約聽見眾人慌亂的心跳聲。

  好幾個人心理素質偏弱,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滲出。

  順著鬢角、額頭,一點點緩緩往下滴落,狼狽至極。

  坐在人群中的劉海中,此刻早已坐立不安。

  屁股在椅子上不停挪動,渾身燥熱慌亂。

  心裡無數次想要開口辯解、主動撇清干係,生怕被領導重點追責。

  李仁華目光毒辣,閱人無數,瞬間捕捉到他慌亂異動。

  眼神精準鎖定試圖裝無辜、混水摸魚的劉海中。

  沉聲開口,直接點名。

  「劉海中!」

  突如其來的點名,嚇得劉海中渾身一哆嗦,腿肚子瞬間發軟發抖。

  「你是廠里資深六級技工,老資歷、老職工,見識、覺悟都比普通工人高。」

  「你來說句公道話。」


  「我李仁華,到底是不是那種不近人情、漠視工友難處的人?」

  這一道問題,是送命題,也是站隊題。

  回答稍有差池,前途工作全部受影響。

  劉海中慌忙猛地站起身,身體僵硬,嘴唇哆嗦,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

  「李……李主任!您絕對是大好人!」

  「體恤工人、待人溫和、公正公道!」

  「還親自給我們倒水,平易近人,從來沒有一點領導架子!」

  他語無倫次地吹捧,眼神慌亂躲閃。

  目光一個勁慌亂飄向一旁的易中海。

  想要讓帶頭鬧事的易中海開口解圍,又不敢明說誰是主謀。

  只能卡在原地,進退兩難、左右為難。

  一旁的易中海被他頻頻偷看出賣的動作氣得肝疼。

  心裡早已把劉海中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罵了個遍。

  貪生怕死、趨炎附勢、遇事就慫,半點擔當沒有。

  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假裝全然沒有看見對方的求助眼神。

  獨自硬扛下所有壓力,心底卻早已慌亂不已,深知今天這場鬧劇,徹底鬧砸了。

  看似求情訴苦,實則聚眾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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