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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傻柱清醒硬剛,易中海當眾吃癟

2026-10-05 03:42:05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這事,就這麼定了。」

  何雨柱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一口利落應下了幫忙做飯的承諾。

  他神色坦蕩,目光澄澈,全程不躲不避,絲毫沒有尋常時候的猶豫軟弱。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眉頭死死擰成一個疙瘩,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極度的不滿。

  整張老臉緊繃僵硬,連嘴角都下意識往下耷拉,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壓抑沉重。

  在軋鋼廠廠區之內,人多眼雜,往來工友眾多,他只能強行按捺住心底的戾氣。

  不敢當眾發作,只能硬生生憋著滿肚子的火氣,死死盯著坦然自若的何雨柱。

  漫長的交涉拉扯終於落幕,軋鋼廠下班的人流緩緩涌動散開。

  成群結隊的工友說說笑笑,騎著車、挎著包,朝著各個方向散去。

  喧鬧的廠區大道,沒過多久就冷清了大半。

  易中海耐著性子,面帶客套笑意,逐一送走自己的徒弟和相熟的老工友。

  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特意刻意避開了不遠處晃悠的劉海中。

  確認周遭沒有外人窺探、沒有旁人偷聽之後,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意。

  陰沉著一張老臉,快步上前,直直對著何雨柱質問道。

  「柱子!你今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好好跟你叮囑再三,你為什麼非要答應給李仁華做飯?」

  他語氣嚴厲,帶著長輩居高臨下的訓斥意味,滿是質問與不滿。

  換做從前,只要易中海這般嚴肅發火,傻柱必定瞬間服軟、連忙認錯。

  可今日的何雨柱,心態早已徹底不同。

  他抬眸靜靜看著動怒的易中海,神色平靜從容,心中早就備好了一套無懈可擊的完整說辭。

  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句句在理,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我的好一大爺,您怎麼還想不明白這裡頭的道理?」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和,耐心解釋,字字通透。

  「咱們今天專程跑到厂部、找領導溝通、層層周旋,忙活前前後後這麼久。」

  「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幫賈家爭下這五十塊錢的撫恤金補貼嗎?」

  他頓了頓,回憶起方才辦公室的場景,繼續緩緩細說。

  

  「今天這事,人家李主任態度敞亮、通情達理,全程沒有半點刁難為難。」

  「我一時衝動踹壞了辦公室的房門,換做旁人,鐵定要我照價賠償、當眾追責。」

  「可人家李仁華大度,非但不追責、不索賠,還順勢成全了賈家的難處。」

  「人家只是順嘴提了一句,讓我抽空幫忙做一頓家常便飯,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

  何雨柱目光坦蕩,反問得有理有據,直擊要害。

  「一大爺,您換位思考一下,這種人情場合,我能當眾駁了人家的面子嗎?」

  「我要是當場冷冰冰拒絕,那我成什麼人了?」

  「妥妥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勢利白眼狼!」

  「這事傳出去,我在廠里、在院裡,都抬不起頭!」

  這一番話語,情理兼備、有理有面、邏輯縝密。

  既講清了人情世故,又道明瞭自身難處,挑不出半分錯處。

  當場就把強勢質問的易中海噎得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張了張嘴,反覆斟酌半天,硬是找不到半點可以強行壓制、反駁的漏洞。

  他在心底暗自覆盤方才辦公室的場景。

  當眾領導大度成全、人情到位,確實是最體面的收尾局面。

  那種眾目睽睽的場合,傻柱確實沒有推辭拒絕的餘地。

  可道理歸道理,心裡的彆扭和膈應,卻半點消散不了。

  易中海心底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越想越覺得憋屈不甘。

  今天奔波忙碌、費心周旋,從頭到尾,出力最多、費心最甚的是他易中海。


  可最後落得人情、賺得體面、出盡風頭的,反倒成了半路出面的李仁華。

  賈家感念的是李主任的成全,記著的是人家的恩情。

  他這個真正的出力者,反倒成了陪襯,無人記功。

  更讓他憂心的是,厂部的楊樹心副主任,必然會看到今日這場風波。

  楊副主任向來心思深沉、眼光毒辣,最忌諱底下人抱團結黨、私下勾結。

  今日李仁華順勢賣人情、拉攏傻柱,難保不會讓楊樹心生出猜忌。

  越往下想,易中海的心裡就越是擰巴、越是堵得慌。

  滿心算計落空,滿心不甘壓抑在胸,無處宣洩。

  僵持半晌,他只能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語氣強硬地落下警告。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給我牢牢記住了,聽見沒有?」

  「李仁華此人城府極深、精於算計,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茬。」

  「你以後少跟他走得太近,別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幫人數錢!」

  何雨柱聞言,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他沒有正面應聲答應,也沒有出言反駁,全程默然不語。

  心底卻是一片清明通透,早已看透了四合院這群老人的虛偽嘴臉。

  誰是真正的好人,誰是藏在暗處的惡人,根本沒有定論。

  前世劇中歷歷在目的荒唐劇情,此刻依舊清晰烙印在他腦海之中。

  往後婁曉娥歸來,自己不過是在秦淮茹和婁曉娥之間,稍稍猶豫搖擺了幾分。

  僅僅是沒有無腦慣著秦淮茹、沒有一味順從院裡安排。

  一向標榜公正公道、提攜後輩的易中海。

  立馬就聯合私心算計的劉海中、精於摳搜的閻埠貴。

  三大爺聯手造勢,當眾擺開架勢,要審判自己、孤立自己、打壓自己。

  那一場鬧劇,荒唐可笑、冷血虛偽,徹底撕碎了院裡老人的偽善面具。

  何雨柱在心底冷冷自嘲。

  捫心自問,這麼多年,自己死心塌地聽從易中海安排。

  一味遷就秦淮茹,一味幫扶賈家,任勞任怨、無私付出。

  可到頭來,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錢財?一分一毫都沒有落下。

  數十年如一日,月月工資被秦淮茹哄騙拿走,盡數貼補賈家無底洞。

  自己省吃儉用、一無所有,一輩子攢不下半點積蓄。

  真情實感?更是天大的笑話。

  在秦淮茹的心底,從來就沒有半點他何雨柱的位置。

  賈家的排序,永遠涇渭分明。

  親生兒子棒梗,永遠穩居第一位,是她畢生的軟肋與寄託。

  緊隨其後的,是小當、槐花兩個女兒。

  再往下,是蠻橫自私、好吃懶做的婆婆賈張氏。

  而掏心掏肺、傾盡所有幫扶賈家的自己。

  在秦淮茹心裡的排位,低得可憐,微不足道、可有可無。

  數十年付出,換不來半點真心,只剩無盡的算計與索取。

  一路思緒翻湧,兩人各懷心事,沉默無言,並肩緩步走回四合院。

  剛一踏進四合院院門,何雨柱的耳朵微微一動,瞬間捕捉到了熟悉的刺耳哭聲。

  那道穿透力極強、尖銳刺耳的哭嚎聲,再度響徹整座大院。

  賈張氏標誌性的撒潑哭喪「仙樂」,準時上線。

  「我苦命的老賈啊——你在天有靈,好好睜大眼睛看一看啊!」

  「這滿院子的街坊鄰居,就沒有一個心善的好人!全是冷血無情的東西!」

  「我可憐的東旭啊!你才剛剛撒手走沒多久!屍骨未寒啊!」

  「這群鄰居就抱團欺負我們這孤兒寡母,欺我們無依無靠、沒人撐腰!」

  「老天爺你開開眼啊!怎麼不劈一道驚雷!」

  「把這些忘恩負義、沒良心的惡人,全都劈死乾淨啊!」


  尖銳嘶啞的哭聲,又尖又亮、刺耳炸耳,反反覆覆迴蕩在院子上空。

  穿透力極強,吵得人頭昏腦漲、耳膜發疼、心煩意亂。

  原本還算平靜的四合院,瞬間被這潑婦哭嚎攪得烏煙瘴氣。

  一旁的易中海,聽見這熟悉的哭喊聲,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眉頭緊緊死死皺在一起,整張臉皺成了乾癟的核桃,滿心煩躁無奈。

  頭疼得要命,滿心的憋屈火氣再次翻湧上來。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好好的日子,又折騰什麼么蛾子?」

  何雨柱無奈地攤開雙手,神色淡然,早已習以為常。

  「我哪知道?賈家的事,誰能猜得准,誰又能管得住?」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三道爺閻埠貴慢悠悠從對面巷道走了過來。

  他單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神色同樣難看至極,眼底帶著藏不住的鬱悶與不滿。

  顯然,院裡這場鬧劇,也讓他滿心不痛快。

  易中海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主動開口詢問。

  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想要弄清事情原委。

  「老閻,你來得正好!」

  「張嫂子這又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又在院裡大哭大鬧?」

  閻埠貴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鏡片反光閃過一絲涼意。

  他語氣淡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通透,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疏離。

  「還能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劉海中那張破嘴惹出來的禍事。」

  他頓了頓,緩緩道出前因後果,把事情始末說得一清二楚。

  「方才劉海中從廠里回來,嘴巴沒個把門的,到處瞎顯擺、瞎吹噓。」

  「逢人就說,今天你和傻柱去了厂部李主任的辦公室。」

  「還特意炫耀,說是李主任親自給你們倒茶招待,面子大得很。」

  「最關鍵的是,他把撫恤金的事也傳得人盡皆知。」

  「張口就說,你們今天直接幫賈家爭到了整整五百塊的大額撫恤金!」

  閻埠貴眼神掃過院內哭鬧的方向,繼續淡然細說。

  「院裡一眾鄰居聽完這話,瞬間心裡就徹底不平衡了。」

  「大家回想前兩天,你帶頭在院裡組織捐款、湊隨禮,人人都掏了錢幫扶賈家。」

  「本以為賈家日子艱難,眾人幫扶是積德行善。」

  「結果轉頭賈家就拿到了五百塊巨款撫恤金,比普通工人一年工資都多。」

  「院裡人心瞬間失衡,街坊鄰里私下難免議論紛紛,說了不少難聽的閒話。」

  「這些閒話傳到賈張氏耳朵里,她心裡不痛快,當場就撒潑大鬧,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聽完完整始末,易中海瞬間瞭然,心底更是一陣窩火憋屈。

  而閻埠貴的心裡,此刻同樣憋著一股說不出的鬱氣。

  外人只看賈家艱難,人人幫扶憐憫。

  可誰都清楚,他家閻埠貴的日子,一點不比賈家輕鬆。

  家裡一串兒女,張嘴吃飯的人一大堆,養家餬口的壓力巨大。

  日子過得緊巴巴、摳摳搜搜,每一分錢都要掰著花。

  要說院裡最該被接濟、最該被幫扶的困難戶,他家絕對算一個。

  結果反倒日子寬裕、拿大額撫恤金的賈家,處處享受全院幫扶。

  這讓精打細算、艱難養家的閻埠貴,如何能心裡平衡?

  聽完所有緣由,易中海的臉色瞬間黑得徹底,陰沉得嚇人。

  他想都沒想,腦子一熱,下意識轉頭就沖著身旁的何雨柱厲聲發火。

  語氣急躁又憤怒,帶著濃濃的指責意味。

  「讓你平日裡嘴碎瞎張揚!」

  「撫恤金的具體數額,是能隨便往外亂說的嗎?」

  「現在好了吧!全院人心浮動、鄰里吵架,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這一刻的易中海,徹底亂了方寸。

  滿心煩躁無處宣洩,下意識就把所有過錯,都扣在了傻柱頭上。


  換做以往,傻柱必定自認倒霉,默默受下這份委屈。

  但此刻的何雨柱,早已徹底清醒,不再無腦順從、不再一味忍讓。

  他眼神驟然一冷,眼底溫和盡數褪去,瞬間變得銳利冰冷。

  不等易中海繼續指責,直接開口硬氣懟了回去,半點面子不留。

  「一大爺,您要是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就趕緊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他語氣鏗鏘有力,句句扎心,絲毫不懼長輩身份。

  「剛才三大爺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事是劉海中回院到處瞎吹噓、亂傳話惹出來的爛攤子!」

  「源頭是劉海中,過錯全在劉海中身上!」

  「您不聽前因、不問後果,不辨是非、不分黑白!」

  「轉頭就不分青紅皂白沖我發火、拿我撒氣,您覺得合適嗎?」

  一番硬氣回懟,字字清晰、句句在理,當場就把易中海懟得啞口無言。

  說完之後,何雨柱懶得跟他再多廢話爭辯。

  身姿挺拔,轉身就徑直朝著自家屋子走去,乾脆利落,瀟灑通透。

  絲毫沒有以往的卑微順從,也不再遷就老人的無端脾氣。

  原地只留下一臉呆滯、滿臉尷尬的易中海。

  易中海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懵住,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愣了好幾秒,他才猛地抬手一拍自己的腦門。

  心裡又急又氣、又羞又愧,滿臉燥熱難堪。

  對啊!

  閻埠貴明明剛剛說得一清二楚,始作俑者是嘴碎的劉海中。

  所有禍事,皆因劉海中胡亂炫耀、肆意傳話而起。

  自己明明聽得清清楚楚,轉頭卻腦子一昏,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傻柱。

  一把年紀,活成了糊塗樣,當眾落了個是非不分、胡亂遷怒的笑話。

  「哎呀!糟了!真是糊塗!」

  易中海懊惱地連連跺腳,心底又悔又氣,滿臉臊得慌。

  老臉火辣辣的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著閻埠貴的面,無端冤枉後輩,還當眾發火,實在太過失態。

  可話已出口、錯已鑄成,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他只能強行穩住神色,硬著頭皮找補場面,試圖挽回自己一大爺的體面。

  他轉頭對著身旁的閻埠貴,語氣牽強地緩緩解釋。

  「老閻,你也知曉,賈家終究是孤兒寡母,著實不易。」

  「秦淮茹一個女人家,拉扯三個孩子、侍奉老人,太艱難了。」

  「就算往後她能頂替賈東旭的崗位進廠做工,終究是女同志,力氣有限。」

  「車間裡重活累活繁多,很多重工活計,她根本扛不下來、做不動。」

  簡單兩句牽強解釋,說完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敷衍收尾之後,他心緒雜亂,抬腳就朝著院裡深處走去。

  走出去兩步,他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深深望了一眼何雨柱家的方向。

  心底忍不住發出一聲沉重的長嘆。

  他向來篤定,傻柱性子憨厚、重情重義、耳根子軟,最好拿捏掌控。

  無論鬧多大矛盾、受多大委屈,終究不會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

  可接連幾日,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接踵而至。

  傻柱的變化越來越大、脾氣越來越硬、主見越來越強。

  不再盲從、不再聽話、不再無腦受氣。

  這一切變故,讓他徹底亂了方寸、慌了心神。

  心中那份穩操勝券的養老算計,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滿心焦躁、滿心不甘、滿心慌亂。

  無處發泄的所有火氣,最終,只能默默轉嫁到旁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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