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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傻柱一語破局

2026-10-05 03:42:08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四合院裡的風波接連不斷,一樁接著一樁,根本沒有停歇的勢頭。

  何雨柱站在自家屋內,聽著院裡殘留的議論聲響,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這個劉海中,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只是稍微少叮囑兩句,他就能給我鬧出這麼大的一場亂子。」

  「簡直是亂彈琴,毫無分寸可言!」

  何家簡陋的土坯屋內陳設簡單,桌椅床鋪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雜物。

  何雨柱身子一軟,直接仰面躺倒在硬板床上,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經歷了連日來院裡的各種拉扯算計、人情紛爭,他此刻終於徹底看透了這個老四合院的生存百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在物資匱乏、娛樂稀少的六七十年代。

  老百姓沒有電視、沒有廣播、沒有消遣,日復一日的日子卻從來不枯燥冷清。

  單單這一座四合院裡的三教九流、人心算計、雞毛瑣事。

  上演的狗血戲碼、人情拉扯、勾心鬥角,比後世影視劇的劇本還要精彩熱鬧百倍。

  對於穿越來此、見慣了快節奏生活的何雨柱來說,這種日子非但不無聊乏味。

  反而多了幾分市井煙火與人情博弈的趣味。

  沒有高強度的工作壓力,沒有複雜的俗世奔波。

  偏偏隔三差五就有新鮮熱鬧、人情風波冒出來調劑生活。

  這種鬆弛又充滿變數的日子,他適應得格外得心應手。

  天色一點點暗沉下來,夜色徹底籠罩整座四合院。

  喧鬧了一整天的大院,漸漸褪去白日的嘈雜,歸於一片安靜。

  前院易中海的家中,昏黃的煤油燈光搖曳不定,將屋內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屋內氣氛沉悶壓抑,沒有半點往日和睦閒談的氛圍。

  

  全院輩分最高、坐鎮四合院數十年的聾老太太,端坐在木椅之上。

  她面色沉穩肅穆,眼底卻藏著明顯的不滿與失望,語氣不疾不徐,字字戳心。

  「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最近的所作所為。」

  「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看事從來不會出錯。」

  「我早就再三叮囑過你,晚年養老、後半輩子的依靠,最靠譜的從來都是傻柱。」

  「可你偏偏固執己見、一意孤行,非要把所有心思、所有籌碼,全部壓在賈東旭的身上。」

  「如今賈東旭意外離世,撒手人寰。」

  「他這一走,給你、給整個四合院,惹出了數不清的爛攤子和無盡麻煩。」

  老太太停頓片刻,看著臉色憔悴、眼底疲憊的易中海,繼續沉聲數落。

  「你為了偏袒賈家、幫賈家博同情。」

  牽頭組織全院捐款,硬生生道德綁架全院住戶。

  搞得院裡家家戶戶心存怨氣,私下對你非議不斷、積怨極深。

  「你一心想替賈家爭取高額撫恤金,四處奔走托關係。」

  不僅沒能幫到無辜受牽連的小楊,反倒平白無故得罪了廠區的李仁華,徹底被人家記恨在心。

  「最關鍵的是,一向對你言聽計從、真心敬重你的傻柱。」

  也被你一次次的偏心、一次次的寒心操作,逼得徹底和你疏遠隔閡、離心離德。

  「我活這麼大歲數,清清楚楚記得。」

  這是老實本分的傻柱,長這麼大第一次認認真真、板著臉跟你說重話。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真心想要接濟賈家、施恩於人。」

  也該懂得拿捏分寸、懂得審時度勢。

  至少要等賈家手裡的撫恤金揮霍大半、日子拮据之後再出手幫扶。

  「我以前手把手教你的人情世故、處世分寸,你這幾天是全都忘乾淨了?」

  老太太句句質問,條理清晰,把易中海連日來的糊塗操作,剖析得淋漓盡致。

  一旁坐著的老伴李桂蘭,看著丈夫憔悴頹然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長長嘆氣。

  她眼神無奈,語氣帶著心疼與不解,輕聲開口勸解。


  「是啊,老易,老太太說得句句在理。」

  「東旭意外離世,全院上下沒人心裡不難受,我們都能共情賈家的難處。」

  「可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為、情緒狀態,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說句實在話,我這個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看著都彆扭。」

  「外人不知情的,怕是都要覺得,你比賈家孤兒寡母還要悲痛難熬。」

  一整天的奔波拉扯、人情周旋下來。

  好不容易將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的賈張氏勸回家中消停。

  緊繃了數日的易中海,此刻終於稍稍冷靜下來,腦子恢復了幾分清醒。

  可越是冷靜覆盤,他心裡越是迷茫困惑。

  他忍不住暗自反問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業多年、執掌四合院數十年,他素來沉穩老練、心思縝密、步步穩妥。

  一輩子講究謀定而後動,從不衝動行事,從不自亂陣腳。

  可偏偏短短几日,他接連判斷失誤、步步失算。

  每一步操作都漏洞百出,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里外不是人。

  所有籌謀盡數落空,所有算計全部翻車。

  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變得如此昏招頻出。

  即便心底慌亂迷茫,可當著老太太和老伴的面,他必須維持自己一大爺的體面。

  他只能強行給自己找台階、找說辭,掩飾內心的慌亂與失態。

  「說到底,還是東旭走得太過突然。」

  「朝夕相處多年的鄰里晚輩驟然離世,我心裡實在難以釋懷,亂了分寸。」

  「我這心裡啊……實在堵得慌。」

  易中海重重長嘆一聲,語氣滿是疲憊無力,隨後默默躺倒床上。

  聾老太太和李桂蘭看著他故作落寞、實則心虛的模樣。

  知曉他此刻心緒繁雜,再多勸說也無濟於事,便不再繼續開口數落。

  夜色愈發深沉,萬籟俱寂。

  整座四合院徹底陷入靜謐之中。

  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順著窗縫鑽進屋內。

  發出一陣陣嗚嗚的細碎輕響,格外陰森靜謐。

  床上的易中海輾轉反側、心緒不寧。

  腦子裡亂糟糟一片,往事雜念不斷翻湧,久久無法入眠。

  折騰了許久,他才終於帶著滿心繁雜,迷迷糊糊進入睡夢之中。

  夜色朦朧,夢境氤氳,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霧氣,看不清虛實。

  混沌的夢境裡,他清晰看見一道身姿窈窕的白衣女子,靜靜跪在自己腳邊。

  女子身形婀娜纖細,輪廓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面容,自帶一股柔弱溫順的姿態。

  不知為何,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

  易中海心底積壓多年的壓抑、克制、遺憾盡數消散。

  心底悄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快意,是他現實中從未體會過的滿足。

  他微微眯起雙眼,心神浮動,忍不住低頭想要看清女子的容貌。

  就在這時,跪地的白衣女子,緩緩抬起頭顱。

  一張清晰的臉龐,徹底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中。

  看清面容的剎那,易中海渾身汗毛倒豎!

  整個人如同遭遇晴天霹靂、五雷轟頂一般,猛然從睡夢之中驚得彈坐而起!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幾乎衝破胸膛。

  冰冷的冷汗浸透了他的額角、脊背與貼身衣物,渾身冰涼刺骨、顫抖不止。

  他雙目圓睜,眼神驚惶渙散,雙手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整個人失魂落魄,狼狽驚懼,全然沒有了平日一大爺的沉穩端莊。

  「我……我怎麼會夢到她……」

  「怎麼會是她……居然是她……」

  他低聲喃喃自語,語氣滿是恐懼、慌亂與難以置信。

  多年深埋心底、刻意遺忘、不敢觸碰的隱秘心魔。


  竟然在這個深夜,毫無預兆地闖入夢境,將他徹底擊潰。

  一夜驚魂未定,難熬的長夜終於緩緩落幕。

  次日清晨,天光破曉,朝陽初生。

  清新微涼的晨風席捲整座四合院,吹散了夜裡的陰鬱沉悶。

  空氣乾淨通透,帶著七八十年代獨有的純粹清爽,沒有半點塵埃與尾氣。

  何雨柱準時睜開雙眼,完成每日的系統簽到。

  感受著窗外清新的空氣,他忍不住在心底由衷感慨。

  「現如今這四九城的空氣,是真的乾淨舒服,後世根本比不了。」

  念頭剛落,他腦海中瞬間想起自己系統空間裡囤積的物資。

  幾十斤精米、白面、豬肉、糧油,整整齊齊堆放在儲物空間之中。

  系統空間恆溫恆濕、永不變質,物資再多也不會腐壞損耗。

  可一直囤積在空間裡,終究占著儲存空間,無法變現、無法利用。

  放得越久,越是雞肋。

  「必須找個穩妥的機會,分批低調處理掉,慢慢變現才行。」

  他暗自打定主意,緩緩起身穿衣,推開房門走出屋外。

  剛踏出家門一步,他的腳步便下意識一頓,眼神微微詫異。

  清晨的四合院院裡,陽光柔和灑落,暖意融融。

  秦淮茹正蹲在院中石盆旁,低頭用力搓洗著一大盆衣物。

  木質洗衣盆里水聲嘩啦啦作響,清脆熱鬧。

  她高高挽起兩道袖口,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臂。

  深秋的涼水刺骨微涼,將她纖細的手指泡得泛紅髮腫。

  即便雙手凍得通紅酸澀,她臉上依舊掛著一貫溫柔和善、溫婉得體的淺笑。

  待人接物依舊熱情周到、面面俱到。

  但凡院裡早起出門的鄰居,她都會主動笑著上前打招呼,絲毫看不出家裡剛經歷喪夫之痛。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滿是無語和疑惑。

  賈家三個孩子加上秦淮茹自己,攏共四口人。

  按理來說,日常衣物並不算多。

  可賈家幾乎日日都有大盆衣物要清洗,彷佛永遠洗不完一般。

  更何況粗布衣物不耐反覆搓洗,這般日日大力揉搓,遲早都會洗破磨損。

  他心裡正暗自琢磨其中門道,蹲在地上洗衣的秦淮茹已然看見了他。

  她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地看向何雨柱。

  溫柔軟糯的嗓音輕輕響起,柔柔的鑽進耳朵里。

  「柱子,今天起得這麼早呀?」

  「早飯吃了沒有?」

  「要是還沒來得及開火做飯,姐家裡還有現成的剩菜剩飯。」

  「你要是不嫌棄簡陋,姐馬上給你端過來墊墊肚子。」

  秦淮茹的聲音輕柔綿軟,溫溫柔柔,像一團棉花,貼心又溫柔。

  尋常男人聽到這般暖心體貼的話語,定然瞬間心頭軟化。

  何雨柱心中通透清醒,早已看透她的為人手段,連忙抬手擺手拒絕。

  「不用不用,秦姐,我一點都不餓,你自己忙活就好。」

  秦淮茹聞言,正要順勢再接話茬,繼續拉近兩人關係。

  院門口的方向,易中海匆匆走了出來。

  昨夜噩夢驚魂未定,他一整晚都心神不寧、未能安睡。

  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青黑,整個人狀態極差。

  秦淮茹見狀,立刻轉頭換上一模一樣溫柔無害的語氣,熱情打招呼。

  「一大爺,您也早起了?」

  「這麼早就要去廠里上班嗎?」

  「您吃早飯了沒有?要是沒吃,我家裡還有吃食,我給您端一點……」

  她的熱情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易中海硬生生打斷。

  此刻的易中海,只要一看見秦淮茹的臉龐。

  腦海中就會瞬間浮現昨夜夢裡那張驚悚的面容,心魔翻湧、心生懼意。


  他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直視秦淮茹,眼底滿是忌憚與惶恐。

  「忙著呢。」

  短短三個字,生硬冷淡、敷衍至極。

  話音落下,他腳下步伐驟然加快。

  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洪水猛獸一般。

  近乎狼狽逃竄一般,快步朝著院外的廠區方向走去。

  哪怕路過身旁的何雨柱,他也沒有像往日一樣隨口寒暄打招呼。

  全程低頭疾行,倉皇狼狽,盡顯慌亂心虛。

  蹲在原地的秦淮茹當場一怔,臉上溫柔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靜靜目送易中海倉皇逃離的背影,眼底滿是疑惑不解。

  短短几秒之後,她眼珠輕輕一轉,心思飛速流轉。

  臉上溫柔的笑意緩緩褪去,嘴角微微下壓。

  眼底染上一層恰到好處的委屈、茫然與不安。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站著的何雨柱,語氣輕柔又無助。

  「柱子,你說一大爺今天這是怎麼了呀?」

  「我是不是哪裡做事不周、言語不妥,不小心得罪一大爺了?」

  不等何雨柱開口回應,她便自顧自輕輕嘆了口氣,模樣柔弱可憐。

  「自從你賈哥意外走了之後,家裡就剩我和老太太兩個女人撐著整個家。」

  「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很多事情思慮不周、做得不周全,也是難免的。」

  「若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得罪了院裡的長輩鄰居。」

  「大家千萬不要因為我們是弱勢女人,就不好意思直言指正。」

  「我一定好好改正,絕無半句怨言。」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卑微懂事、惹人憐惜。

  妥妥的受害者姿態,拿捏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原本還在暗自納悶覆盤。

  素來沉穩老練、城府極深的易中海。

  今日為何如此反常,見到秦淮茹如同老鼠見貓一般,倉皇躲避、滿心畏懼。

  他正思索其中隱秘緣由,轉頭便對上了秦淮茹那雙水光盈盈的眼眸。

  晨光斜斜灑落,溫柔籠罩著她的臉龐。

  白皙乾淨的面龐,纖細溫婉的眉眼,長長的睫毛覆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委屈、幾分無辜可憐的模樣,美得格外動人。

  何雨柱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秦淮茹這副模樣,果然不愧是院裡公認的美人。

  這般柔弱溫婉、楚楚可憐的姿態。

  換做原本戀愛腦、心軟重情的原主傻柱。

  此刻定然瞬間心軟,心疼不已。

  不僅會主動寬慰道歉,還會立刻拍著胸脯承諾。

  主動替她出面,去詢問易中海緣由、化解矛盾、幫她撐腰。

  就算是尋常普通男人,也根本頂不住這般溫柔可憐的攻勢。

  但如今占據這具身體的,是心智成熟、看透人心的何雨柱。

  他早已徹底摸清秦淮茹精緻的利己算計與演戲手段。

  絲毫不受她情緒的裹挾,心態無比清醒通透。

  他按照往日和秦淮茹相處的習慣,先笑著拉開話頭。

  「我的好秦姐,你可別這麼說話。」

  語氣隨和自然,看似安撫,實則暗藏鋒芒。

  緊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意,直接一語戳破所有偽裝,字字誅心。

  「你現在還有什麼好害怕、好顧慮的?」

  「手裡攥著賈東旭的撫恤金,七八百塊巨款穩穩拿在手裡。」

  「這在普通工人家裡,是好幾年都攢不出來的家底。」

  「只要不是你故意存心得罪人,做事稍微有點不周到,又能算得了什麼大事?」

  「別說只是得罪一大爺,就算你不小心把全院的鄰居全都得罪乾淨了。」

  「憑著手裡這筆巨款,你和三個孩子、賈老太太,照樣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你仔細想想,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番話坦然直白、毫不留情,徹底撕開了秦淮茹柔弱可憐的偽裝。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淮茹臉上所有委屈、茫然、無辜的神色,瞬間徹底僵硬。

  整個人當場愣住,心底猛然一沉,滿是錯愕與慌亂。

  她心裡早已預設好了所有應對局面。

  本以為傻柱會一如既往心軟護著她、順著她、哄著她。

  會主動替她排憂解難,主動幫她緩和和易中海的關係。

  她萬萬沒有想到。

  今天的何雨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僅沒有被她的柔弱姿態打動,沒有順著她的情緒安慰。

  反而一針見血,直接當眾點破她手握巨款、根本無需示弱的底牌。

  更要命的是。

  此刻的四合院院裡,並不只有他們兩人。

  不遠處還有好幾名早起收拾院落、打掃衛生的鄰里婦女。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何雨柱這番直白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盡數落入眾人耳中。

  瞬間將秦淮茹手裡握著大額撫恤金、刻意裝可憐博同情的底細,當眾曝光在全院面前。

  秦淮茹長久以來精心維持的柔弱孤兒寡母、艱難求生的可憐人設。

  在這一刻,被何雨柱簡簡單單幾句話,徹底撕得粉碎。

  院裡的婦女們對視一眼,眼底瞬間多出了幾分瞭然、鄙夷與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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