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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金擺酒欲拿捏傻柱

2026-10-05 03:42:20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軋鋼廠辦公大樓的鐵門緩緩敞開,冬日凜冽的穿堂風橫掃院落。

  易中海鐵青著一張老臉,步履沉重地從辦公樓內緩步走了出來。

  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整張麵皮緊繃僵硬,眉宇間積壓著化不開的怒火。

  上下牙關死死咬緊,腮幫子肌肉持續緊繃顫動,滿腔戾氣無處宣洩。

  每往前走一步,心頭的火氣就升騰一分,胸腔憋脹得快要炸開。

  他壓著嗓子,壓低聲調,一遍又一遍低聲怒斥,滿是不甘與怨毒。

  「這個傻柱!」

  「這個不知好歹的傻柱!」

  「現如今翅膀硬了,膽子也跟著大了,竟然敢拿自己跟東旭相提並論!」

  「區區一個後廚廚子,滿身粗鄙習氣,他也配跟我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比肩?」

  「他何雨柱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心生不滿、公然忤逆?」

  一聲聲低吼,藏著他極致的憤怒,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慌亂。

  在易中海的心底,賈東旭一直是他認定的、唯一的養老依仗。

  那是他耗費多年心血扶持、刻意偏袒、全力栽培的後輩。

  除此之外,秦淮茹一家人更是他長久以來默默牽掛、暗中兜底的執念。

  多年籌謀,半生算計,全都押在了賈家母子身上。

  可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一切布局,險些毀在傻柱的叛逆之上。

  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雜亂的思緒瘋狂湧入腦海。

  驟然之間,昨夜那場縈繞心頭的怪夢,再度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場夢如同細密堅韌的繩索,死死纏繞捆縛住他的心神。

  不管他如何掙脫、如何克制,始終揮之不去,日夜糾纏。

  直到此刻,怒火攻心、心緒紛亂的易中海,終於徹底想通了癥結所在。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兩日為何如同失了心智一般,偏執地偏袒賈家。

  這份偏執里,藏著無盡的愧疚。

  賈東旭意外離世,他身為院裡長輩、常年照拂的長輩,心中難辭其咎。

  這份愧疚日夜折磨著他,讓他不由自主瘋狂彌補賈家。

  這份偏執里,藏著深切的驚惶。

  精心布置的養老棋局,因賈東旭離世徹底崩塌,前路一片茫然。

  

  他慌了分寸,亂了陣腳,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算計。

  這份偏執里,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害怕多年心血付諸東流,害怕老來無依無靠、晚景淒涼。

  害怕自己半生經營的威望與布局,盡數化為泡影。

  除此之外,心底還有一絲自己都不願直面、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貪念。

  貪戀秦淮茹常年溫順乖巧的討好、無微不至的依賴。

  貪戀賈家一家人對他的全然依附、唯他馬首是瞻的尊崇。

  種種複雜情緒雜亂交織,死死擰成一團亂麻。

  日夜糾纏,日夜煎熬,攪得他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這幾日他渾渾噩噩、心緒恍惚,做什麼事都靜不下心。

  哪怕只是短暫的失神放空,腦海回過神的第一瞬間。

  第一個跳出的名字,永遠是秦淮茹。

  第一個浮現的身影,永遠是那個柔弱可憐、需要他庇護的女人。

  易中海越琢磨越煩躁,越深思越混亂,心頭戾氣層層堆疊。

  凜冽的寒風迎面吹來,冰冷的空氣拍打在臉頰之上。

  刺骨的涼意稍稍吹散了他心頭的燥熱與瘋魔。

  他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重重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一聲沉重的長嘆,道盡了他此刻的無奈與狼狽。

  事已至此,再多憤怒、再多糾結、再多後悔,都於事無補。

  不管自己心底對秦淮茹、對賈家懷著怎樣複雜的心思。

  眼下最緊急、最不容出錯的事情,唯有一件。

  穩住傻柱!


  絕對不能讓何雨柱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徹底掙脫他的拿捏!

  傻柱這個人,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重要,重要到無可替代。

  不僅僅是軋鋼廠廠長楊樹心,離不開傻柱一手絕佳廚藝。

  更重要的是,他易中海本人,更是萬萬離不開何雨柱這枚棋子。

  他能在人才雲集、人心複雜的四合院裡,穩穩壓住所有鄰居一頭。

  多年穩居一大爺之位,掌控院內話語權,靠的從來不止是年紀和嘴皮子。

  真正的底氣與依仗,就是傻柱這個近乎無底線聽他擺布的人。

  何雨柱性子單純、頭腦直白、重情重義、耳根極軟。

  只要稍加安撫、幾句好話,便能任由他拿捏驅使、隨意排程。

  院裡大小糾紛、鄰里矛盾、需要出頭得罪人的瑣事。

  幾乎全是傻柱沖在前面,替他扛下所有非議與麻煩。

  倘若沒了傻柱在背後撐場面、立威嚴、擋風波。

  他這個一大爺的位置,瞬間就會變得岌岌可危。

  院裡另外兩位大爺,早就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

  二大爺劉海中,野心勃勃,一輩子痴迷權位、講究官威。

  平日裡處處跟他針鋒相對,暗中較勁,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三大爺閻埠貴,精於算計、分毫必爭,算盤打遍鄰里所有人。

  骨子裡自私自利,從來沒有半分真心合群,只懂趨利避害。

  這兩個人,滿心都是私心算計,根本不可能真心配合他維繫院內秩序。

  更不可能像傻柱一樣,無條件為他衝鋒陷陣、撐立威望。

  想到日後無人可用、威嚴盡失的局面。

  易中海心頭的煩躁瞬間抵達頂峰,額角青筋狠狠暴起。

  往日裡,從來都是傻柱老老實實聽從他的安排,事事順著他的心意。

  何時輪到他易中海,放低姿態、費心費力去安撫一個後輩?

  如今局勢顛倒,反倒要他低頭琢磨心思、遷就傻柱的情緒。

  這份落差,讓他心裡又氣又堵,憋屈到了極致。

  漫長的煎熬與糾結過後,易中海心中終於敲定了唯一的破局辦法。

  軟磨硬泡、好酒好菜、溫情安撫,徹底化解傻柱心中的怨氣。

  必須用最低的代價,重新拿捏住這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傍晚下班的鈴聲一響,廠里工人紛紛收拾工具準備離崗。

  易中海卻是所有人里走得最早的一個。

  他絲毫沒有停留,徑直踏出軋鋼廠大門,快步走向街邊國營飯店。

  平日裡省吃儉用、分毫算計的他,今日徹底豁出去了。

  為了穩住傻柱,為了保住自己半生布局,他咬牙狠心消費。

  進店之後,毫不吝嗇,一口氣買下滿滿一大堆精緻熟食。

  滷肉、小菜、硬菜樣樣齊全,滿滿當當拎了兩大包。

  結帳之時,看著帳單上的數字,易中海心頭狠狠一抽。

  短短一頓吃食,十幾塊錢瞬間花銷殆盡。

  這可是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薪資,就這樣隨手花出。

  即便心頭萬般肉疼,他依舊咬著牙,沒有半分猶豫。

  不僅如此,他又特意進店挑選了兩瓶上好白酒。

  一瓶醇香汾酒,一瓶醇厚西鳳,都是市面上難得的好酒。

  雙手拎著沉甸甸的酒菜,一步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手中的酒菜越是沉重,他心底的憋屈與心疼就越發濃烈。

  每走一步,心頭的怒火、不甘、肉疼、無奈,層層翻湧交織。

  腳步沉重,心事更沉,整個人被負面情緒徹底包裹。

  一路煎熬趕路,終於踏進了紅星四合院的家門。

  屋內,一大媽李桂蘭正收拾家務,看見他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

  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她盯著滿滿一桌酒菜,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帶著幾分焦急與心疼。


  「老易,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平日裡你一分錢都捨不得多花,今天怎麼買了這麼多酒菜?」

  「這麼多東西花銷可不低,咱們家裡的日子還要不要好好過了?」

  李桂蘭一輩子勤儉持家,哪裡見過自家丈夫這般大手大腳。

  滿心都是心疼錢財、擔憂家用的焦慮。

  一旁安坐的聾老太太,眼神卻是瞬間亮得通透。

  老人家常年在家無事,嗅覺格外靈敏,瞬間捕捉到滿屋飄香的肉味酒香。

  原本慵懶靠著座椅的身子,瞬間精神抖擻,語速都快了數分。

  她連連抬手催促,滿臉期待,迫不及待想要享用美食。

  「快擺上桌,趕緊擺上桌!」

  「我老婆子嘴巴清淡好些日子,早就饞這些葷腥酒菜了!」

  易中海看著家人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臉色依舊陰沉難看。

  他將手裡的酒菜重重放在桌面,隨即坐下沉沉喘氣。

  壓在心頭的所有憋屈、無奈、焦慮,在此刻盡數傾訴而出。

  他將白天楊廠長楊樹心轉述的、傻柱所有的怨言與想法。

  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全都講給了屋內的一大媽和聾老太太聽。

  越說越氣,越說越心寒,講到最後,臉色已經黑得徹底。

  胸腔起伏劇烈,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楊廠長今天把話給我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說,若是我連一個何雨柱都管教不住、拿捏不穩。」

  「往後院裡的大小事務,我也就沒必要再費心管理、插手做主了!」

  「我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憨厚聽話的傻柱,如今竟然也學會了拐彎抹角琢磨心思!」

  「他現在徹底鑽了牛角尖,認準了我偏心賈家、虧待了他。」

  「這根刺一旦紮下,短時間根本拔不掉。」

  「我若是再硬碰硬跟他講道理、掰扯對錯,只會火上澆油。」

  「只會讓他心裡的怨氣越來越重,徹底跟我離心離德。」

  「我前思後想,斟酌了整整一天,沒有別的穩妥辦法。」

  「只能自掏腰包擺上一桌酒菜,好好請他喝頓酒。」

  「藉著酒局緩和關係,慢慢把話說開,一點點化開他心裡的疙瘩。」

  一大媽李桂蘭聽完前因後果,心裡又惋惜、又心酸、又無奈。

  她輕輕嘆了口長氣,眉眼間滿是唏噓。

  「誰能料到,東旭那孩子年紀輕輕、身強力壯,就這麼突然走了。」

  「那天事發突然,你一時慌了神,偏袒賈家也是一時心急糊塗。」

  「換做是誰,遭遇這種突發變故,都難免亂了分寸。」

  「可傻柱這孩子,平日裡最是懂事重情,這次怎麼就半點都不體諒你的難處呢?」

  一旁的聾老太太,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滿桌酒菜上挪開。

  老人家臉色一沉,神情嚴肅,帶著幾分通透與責備。

  她活了一輩子,看人極准,早已看透了院裡所有人的本性。

  「你看看,我早就提前跟你說過!」

  「你這輩子一心盤算養老,寄託厚望的賈東旭靠不住!」

  「到了最後,真正能給你養老送終、貼心靠譜的,多半還是傻柱這孩子!」

  「這孩子天生敦厚心軟、本性善良,原本沒半點歪心思。」

  「是你一次次偏心偏袒、一次次刻意逼迫、一次次寒他的心。」

  「硬生生把一個實心眼的好孩子,逼得學會了藏心思、有了防備心!」

  數落完易中海,老太太話鋒一轉,語氣稍稍緩和下來。

  看透人心世故的她,對傻柱的本性依舊篤定。

  「不過說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傻柱這孩子骨子裡的善良底色,一輩子都改不了。」

  「這麼多年,桂蘭一直費心幫他照看妹妹何雨水。」


  平日裡咱們兩口子,也從未真正虧待過他兄妹二人。

  「只不過這一次,是你徹底失了分寸,做事太過偏頗絕情,傷透了他的心。」

  「依我看,你今天精心準備這頓酒,姿態放軟好好勸說。」

  「一頓酒下肚,隔閡化開大半,這事多半就能翻篇過去。」

  說完這番話,聾老太太立刻伸長脖頸,朝著院外探頭張望。

  目光急切,滿心期待,迫不及待想要開席享用酒菜。

  「這會兒天色不早,廠里工人早就下班歸家了。」

  「傻柱應該也回院裡了吧?」

  「老易,你趕緊出去把人叫來,咱們趁熱開席——」

  口中最後的一個「吃」字,還沒來得及完整說出口。

  四合院的院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響亮的敲門聲。

  砰砰砰!

  三聲厚重有力的叩門聲,打破了屋內短暫的沉寂。

  屋內正在閒談的易中海、李桂蘭、聾老太太三人。

  聞聲齊齊一怔,瞬間停下所有話語,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節骨眼上,會有人突然登門造訪。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一場即將開啟的酒局,驟然迎來未知變故。

  易中海眉頭驟然緊鎖,心底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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