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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易中海心虛露破綻

2026-10-05 03:42:25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午後的四合院暖陽和煦,微風輕輕拂過院中的樹枝。

  細碎的光斑透過枝葉縫隙,落在中院青磚地面上,晃晃悠悠。

  整個院子安靜閒適,鄰里大多在家午休,少有走動聲響。

  唯獨賈家方向,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徑直朝著前院易中海家中而去。

  秦淮茹今天刻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素淨的舊布衣。

  髮絲簡單梳理整齊,臉上不帶半點平日裡的潑辣精明。

  從頭到尾,刻意透出一股溫順柔弱、懂事謙卑的模樣。

  她心裡早就看得通透。

  清晨院裡眾人閒談時,易中海對她態度冷淡疏離。

  眼神躲閃、語氣敷衍,明顯是心裡憋著火氣,對她頗有不滿。

  秦淮茹心思玲瓏,瞬間就猜到了緣由。

  

  定然是早上自己言語分寸拿捏不當,無意中觸怒了這位院裡最大的權威。

  易中海身為一大爺,掌管全院糾紛、人情臉面、鄰里公道。

  若是被他暗中記恨,往後賈家在院裡只會步步難行、處處吃虧。

  更別說日後還要靠著他撐腰遮風擋雨、接濟度日。

  所以,她必須主動上門,把這一樁無形的矛盾徹底抹平。

  她站在易家門前,稍稍收斂心神,調整出一副惶恐歉疚的神態。

  抬手輕輕叩響了屋門,姿態放得極低。

  進屋之後,不等屋內眾人開口問話。

  秦淮茹率先抬眼,目光溫順地落在端坐一旁的易中海身上。

  語氣輕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意味。

  「一大爺,我方才仔細回想了一上午。」

  「我總覺得您今早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心裡對我存了意見。」

  她微微垂著眼,擺出一副自我反思、滿心不安的模樣。

  「我就是一個沒見識的婦道人家,心思粗、眼界淺。」

  「平日裡說話做事難免顧頭不顧尾,很多不妥當的地方,自己根本察覺不到。」

  秦淮茹言語誠懇,姿態放得愈發謙卑。

  「您平日裡幫襯我們賈家太多了,處處照拂、時時體恤。」

  「我心裡一直記著您的恩情,打心底感激敬重您。」

  「若是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哪件事做得不周,無意間得罪了您。」

  「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整夜都睡不踏實。」

  話音落下,她微微躬身,腰背彎曲,當真擺出鞠躬賠罪的姿態。

  動作輕柔誠懇,看上去滿是愧疚,半點看不出刻意做作。

  這副低眉順眼、主動認錯的模樣,瞬間讓屋內氣氛微妙起來。

  坐在主位的易中海,心底驟然一緊,莫名一陣發虛。

  今早他之所以態度冷淡、刻意避著秦淮茹。

  根本不是因為秦淮茹言行失禮,而是他自己心底藏著私心雜念。

  他自知平日裡對秦淮茹太過偏袒、處處縱容。

  院裡閒話不少,他心裡本就有鬼,處處心虛。

  今早撞見秦淮茹,一時心緒紛亂,才下意識疏離躲閃。

  此刻被秦淮茹當眾這般誠懇追問、躬身賠罪。

  易中海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肌肉僵硬緊繃。

  眼神慌亂躲閃,根本不敢直視秦淮茹清澈溫順的眼眸。

  只能強行偏過頭去,避開她的視線,語氣乾澀僵硬地敷衍。

  「沒、沒事,真沒事。」

  「你沒有得罪我,半點都沒有。」

  他強行穩住心神,找著看似合理的藉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今早廠里還有急事,時間趕得緊,走路匆忙。」

  「所以沒顧得上跟你搭話,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趕緊放寬心,別多想,純屬誤會。」

  屋內裡間的炕沿邊上。

  聾老太太抬眼瞥了一眼進門的秦淮茹,當即嘴角一撇。


  滿臉寫著嫌棄和不耐,眼底的不待見毫不掩飾。

  老太太活了一輩子,閱人無數,心思通透。

  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這套低姿態的虛偽把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丫頭主動上門賠罪,絕對沒安什麼好心,定然是又想占便宜。

  一旁坐著的李桂蘭,神色複雜,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不像老太太那般通透直白,卻也看出幾分不對勁。

  秦淮茹向來精明勢利,從不做無用之功。

  今日這般謙卑示弱,太過反常,必然另有圖謀。

  秦淮茹見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第一步示弱賠罪、化解隔閡的目的,已然穩穩達成。

  她臉上緊繃的神情稍稍舒展,褪去了幾分刻意的惶恐。

  但眼底依舊帶著怯生生的溫順,繼續柔聲細語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一上午心裡都七上八下的,一直忐忑不安。」

  她微微抿唇,裝作後怕的模樣,繼續鋪墊話術。

  「我真怕自己不懂規矩,說錯話、做錯事,惹您心裡不痛快。」

  「一大爺,若是我往後再有哪裡做得不合適、讓您不舒服的地方。」

  「您千萬不要藏在心裡,一定要直白告訴我。」

  「我一定好好改正,絕不再犯,絕不辜負您的照拂。」

  說話間,她纖細的手指,悄悄在身側瓷碗邊緣輕輕捏動摩挲。

  細微小動作藏得極深,無人察覺。

  那是她下意識給自己打氣、穩住心神的小動作。

  鋪墊已經足夠,氛圍已經到位。

  所有謙卑示弱、誠懇賠罪,都是為了接下來開口討要好處做鋪墊。

  對面的易中海早已被她拿捏得心思鬆動、滿心愧疚。

  此刻只要她開口,對方絕對不會狠心拒絕。

  易中海此刻只想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對話。

  被秦淮茹這般步步緊逼的溫柔攻勢弄得渾身不自在。

  他連忙擺了擺手,連聲敷衍應付。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白了。」

  「以後有事我會直說,你別多想了。」

  看著易中海心虛敷衍、徹底放鬆警惕的模樣。

  秦淮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緩緩抬手,將一直藏在身後、刻意遮擋的白瓷碗拿了出來。

  她眼神微微躲閃,臉頰帶著幾分難為情的羞怯。

  聲音壓得更輕柔,顯得格外不好意思。

  「一大爺、一大媽、老太太,我還有點小事,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她停頓片刻,裝作萬般為難的模樣,緩緩道出緣由。

  「方才您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吃食,剛好被院裡玩耍的棒梗和小當看見了。」

  「兩個孩子年紀小,嘴饞得很,當場就鬧著非要嘗嘗。」

  秦淮茹順勢把理由推給孩子和婆婆,完美撇清自己的貪心。

  「我婆婆在家裡看見了,也讓我過來問問您這邊。」

  「我如今懷著身孕,身子笨重,心神煩躁。」

  「兩個孩子從方才一直吵鬧不休、纏個不停,我實在被念叨得沒辦法安生。」

  她抬眼,帶著幾分懇求的柔弱目光看向眾人。

  「若是家裡方便的話,能不能稍微分給孩子們一點點嘗嘗?」

  「就一點點就夠了,也好堵住孩子的嘴,讓家裡安穩片刻。」

  話還未徹底說完,一旁端坐的聾老太太瞬間面色沉冷。

  眉頭狠狠皺起,心底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手裡握著的拐杖微微抬起,險些重重戳在地上出聲制止。

  老太太心裡氣得不行。

  好一個秦淮茹!

  先禮後兵,示弱賣慘,鋪墊半天,終究還是來上門占便宜!


  臉皮簡直厚得無以復加!

  每次都是孩子嘴饞、婆婆念叨、自己無奈,永遠有無數藉口。

  永遠不是她自己貪心,永遠都是被逼無奈。

  老太太正要開口狠狠回絕,戳破她這套虛偽的說辭。

  一旁的易中海,卻搶先一步開口作答。

  而且答應得異常乾脆、異常爽快,沒有半點猶豫遲疑。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桂蘭,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桂蘭。」

  「既然孩子眼巴巴惦記、哭鬧不休,那咱們就分出一點給孩子。」

  「都是鄰里街坊,何必跟小孩子計較這點吃食。」

  李桂蘭聞言,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濃的彆扭與不適。

  她並非心疼這點吃食、捨不得一口東西。

  她不舒服的,是眼前這整場虛偽又可笑的場面。

  秦淮茹處心積慮示弱賣慘、步步鋪墊。

  易中海心知肚明,卻依舊心甘情願縱容偏袒。

  全程偏袒賈家、縱容秦淮茹占便宜,看得人心寒又噁心。

  可易中海身為院裡一大爺,臉面最重,架子端得極高。

  當著外人的面,她身為妻子,不可能當眾落丈夫的面子。

  更不可能當眾駁掉丈夫的決定,顯得小家小氣、不近人情。

  萬般無奈之下,李桂蘭只能壓下心底的不滿。

  默默起身接過秦淮茹手中的空碗,轉身走進屋內。

  從方才帶回的吃食中,勻出了滿滿一碗吃食盛好。

  等她端著碗轉身走出,再次看向院中兩人之時。

  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重清晰。

  她全程默默觀察,看得清清楚楚。

  從頭到尾,易中海眼神飄忽游離。

  始終不敢正視秦淮茹半分,一直刻意躲閃、移開視線。

  神態僵硬、舉止不自然,處處透著心虛與慌亂。

  根本不是正常鄰里相處的坦蕩模樣。

  李桂蘭心中悄然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丈夫對秦淮茹,絕對不對勁。

  這邊秦淮茹順利接過滿滿一碗吃食。

  臉上瞬間綻放出恰到好處、無比真摯的感激笑容。

  眉眼舒展,嘴角高高揚起,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整個人柔弱溫順的氣質瞬間拉滿。

  她連連彎腰道謝,語氣真誠軟糯。

  「太謝謝一大媽了,辛苦您了!」

  「謝謝一大爺體恤,也謝謝老太太寬宏大量!」

  「您一家人真是心腸最好的街坊!」

  道謝完畢,她抱著溫熱的瓷碗,緩緩轉身離去。

  腳步不快不慢,背影纖細柔弱、看著格外可憐溫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艱難度日、惹人憐惜的苦命女人。

  一直等到秦淮茹的背影徹底走遠,消失在院巷盡頭。

  緊繃許久的易中海,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長長鬆了一口濁氣,整個人瞬間放鬆下來。

  可他剛一轉頭,便對上了妻子李桂蘭靜靜審視的目光。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帶著細細的打量與琢磨。

  彷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心虛與偽裝。

  易中海心底驟然咯噔一跳,瞬間暗叫不好。

  他立刻反應過來,方才自己失態太過明顯。

  心虛躲閃、慌張敷衍,定然被妻子看出了破綻。

  為了掩飾異樣、圓回場面,他立刻主動開口找補,強行解釋。

  「唉,說起賈家這事,我真是被他們氣得夠嗆。」

  「外人看著賈家艱難,其實如今賈東旭有穩定工資,家裡根本不缺錢。」

  他故作公正公允、滿心無奈的模樣,繼續說道。

  「歸根結底,就是賈張氏太過摳門貪財。」


  「把家裡所有錢款死死攥在自己手裡,一分錢不肯拿出來改善伙食。」

  「但凡家裡缺吃少喝,就逼著秦淮茹出門低頭求人、四處討要。」

  易中海裝作秉公處事、內心為難的語氣。

  「我方才心裡也憋著氣,差點忍不住開口數落他們幾句。」

  「可話說回來,我若是真當眾指責賈家、戳破賈張氏的私心。」

  「旁人只會覺得我逼迫兒媳忤逆婆婆、挑唆家庭不和。」

  「這種里外不是人的話,我實在不好張嘴。」

  一番話說得面面俱到,完美塑造出自己公正為難、體恤鄰里的形象。

  既解釋了自己方才縱容秦淮茹的緣由,又撇清了偏袒私心。

  李桂蘭聽完這番解釋,心中的疑慮稍稍消解。

  只當是丈夫純粹礙於鄰里情面、不好多說,這才無奈縱容。

  她緩緩點頭,輕聲附和。

  「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淮茹這孩子,就是太過孝順、太過顧著婆婆了。」

  「性子太軟,事事被婆婆拿捏,也是個可憐人。」

  一場險些暴露破綻的危機,被易中海強行圓了過去。

  屋內看似恢復平靜,可李桂蘭心底的疑慮,並未徹底消散。

  只是暫時壓在了心底,默默記在了心裡。

  時間緩緩流逝,不多時,外出閒逛的何雨柱,慢悠悠從外頭回來了。

  他雙手隨意揣在兜里,步履悠閒,晃晃悠悠走進中院。

  一整天無事可做,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剛踏入自家屋內,屁股還沒來得及挨上板凳、坐穩身子。

  屋外的敲門聲便準時響起。

  易中海的聲音隨之傳來,溫和客氣。

  「柱子,在家呢?」

  何雨柱抬頭應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易中海面帶溫和笑意,徑直走了進來。

  他看著何雨柱,語氣親和熱情,完全沒有往日的嚴肅架子。

  「柱子,中午吃飯了沒有?」

  「我家裡剛好備了一點酒菜、肉食。」

  「你要是沒吃,過來陪我喝兩杯,一起吃點。」

  突如其來的熱情邀約,讓何雨柱瞬間心生警惕。

  他太瞭解易中海的為人處世了。

  這老頭平日裡精於算計、處處布局、凡事必有所圖。

  無事獻殷勤,絕對沒好事。

  平日裡不冷不淡、處處拿捏自己。

  今日突然這般熱情客氣、主動邀自己喝酒吃肉。

  定然是心裡藏了事,有事要託付、有事要拿捏自己。

  何雨柱心思通透,根本不吃這套客套人情。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語氣直白乾脆,不繞半點彎子。

  「一大爺,您有什麼事就直接直說吧。」

  「沒必要跟我這般拐彎抹角、客套寒暄。」

  這句話直白鋒利,瞬間戳破了易中海的偽裝。

  易中海心底驟然咯噔一震,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僵硬。

  臉色微微一沉,心頭瞬間生出幾分不悅。

  看來,何雨柱這小子,對自己的成見是真的根深蒂固。

  心裡對自己的意見極大,壓根不領自己的人情。

  他壓下心底的不快,故作不悅地開口反問。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難道我這個當一大爺的,沒事就不能喊你喝頓酒、嘮嘮家常嗎?」

  「在你眼裡,我就只能有事求人,沒事不能走動鄰里感情?」

  說完,他根本不給何雨柱繼續推脫、開口拒絕的機會。

  上前一步,伸手直接牢牢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他常年乾重工體力活,手掌寬厚有力、勁道十足。

  緊緊扣住胳膊,根本不給掙脫的餘地。


  「別廢話了,趕緊跟我走。」

  「去家裡陪我喝點。」

  何雨柱被他硬生生拽著往外走。

  心底暗自忍不住嘀咕感慨。

  不愧是廠里八級大工匠,常年重體力勞作。

  這力氣是真的驚人,實打實的蠻力。

  若是他真心用力掙脫,自然可以強行甩開。

  可他心裡清楚,真要是當眾用力掙脫、撕破臉面。

  必然會鬧得鄰里皆知,場面徹底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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