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的四合院裡,圍觀人群層層簇擁,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何雨柱聽著賈張氏顛倒黑白的撒潑哭訴,胸腔里確實燃起了怒火。
但比起憤怒,他心底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諷與漠然。
賈家這一家人,真是把不要臉、會演戲、敢狡辯的本事練到了極致。
明明是入室偷竊、半夜行竊被抓現行,鐵證擺在眼前。
居然還能厚著臉皮胡編亂造,妄圖洗白罪行、反訛主人。
何雨柱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冷眼旁觀這一家人的拙劣表演。
就在他準備開口徹底戳穿對方謊言的瞬間。
一旁的賈東旭徹底慌了神,連忙快步上前打圓場。
他一手慌忙從地上扶起撒潑哭鬧的老母親賈張氏。
另一手拉扯住滿臉淚痕、驚魂未定的棒梗,強行把孩子拽到身後。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轉頭面向全院鄰里,姿態放得極低。
尤其是對著面色鐵青、正要發話的一大爺易中海,拼命解釋辯解。
他臉上堆滿尷尬討好的笑容,語氣急促慌亂,試圖快速壓下這場風波。
「一大爺!各位街坊鄰居!誤會,純屬天大的誤會!」
「我媽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腦子也糊塗,肯定是聽岔了話!」
「何大叔臨走之前,確實提過家裡糧食儲備多,怕放壞浪費。」
「說是讓我們家幫忙適當處理、代為照看一下,免得白白糟蹋了。」
「我媽一時理解偏差,錯把代為照看當成理所應當,這才鬧出這場烏龍。」
「柱子,真對不住!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我在這裡,代我母親、代我孩子,鄭重給你賠禮道歉!」
「這些糧食我們一粒不動,立刻原樣歸位,絕不占你半點便宜!」
賈東旭心思精明,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
他刻意把惡性入室盜竊,強行曲解成鄰里幫忙處理餘糧的小誤會。
把偷雞摸狗的違法行為,輕輕推脫成老人聽錯話、理解失誤的無心之失。
只求息事寧人、模糊性質,矇混過關,躲過這場禍事。
只要不扣上盜竊的帽子,賈家今晚就能安然脫身。
一旁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也立刻跟上節奏,開啟溫情求情模式。
她眼眶瞬間泛紅,淚珠在眼底打轉,一副楚楚可憐、受盡委屈的模樣。
柔弱的身子微微顫抖,滿臉哀求地望向氣場冰冷的何雨柱。
刻意拿出往日的情分,打溫情牌、苦情牌,想要軟化何雨柱的態度。
「柱子,算姐求求你了,行不行?」
「看在咱們鄰里相處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看在姐的面子上,別再鬧了。」
「婆婆和棒梗已經知道錯了,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了。」
「這些糧食一絲一毫都沒動,完完整整全都還給你,沒有半點損失。」
「你剛才也動手教訓過他們了,氣也出了,仇也報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就這麼揭過去吧,姐真心求你了。」
秦淮茹太了解何雨柱的性格了。
重情義、心軟、吃軟不吃硬,最架不住女人低聲下氣的哀求。
往日裡只要她一落淚、一求情,何雨柱必然立馬妥協讓步。
她以為這一次,依舊能靠著示弱賣慘,讓何雨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今晚的何雨柱,早已今非昔比。
看著賈家夫妻一唱一和、一軟一硬、全力洗白罪行的表演。
何雨柱的心底沒有絲毫動容,只剩徹骨的冰冷與厭煩。
這些年,他就是被這一家人的虛偽表演蒙蔽,一次次心軟退讓。
一次次白白吃虧、白白付出,被當成冤大頭隨意拿捏、肆意吸血。
今晚有系統獎勵加持,有立威造勢的機會,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何雨柱目光淡淡掃過一圈圍觀的全院鄰里。
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看熱鬧的、有同情賈家的、有暗自偏袒的。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面色陰沉、準備居中調和的易中海身上。
又冷冷瞥過依舊不死心、妄圖耍賴的賈張氏,和眼神飄忽心虛的賈東旭。
他完全無視秦淮茹淚眼婆娑的哀求,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冷笑。
清晰沉穩的聲音陡然響起,穿透嘈雜人群,傳遍整座四合院。
「幫忙處理?聽岔了?」
「賈東旭,你把全院街坊都當成三歲小孩子糊弄是嗎?」
「我父親何大清前腳剛剛離開京城,人剛走出大院沒半天。」
「你們後腳就趁著深夜天黑、家家戶戶熄燈熟睡,偷偷摸進我家搬糧食。」
「又是麻袋又是拖拽,鬼鬼祟祟、遮遮掩掩,這叫幫忙處理?」
「誰家幫忙照看東西,需要半夜蒙面入室、偷偷摸摸搬運?」
他目光驟然一厲,死死盯住依舊嘴硬的賈張氏,聲線陡然拔高。
「賈張氏!你剛才當眾大喊大叫,說我父親把糧食、房子全都許諾給棒梗!」
「行!你說得這麼篤定,那你現在把我父親叫回來,當場對質!」
「你叫不回來人,就是你憑空捏造、滿口謊言!」
「深夜蒙面入室,盜取他人私產,鐵證如山,就是實打實的入室盜竊!」
何雨柱越說氣勢越盛,聲音鏗鏘有力、字字誅心。
壓迫感鋪天蓋地,瞬間壓得賈家一家人抬不起頭。
「我把話撂在這裡,今晚這件事,沒完!絕對不可能輕易揭過!」
說完,他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後方、一臉膽怯的親妹妹何雨水。
「雨水!」
被點名的何雨水身子微微一顫,連忙小聲應答。
「哥,我在。」
何雨柱眼神堅定、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你現在立刻動身,去街道派出所報警!」
「直接跟公安同志說明情況,咱們四合院今晚發生入室盜竊大案!」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老太太帶孫子深夜偷盜家中糧食!」
「讓公安派人過來秉公執法,正式立案調查!」
命令清晰果斷,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瞬間譁然,賈家所有人瞬間臉色慘白。
賈東旭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冰涼,不顧一切衝上前阻攔。
「別!柱子!絕對不能報警!萬萬不可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盜竊立案的後果有多嚴重。
一旦今晚這事鬧到派出所、落了案底。
他身為廠里工人,檔案留下污點,評優、漲薪、轉正全部泡湯。
甚至嚴重一點,會直接被廠里開除,徹底砸了鐵飯碗。
而年紀尚小的棒梗,一旦落下偷盜案底。
這輩子的前途名聲徹底毀掉,日後參軍、招工、上學全部受限。
這是賈家絕對無法承受的代價。
一旁的一大爺易中海,此刻也徹底坐不住了。
他最怕院裡鬧出惡性事件,最怕事情鬧到公家那裡。
一旦立案調查,他這個負責調解鄰里糾紛的一大爺難辭其咎。
不僅管理失職,臉上無光,連街道辦那邊都會被問責。
易中海連忙上前勸阻,語氣帶著幾分施壓與勸導。
「柱子,你先冷靜,千萬不要衝動行事!」
「院裡的矛盾,院裡內部調解解決就足夠了,沒必要驚動公家。」
「真鬧到派出所,鬧得滿城風雨,對全院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何雨柱根本不吃這一套,完全無視易中海的偏袒勸說。
他眼神凌厲,對著手足無措的何雨水厲聲催促。
「快去!立刻報警!」
「今晚誰若是敢攔著你,誰就是盜竊同夥,一併交給公安查辦!」
何雨水看著哥哥堅定不移、不容置喙的眼神。
再看看對面賈張氏猙獰蠻橫的嘴臉,以及賈東旭慌亂扭曲的神色。
小姑娘咬了咬牙,不再膽怯,轉身就朝著大院門外跑去。
「等等!站住!」
賈東旭急得滿頭大汗、手足冰涼,脫口大喊出聲,想要強行阻攔。
慌亂焦急之下,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顧不上斟酌言辭。
情急之中,一句話毫無遮掩、脫口而出,直接徹底暴露真相。
「柱子!你家、你家早就被何叔搬空了!根本沒有值錢東西!」
「就剩下這點不值錢的粗糧糧食!我們、我們就是看著放著浪費……」
他本意是想降低事件嚴重性,告訴何雨柱損失極小,沒必要大動干戈報警。
想以損失輕微為由,乞求何雨柱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一次。
可這句話一出,直接就是不打自招、徹底露餡。
這句話清清楚楚證明,他們早就暗中窺探、摸清了何家底細。
根本不是臨時聽錯話,而是蓄謀已久、提前踩點的蓄意偷盜!
圍觀鄰里瞬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關鍵破綻。
何雨柱等的,就是這句破綻!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閃電般銳利,死死鎖定慌亂無措的賈東旭。
語氣帶著極致的冰冷與嘲諷,步步緊逼、死咬不放。
「哦?我家被搬空了?」
「賈東旭,我倒是想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家被搬空的?」
「我家的家事、我家的陳設、我家的物資情況,你憑什麼一清二楚?」
「看來你們母子、你們賈家,根本不是第一次偷偷摸摸來我家窺探!」
「早就暗中踩點、暗中窺視,蓄謀已久,專門等著我爸走了上門偷盜!」
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賈東旭的心上。
賈東旭瞬間臉色煞白、嘴唇發抖、眼神躲閃。
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徹底啞口無言。
情急失言,漏洞百出,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洗白辯解。
鐵一般的事實,徹底坐實了賈家蓄意偷盜的惡行。
何雨柱不再給對方任何喘息、狡辯、翻盤的機會。
再次對著門口即將跑出大院的何雨水厲聲下令。
「雨水!別停!速度快去派出所!」
「如實上報!入室盜竊、蓄謀已久、人贓並獲!」
「該勞改的勞改,該管教的管教,一切按國法規矩來!」
「別!不要去!求求你了!」
賈東旭徹底慌了手腳,不顧一切衝上去想要攔住何雨水。
秦淮茹也挺著大肚子跌跌撞撞追上來,淚眼婆娑苦苦哀求。
「雨水!好妹妹!姐給你磕頭了!別報警,真的不能報警啊!」
場面徹底失控,賈家夫妻慌亂失態,再也維持不住半點體面。
一大爺易中海眉頭死死緊鎖,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心裡清楚,今晚賈家理虧到極致,全無半點翻身餘地。
可他依舊不想事情鬧大,依舊想偏袒賈家、壓下風波。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上前,直接擋在何雨柱身前,強行居中壓事。
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壓,試圖逼迫何雨柱妥協退讓。
「柱子,聽我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家都是街坊鄰里,同在一個院裡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
「何必非要趕盡殺絕,非要把小事鬧成大禍,把人往絕路上逼?」
「賈家雖然做錯了事,但東西完好無損,你沒有半點實際損失。」
「人也被你打了、氣也被你出了,已然足夠解氣。」
「我看這樣,讓賈家當眾誠懇賠禮道歉,再額外補償一點物資。」
「這事就在院裡內部了結,不對外聲張,不找公家,就此翻篇!」
這番話看似公允調解,實則偏袒至極、和稀泥至極。
輕飄飄一句沒有損失,就想抹去蓄謀入室盜竊的違法行為。
簡簡單單一句賠禮補償,就想把刑事案件壓成鄰里小糾紛。
擺明了就是想護著賈家,幫他們逃過國法制裁、逃過嚴懲。
在場明眼的鄰居,心裡都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這副不分是非、一味偏袒的模樣。
看著他仗著長輩身份、大爺職權肆意和稀泥的姿態。
心底最後一絲顧忌徹底消散,當場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今晚,誰來求情都沒用,誰偏袒都不好使!
他就要當著全院人的面,撕破這虛偽的鄰里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