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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深夜來訪的秦淮如

2026-10-05 03:44:55 作者: 水的一塌糊塗

  夜色深沉,夜色像一層厚重的墨紗,徹底籠罩住了整座紅星四合院。

  院裡家家戶戶早已熄燈閉戶,褪去了白日裡吵吵嚷嚷的煙火嘈雜。

  四下靜悄悄的,只有晚風掠過院牆,帶起一陣輕微的沙沙聲響。

  何雨柱的屋內卻暖意融融,燈火明亮,煙火氣十足。

  桌上擺著精心烹製的嫩雞肉,還有一鍋熬煮多時、香氣撲鼻的老母雞湯。

  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飄出,在寂靜的小院裡格外誘人。

  看著對面吃得滿嘴留香、一臉愜意的三大爺閻埠貴,何雨柱臉上掛著憨厚舒展的笑容。

  他態度大方隨和,抬手示意對方,柔聲開口招呼。

  「三大爺,這雞肉和雞湯都是我精心燉的,味道應該不差。」

  「您要是合胃口,就儘管多吃點、多喝點,不用跟我客氣。」

  閻埠貴此刻正吃得通體舒暢,幾口嫩肉下肚,熱湯入喉,渾身暖意流淌。

  他接連夾了好幾塊肥瘦相間的雞肉,又端起湯碗痛喝幾口濃湯。

  唇齒間滿是鮮美的滋味,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滿足與享受。

  他放下湯碗,輕輕咂了咂嘴,隨後語重心長地看向何雨柱。

  這番吃喝下來,他是真心想幫這個幡然醒悟的老實孩子一把。

  「柱子啊,你這手藝,整個軋鋼廠乃至整條胡同,都找不出第二個。」

  「你放心,你和冉老師的婚事,我一直記在心上。」

  「只要有機會,我肯定第一時間幫你牽線搭橋、安排見面。」

  

  「不過話說回來,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自己也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閻埠貴盯著何雨柱,認真提點著他一直以來的短板。

  「你是食堂大廚,天天跟灶台爐火打交道,穿工裝是工作所需。」

  「可你私下休息、出門應酬,就別總一身廚師打扮了。」

  「男人立身於世,靠的就是精氣神和外在氣質。」

  「一個人的穿搭體面乾淨,整個人的氣場和觀感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面對冉老師這種知書達理的人民教師,第一印象至關重要。」

  「你這幾天好好收拾打理,買兩件得體的新衣,養足精神。」

  「只要你狀態到位,我這邊一有空,就立刻幫你約冉老師出來相處。」

  說完終身大事的正事,閻埠貴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懇切。

  他是真心看不慣何雨柱這些年被人無止境吸血、白白吃虧的模樣。

  「還有秦淮茹那一家子,我勸你徹底放手,別再摻和半分。」

  「你每月工資二十多塊,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高薪收入。」

  「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哪怕拿出一半工資儲蓄度日,都過得無比滋潤。」

  「根本沒必要常年貼補寡婦家,拉扯三個毫無血緣的孩子。」

  「你是個實誠孩子,心軟仗義,可人家未必懂得感恩。」

  「你是真不知道,賈張氏那張嘴有多惡毒、多碎舌。」

  「平日裡在大院裡,她當著一套揹著一套,沒少在背後抹黑你、造謠說你壞話。」

  說到這裡,閻埠貴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替何雨柱不值的惋惜。

  辛辛苦苦賺錢養家,成全別人一家人,最後換不來一句好話。

  天底下最吃虧、最愚蠢的事,莫過於此。

  何雨柱聽著三大爺一番掏心窩子的忠言勸告,心中無比通透。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憋屈吃虧,他早已徹底想開、徹底醒悟。

  他臉上揚起一抹釋然的輕笑,眼神篤定,語氣沉穩。

  「三大爺,這些道理我現在都懂。」

  「以前是我太心軟、太糊塗,總想著鄰里和睦、能幫就幫。」

  「到頭來好心沒好報,還惹了一身麻煩、一身閒話。」

  「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心裡有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再也不會傻乎乎地委屈自己,去填別人家的無底洞了。」


  聽到何雨柱這番開竅懂事的話,閻埠貴瞬間滿臉感慨,連連點頭。

  「這就對了!人活一輩子,首先得為自己著想!」

  「你能想通這些道理,以後的日子絕對能越過越好!」

  就在兩人推心置腹、暢談未來、規劃往後日子的關鍵時刻。

  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急促又焦灼的呼喊聲,打破了屋內的祥和氛圍。

  「柱子!柱子!你在家嗎!」

  這道聲音溫柔又急切,辨識度極高,正是秦淮茹的聲音。

  深夜寂靜無聲,這一聲呼喊格外清晰,直直傳入屋內。

  何雨柱和閻埠貴下意識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疑惑。

  此刻夜深人靜,全院早已安歇,根本沒人再串門走動。

  誰也想不到,秦淮茹會在這個時辰,急匆匆找上門來。

  兩人心底同時冒出同一個疑問:秦淮茹深夜到訪,到底所為何事?

  急促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得院子地面微微作響。

  片刻功夫,秦淮茹的身影便匆匆出現在了何雨柱的家門口。

  她剛一邁步進門,目光掃過屋內的景象,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臉上的急切和慌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與為難。

  她原本火急火燎趕來,滿心都是求助何雨柱解決麻煩的念頭。

  萬萬沒有料到,一向摳門不愛串門的三大爺閻埠貴,居然深夜在此。

  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雞肉雞湯,看著兩人對坐閒談的模樣,她徹底慌了。

  三大爺心思縝密、嘴碎愛傳話,院裡大小事經他手,必然全院皆知。

  這下,她的私密急事,徹底沒法當眾開口了。

  閻埠貴看著神色異樣、匆匆到訪的秦淮茹,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

  他故作和善地開口搭話,眼神里卻藏著一絲看熱鬧的玩味。

  「秦淮茹,這麼晚了你還跑過來串門?」

  「天都黑透了,不在家歇息,是找柱子有什麼要緊事嗎?」

  秦淮茹微微點頭應聲,眉眼間布滿了難以掩飾的糾結和為難。

  她確實有天大的急事,急需何雨柱幫忙兜底擺平。

  可這件事關乎自家兒子棒梗偷雞的醜聞,是全家最大的把柄。

  這種丟人現眼的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絕對不能外傳。

  一旦被三大爺知曉,用不了一夜,整個四合院都會傳得沸沸揚揚。

  到時候棒梗徹底坐實小偷的名聲,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可家裡的棒梗此刻在家惶恐不安,瑟瑟發抖等著她的訊息。

  她若是就此轉身回去,孩子必然擔驚受怕一夜無眠。

  一時之間,秦淮茹進退兩難,站在原地猶豫不決,無比煎熬。

  走,解決不了孩子的麻煩;留,不敢當眾說出實情。

  心中百般糾結,卻始終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老謀深算的閻埠貴,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小心思。

  他心裡門兒清,對方這是有私密難處,只想單獨跟何雨柱交談。

  可桌上的雞肉還沒吃完,鮮美的雞湯還剩大半鍋。

  好不容易蹭上一頓難得的葷腥,他怎麼可能主動起身離開?

  閻埠貴打定主意賴在屋內,吃完喝足再說。

  他故作大方熱心,抬手一拍桌子,朗聲開口,姿態擺得十足端正。

  「有什麼難處你儘管當面說!不用拘謹!」

  「都是院裡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三大爺在這裡,正好可以和柱子一起幫你分析、幫你解決!」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為了留下來蹭吃蹭喝。

  秦淮茹聽著這話,心裡瞬間涼了半截,滿心無奈。

  她清楚,只要三大爺不走,自己今晚什麼話都沒法說。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暫時壓下心底的焦急,放棄求助。


  她抬眼看向何雨柱,語氣倉促又懇切,帶著一絲不得已。

  「算了,柱子,這事今天先不說了,咱們明天再講。」

  「你明天早上記住,起床之後千萬別著急去廠里上工。」

  「你在家等我,我有急事找你,千萬別忘了。」

  匆匆叮囑完這句話,秦淮茹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轉身快步離去。

  走在漆黑的院子裡,秦淮茹心中滿是憋屈和懊惱。

  她心裡忍不住暗自抱怨,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本來孩子闖禍,已經是天大的爛攤子,足夠讓她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深夜求助,偏偏撞上礙事的三大爺。

  她滿心氣憤,忍不住暗自腹誹閻埠貴多管閒事、不知趣。

  大半夜的不在自家待著,偏偏賴在何雨柱家裡蹭吃蹭喝。

  從頭到尾,秦淮茹都沒有半點自我反省的意識。

  她完全沒有察覺,自己身為獨居寡婦。

  深夜孤身出入單身男人的家門,本就是院裡最忌諱的事情。

  長久以來,她早已習慣依附何雨柱,把對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來去隨心所欲,毫無分寸,絲毫不懂避嫌,更不覺不妥。

  滿心歡喜前來求助,最終只能滿心失落、唉聲嘆氣離開。

  看著秦淮茹匆匆遠去、落寞又憋屈的背影,閻埠貴似笑非笑地開口調侃。

  「看她這欲言又止、藏藏掖掖的樣子,肯定是私密急事。」

  「還特意避著我,只想偷偷跟你講,看來是見不得人的麻煩啊。」

  說完,他轉頭認真看向何雨柱,語氣帶著濃濃的提點意味。

  「柱子,你現在總算清醒了,我得再提醒你一句。」

  「這秦淮茹一家,是徹底把你當成靠山,死死纏上你了。」

  「你跟她非親非故,不是丈夫,不是親戚。」

  「憑什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幫她拉扯三個孩子、支撐她家生計?」

  「這些年你工資大半貼補給她家,出錢、出力、費心費力。」

  硬生生幫她把三個孩子拉扯長大,幫她撐起了搖搖欲墜的家。

  「結果呢?你除了落一個爛好人的虛名,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手裡存不下錢,娶不上媳婦,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太不值了!」

  何雨柱聽著三大爺的話,臉上一片淡然,早已心知肚明。

  他輕輕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又篤定,緩緩道出真相。

  「三大爺,不用猜我也知道她找我幹什麼。」

  「十有八九是棒梗偷雞的事情敗露了。」

  「全院大會上剛通報完院裡有人偷雞,許大茂吃了大虧。」

  「大會結束之後,許大茂肯定第一時間上門找秦淮茹對峙算帳。」

  「秦淮茹壓不住事情,也護不住棒梗,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來找我。」

  「她無非就是想讓我出面,幫她擺平許大茂,幫棒梗兜底擦屁股。」

  聽完何雨柱的分析,閻埠貴瞬間滿臉震驚,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全院追查的偷雞賊,居然是棒梗?」

  這一刻,閻埠貴心中掀起了滔天波瀾。

  今晚全院大會,所有人都在議論偷雞一事,紛紛猜測真兇身份。

  他思來想去,把院裡和許大茂有過節、有矛盾的人猜了個遍。

  唯獨從來沒有想到,作案的會是年紀小小的棒梗。

  閻埠貴心中又驚又氣,忍不住連連感慨人心不古、孩童失教。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家家戶戶日子清貧,半年難見一點葷腥。

  一隻活雞,抵得上普通工人幾天的工資,是無比珍貴的物資。

  普通人家根本捨不得吃雞,逢年過節都未必能吃上一頓。

  小小年紀的棒梗,居然敢膽大妄為,深夜入戶偷竊。


  小小年紀就如此貪心大膽、品行不端,長大了還了得?

  閻埠貴越想越氣,抬手重重一拍桌子,滿臉怒容。

  「我早就看出來了!棒梗那小子,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從小被你慣著、被秦淮茹護著,不知感恩、毫無良心!」

  「小小年紀不學好,不走正道,偏偏學這種偷雞摸狗的齷齪勾當!」

  「俗話說三歲看老,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小時候敢偷雞摸狗,長大必定敢偷錢偷物、為非作歹!」

  「小小年紀心性就如此敗壞,長大絕對是禍害鄰里的敗類!」

  「真是白瞎了你這些年對他的百般疼愛、百般幫扶!」

  閻埠貴連聲怒斥,句句通透,字字屬實。

  看著徹底醒悟、不再心軟的何雨柱,他由衷替對方感到慶幸。

  幸好何雨柱及時清醒,打算徹底遠離這一家無底洞。

  若是繼續幫扶縱容,日後只會被這一家人拖累一輩子。

  斷了這層無休止的牽扯,何雨柱才能徹底解脫,擁抱自己的新生活。

  好好賺錢、好好攢錢,體面娶妻,和冉老師安穩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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