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確認了一下,最近西弗勒斯沒有遭受過任何黑魔法襲擊或者是詛咒。
他也只是問一下而已,希比斯和西弗勒斯天天黏在一起,都快變成連體人了,希比斯肯定不會讓西弗勒斯受到傷害的。
除非他死了。
那這個就很奇怪了,鄧布利多用魔杖檢查了一遍,搖了搖頭,「很抱歉,希比斯,我沒有任何辦法,西弗勒斯的狀態很奇怪,他的高溫不是因為疾病或者是其他東西引起的,他來的毫無緣由,而且我可以肯定西弗勒斯是清醒的,……只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或許你可以找找別人。」
而西弗勒斯清晰的能夠聽到這一切,但是他什麼都幹不了,因為他被禁錮起來了。
他被困在了一個牢籠里,由紫衫木的枝條和牡丹花的花瓣構築成的牢籠。
他的能聽到希比斯焦急的語氣,能看到鄧布利多抱歉的神情,但是他口不能言,他手不能動,他像是變成了提線木偶的,被禁錮在了這個方寸之地。
而他能看到的,只是一些乏味可陳的記憶……甚至是不願想起的。
是他和他的『好』學長,皮歐尼·阿塞爾比的初見。
那實在是糟糕透頂,他不想回憶第二次。
當時應該是一次隨堂小測後,他正在和莉莉對答案,是魔咒課還是魔藥課?記不清了。
然後路過的詹姆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傲慢又自大的說這幾個選項都錯了,莉莉應該來問他。
然後成績出來了,他沒及格,自己和莉莉滿分。
他當時其實並沒有想要和他們爭論什麼,連日的隨堂測驗讓他實在疲憊,於是和莉莉告別後,他就準備離開。
這些狗崽子卻在莉莉離開之後偷偷跟了上來,在他下樓梯的用了障礙重重。
如果不是下面的皮歐尼恰好在上樓梯,拉了一把沒讓他從樓梯上徹底滾下去。
那他可能就會享年十三歲了。
後來皮歐尼帶著他還有那四個狗崽子在麥格斯拉格霍恩還有鄧布利多面前大鬧了一場,最後以格蘭芬多扣了一百分,四個狗崽子賠償了他四十個金加隆,在禮堂當眾對他道歉。
這個結果無疑是令人滿意的,但是西弗勒斯應該一輩子也不會忘了被皮歐尼扯住的時候,旁邊的倫德格倫,特魯仕還有勒魯瓦惡意滿滿說又是一個別出心裁勾引人的學生。
後麵皮歐尼說了什麼,其實西弗勒斯不太記得了,但是這一幕讓他想起了。
他說:
「人貴有自知之明,還有,我不瞎。」
「哎呀,放錯了呢,真抱歉,西弗勒斯,我親愛的的學弟,當時我有點不太好對不對?我和你道歉。」
西弗勒斯的頭頂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腦袋,片刻之後,一個人從頭頂的花蕊里飛了出來。
從他的打扮來看,他是個溫文爾雅的紳士,但是從他的臉來看,他是個欠打的混蛋。
皮歐尼拿穿著淺灰色的西服,手裡拿著一根純銀的手杖,溫文爾雅的對著西弗勒斯笑了笑。
「晚上好,西弗勒斯,」他微笑著用手杖勾起了西弗勒斯的下巴,「我很期待我們的重逢了,難道你不期待嗎,嗯?」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片刻後,後退了一步,撇過了頭。
「……這麼生氣嗎?當時我們還不認識啊,你也知道我在霍格沃茲多受歡迎,幾乎每天都會有三個人給我下愛情魔藥,我這樣說很正常吧。」
皮歐尼聳了聳肩,從花瓣里扯出了一張桌子,放在了面前,倒了一杯咖啡。
皮歐尼是忠實的咖啡愛好者,最多的時候一天能喝三大壺咖啡。
「你要喝一點嗎?」皮歐尼微笑著問道。
「……我的胃不好,學長。」西弗勒斯看著他,「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難道不是你給我解釋嗎?學弟?」皮歐尼喝咖啡的動作停住了,緩緩地歪過了頭,「是你背叛了我啊,學弟。」
西弗勒斯仍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皮歐尼,「學長,你是什麼意思?」
皮歐尼嘆了一口氣,「學弟,學長不是傻子,我也是阿塞爾比家族的,而且我是高貴的純血,我的父親擁有阿塞爾比家族的血統,我的母親也有,我的祖父有,我的外祖父也有,我的血統和神一樣尊貴,你應該明白的。」
啊對,各國神話最出名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喜歡近親結婚。
西弗勒斯有些無語的看著皮歐尼,他連生氣都忘了,只覺得荒謬。
「你不是也尊崇純血嗎?你怎麼這副表情?」皮歐尼疑惑地問道。
西弗勒斯一直覺得希比斯已經足夠不像人了,現在看看皮歐尼,希比斯分明已經是一個健全的人類了,就是有點軸。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追隨伏地魔,那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只有那裡會接納我,而且是你推薦我加入的。」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看著皮歐尼說道,「我並不是什麼純血狂熱分子,我只是討厭麻瓜而已。」
「沒關係,我不介意。」皮歐尼微笑著,「現在說說正事吧,我親愛的學弟,我把希比斯那個孽種雜留給你,是希望你睹物思人,是留給你的遺物,不是讓你兄終弟及的,我們英格蘭人沒有這種草原遊牧民族的習俗……」
「學長。」西弗勒斯忍無可忍打斷了皮歐尼的話,「我和你有這麼親密的關係嗎?」
「?」皮歐尼疑惑不解的看著西弗勒斯,「我們談論理想,我們談論未來,我們的靈魂交融,難道還有比這個更親密的關係嗎?你該不會指的是肉體上的那種……動物一樣交配的關係吧。」
這話真TM沒教養。
「第一,學長,我們沒有談論過理想,是你在說,我什麼都沒說過,那個時候的我不能有理想這種東西,他太遙遠了,第二,未來也沒有,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靈魂交融就更荒謬了,學長……」
西弗勒斯壓抑著不讓自己說出什麼難聽的話,畢竟真的惹到了這個牡丹的花,鬼知道會怎麼樣。
「讓我離開吧。」
啪嚓,皮歐尼手裡的咖啡杯惡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碎片被牡丹花吸收,變成了新的花瓣,「讓你走?!然後呢!看著你和那個雜種卿卿我我嗎!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不要給臉不要,我沒有把你的秘密透露給那個該死的禿頭是我不願意,不是我不能你明白嗎?!」
西弗勒斯猛然抬起了頭,死死的盯著皮歐尼,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