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魁地奇的裁判竟然是斯內普,迪斯越發看不懂他了,明明討厭哈利,卻又如此保護他。
好在這回沒有惡咒沒有意外事件,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幾分鐘之內就結束了比賽。
初春的清晨總是被薄霧籠罩著,四處的歡呼喧鬧攪起陣陣熱浪。
迪斯注意到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消失在場地之外,那身形和走姿——絕對是斯內普。
緊接著,哈利也飛走了。
但他帶回的消息不怎麼好。
三顆小腦袋規規整整地在小板凳上排開,德拉科和海格又逗龍去了。
迪斯坐在他們對面。
哈利說,他聽見斯內普威脅奇洛說出通過三頭犬的方法。
「但是,他怎麼肯定奇洛一定知道呢?」迪斯問。
赫敏說:「也許奇洛教授是黑魔法防禦課的專家?他總是給我們介紹一些無聊的『危險動物』,或許斯內普教授覺得他知道呢?」
「但斯內普教授知道路威是海格在照料,那麼他最應該問海格不是嗎?」迪斯立刻回道。
「海格?」羅恩竟然覺得十分合理,「對呀,斯內普如果要搞定不會魔法的海格,要簡單許多欸!」
海格無語地瞥了幾個小鬼頭一眼,他人還在這兒呢!
德拉科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們還在懷疑斯內普教授?」
「老實說,我們也不想的,但是他總是很可疑。」羅恩無奈地說,「在第一次魁地奇上他是我們猜測的惡咒人員,第二次他直接成了裁判……」
羅恩和德拉科的氣場總是不合,迪斯懷疑他們喝口水也會因為水的味道吵起來。
但就在他們即將拌兩句嘴時,哈利突然從板凳上彈起:「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更可疑的事……」
海格一愣,所有人都看著他,他感到壓力倍增:「這個,好吧……」
他說他是喝酒的時候和一個人打賭得到的。
「你喝醉了?」迪斯問
「也不算吧……」海格囁嚅道。
「他是不是還問你關於三頭犬?」哈利立即追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說,是的,他看起來對路威很感興趣……所以我就告訴他,路威其實很容易對付,放點音樂給它聽聽,它就馬上睡著了——」
海格忽然意識到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一下子露出驚恐的表情。
房間安靜了。
「啊哦~」迪斯上揚音調,打破沉悶的氛圍,雙手抱胸,像小孩子一樣得意地說,「看來事情的疑點更多了。至少能證明斯內普教授不是和海格喝酒的那個神秘人。」
赫敏沉思著,如果斯內普是在懷疑奇洛,奇洛看起來不像個壞人對嗎?如果是斯內普要偷魔法石,那麼他做這些事可太多餘了。
「我們應該告訴鄧布利多,有人要偷魔法石。」哈利有氣無力地說。
「我們不知道是誰,校長不會聽一群小孩子的話。」迪斯的話說得在場幾人徹底沒了聲。
他是最放鬆的一個,絲毫沒有對魔法石即將失竊的擔心,反倒心情極好地串起肉塊投餵諾伯。
只要斯內普不是想偷魔法石的那個就好。再去搞定一位新的魔藥教授太麻煩——他已經開始對魔藥產生感興趣了。
餵著餵著,迪斯發現了不對,諾伯伸長脖子時已經快跟自己一樣高了。
「羅恩……我認為你得快點聯繫查理了,給他寄信吧。」他說。
「不行!」比羅恩先跳起來的是德拉科,諾伯正要咬他手裡的肉串,卻撲了個空,十分不滿。
「聽我說好嗎?」迪斯連忙舉手作投降狀,「他長的太快,再過幾天海格打再多的獵已經餵不飽他了。」
眾人本就沉默著,海格忍不住小聲地啜泣,氣壓更低了。
諾伯表現的像一隻貪吃的龍,只顧著叼肉條。
迪斯無語地瞥他一眼,他這個年紀的龍應該喝白蘭地酒,裝的太假了吧。
諾伯的破綻太多,他不好鬥,毫無攻擊性,吐出火焰的時間太早,什麼都吃點,長的太快等等……
以上這些都被溺愛的老母親海格統統忽略。
德拉科頹喪地一屁股坐下,邦硬的木凳硌得慌,他看著幾乎每天都來投餵小龍滿眼不舍:「我們不能把食物變大給他吃嗎?你肯定會的吧?」
「他需要的是自由,德拉科。」迪斯遺憾地回答,「天空才是他的歸宿,我們不能把他關在木箱裡一輩子。」
「天空確實很吸引人,」諾伯說,「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最好別再見。」
「Well。」迪斯開啟會議總結,「第一,羅恩你儘早聯繫查理,有回信及時告知大家;第二,魔法石的事情必須保密,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已經掌握的信息,我們尋找合適的時機,等待敵人先行動。」
「什麼時機?」哈利問他。
「例如鄧布利多教授突然離校什麼的,第二次魁地奇鄧布利多在場時,就沒有發生惡咒之類的事。」
「但我們連校長辦公室都不知道在哪裡,怎麼知道鄧布利多不在學校呢?」赫敏說。
「所以我們必須更多注意禁區。」迪斯說,「哈利,減少你的隱形衣使用次數好嗎?夜遊的事暫時先交給我,相信我好嗎?大家?」
環繞一圈,幾個稚嫩的孩童、一個粗心的巨人,迪斯隱隱猜到這是一條主線任務,很難想像在原本世界線他們是怎麼做的,那一定非常冒險。
「好吧。」哈利點頭同意。
「我會給查理寄信。」羅恩垂下頭說。
「非常好。」迪斯停頓一下,「第三……」
「還有第三??」德拉科有些生氣地問。
「是的,第三我想你們需要額外培訓。」迪斯快速地說,「這件事太危險了,然而你們只是一群一年級連基礎魔咒還沒學到一半的小鬼。我想給你們補補課。」
他著重地強調,「關於魔咒方面的知識。頻率你們來定?就在海格的小屋?」
赫敏立刻舉雙手贊成,方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什麼?」海格頭疼得想去撞牆,「梅林的鬍子啊……」
被赫敏攛掇半天的另外三人也都同意了。
於是他們看向海格,海格還能說什麼,他說:「好吧好吧,我也會保密的。現在的孩子都這麼離譜嗎?我記得我小時候也就養養蜘蛛……」
「我的天吶,我感到快樂的日子正在朝我告別。」羅恩好像要哭出來了。
迪斯搓搓手,有目標的感覺讓他渾身充滿幹勁:「今天時間不算晚,那麼先讓我看看你們的魔咒學得怎麼樣吧?誰先來?」
「不——」羅恩可憐兮兮地哀嚎。
德拉科嘲笑羅恩:「唷~韋斯萊家的愛哭鬼~」
「德拉科,我跟你沒完!」
羅恩騰一下沖向德拉科,張牙舞爪。
「啊啊啊啊啊啊哈利救我!羅恩瘋了!他終於瘋了!」
……
黑湖邊,黃昏。
迪斯來到一處空地,在周圍連施幾個咒語達到隱身和防護的效果。
他拿出一圈紅繩放草地上,隨後用魔杖指向它。
「四分五裂!」
魔法觸及紅繩的瞬息,忽如水面波紋般逸散。下一刻,左右兩旁的樹幹砰地炸開。
切割咒被反彈分裂為兩個,打回了四周。
成功了。迪斯展露笑容。
紅繩由他的鮮血染就,咒語被嵌入每一絲線中,此刻正發散著肉眼不可見的白光。
這算是迪斯對血液的第一份研究成果。
契約的詛咒使他成了某種魔法的承載體,其鮮血附著的物品可以融合其他咒語,十分穩定,且持久地作用。
唯一的缺點就是,迪斯暫時不確定能不能給除諾伯以外的人用,萬一成了催命符……
此時他的頭上正有鳥兒飛過,它歡快地唱著求偶的歌,撲棱翅膀的高度險險擦過屏障。
迪斯抓住了它,灰麻麻的也不知道什麼品種,被全身束縛住只有眼睛還能淌出恐懼。
他隨手將鳥一拋,咕嚕滾到紅繩套成的圈中。
他再次念出咒語。
鳥兒連根毛也沒傷到,樹倒是撐不住了。
迪斯立刻施咒將現場恢復了原樣。隨後放走了它,撤開屏障。
天漸漸黑了,他望著手心中的紅繩思索。
冷風越過湖面吹動浮冰,吹散男孩雜亂的髮絲。他的頭髮一直沒修剪過,現在已經長到披肩。
過了好一會,他舉起魔杖引水成鏡,切割咒下,凌亂的黑髮逐漸規整。
掉落的髮絲還未觸地,便都化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