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回信在發出信件的第二天就到了,查理說希望他們能在星期六的午夜,把龍帶去最高的塔樓。
在木箱內,幾人頭疼地看著跟他們快一般高的「小龍」,翅膀一展夠嚇哭幾個小孩了。
「海格你都餵它吃了什麼?」羅恩實在忍不住吐槽起來,「我們的隱形衣還能遮住它嗎?」
「好像不行。」迪斯搖頭,「試試縮小咒。」
他喊出咒語,諾伯瞬間縮小成原本的龍蛋大小。
「這就沒問題了。」說完,迪斯又一揮魔杖把他變回原形。
「這簡直……」
「太厲害了!」
收穫稱讚後的迪斯謙虛道:「謝謝,我總聽不膩的,可以多說。」
「喲喲喲,多說~」
「再說話等會把你變成杯子。」迪斯微眯著眼睛,盯著諾伯威脅。
「別那樣看著我了,來跟著我念……魔杖慢揮……施魔法的重點是堅定、信心、順應自身……」
對著一雙雙期盼的眼睛,迪斯自覺地開始教學,並在走之前給他們各扔了本魔藥筆記。
「一些處理材料的心得。」
他輕鬆地一句話帶過,在斯內普嚴苛的要求下,他記住了許多材料對應不同藥劑的處理方法,大部分都是書上沒有的。
「我的頭要炸了。」羅恩說。
哈利翻了兩頁說:「你的收穫頗豐呀。」
「要不我也經常去地窖幫忙?」德拉科咬著零食,認真思索道。
「先擠幾瓶巴波塊莖的液體,再磨一小時角駝獸角,之後再打掃一下儲藏室。」迪斯為他傾情描繪出工作內容。
「這跟關禁閉有什麼區別。」德拉科放棄了剛才的想法。。
「我感受到莫大的幸福!太感謝了迪斯!」赫敏抱著筆記,好像拿到了最令人激動的聖誕禮物。
「幸福??把我送去梅林那吧,會比較幸福。」羅恩悄悄說。
哈利和德拉科默默點頭。
「可以分享給其他同學嗎?」赫敏期待地問。
「當然。」迪斯笑著回應,「送出去的東西,歸屬權自然就變了,怎麼處理,你們隨意就好。」
海格為他們端上熱茶,一群為了知識發愁的年輕人們真讓人開心。
他取下腰上別的肉塊,忽然變得傷心。諾伯啊……我的寶貝,真想哭……
夜晚,當迪斯再去造訪地窖時,斯內普不知道又在為什麼發愁,眉頭皺得死死的,迪斯很想給人撫平了,可惜,為了他的牛奶,他不敢。
周六晚,五人來接諾伯,還有海格為他準備的物資——堆得比人都高,什麼吃食就不說了,還有一堆禁林的土、禁林的樹杈子……
他們在走之前,成功給室友們施了昏睡咒。
迪斯教予他們的,被施咒者會聽到一陣吟唱的聲音,隨之逐漸進入深度睡眠,在對方精神疲弱時效果最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迪斯是個「好老師」。
德拉科帶來了一隻龍玩偶,羅恩、哈利和赫敏各塞了些吃食。
等他們安放物資時,迪斯給諾伯套上自製的紅繩,可根據體型自動變換,防水抗高溫,一戴上便自動隱形了。
走完流程後,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迪斯解釋道:「這是我前幾天趕製的……護身符,額,有防禦咒語,如果諾伯被巫師攻擊,這也許能幫到他。」
比傳統意義上帶來好運的護身符要更具有實用性。
「這簡直……」
「讚美的話還是留著之後說吧,趕緊告別。」他催促道。
海格依依不捨地和諾伯相擁,眼淚都打在了龍的翅膀上。德拉科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抱住了諾伯,緊接著是另外三小隻。
迪斯的眼皮上翻了一下,因為諾伯也開始叫喚了:「嗚嗚嗚,太感動了,我也捨不得你們……」
「如果你這麼捨不得,我幫你把木箱再擴大些,自由對你來說也沒有多重要不是嗎?」
「……那還是不用了,老實說,我想去找找我的出生地,那片懸崖很美很美……」
「血液可以接觸其他人嗎?詛咒會產生什麼影響?我試過一隻鳥,但那只是暫時的。」迪斯問起正事。
「一切皆有代價,迪斯。」龍的聲音沉靜有力,「隨你的心走。」
「說人話。」
諾伯輕笑一聲,尾音消失在迪斯的腦海中:「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詛咒也是一種魔咒,你拿他和防禦咒語結合,它就變成了『護身符』;你拿它和黑魔法結合,它就變成殺人無形的毒藥。」
「它的功效是增強載體?」
「是。我沒有那個黑巫師的全部記憶,但這些日子裡我逐漸想起了,血液詛咒原本和魂器是相輔相成的。
若巫師原本的身體或靈魂損壞,魂器中儲存的那部分靈魂就會尋找一個宿主簽訂契約,逐漸同化並『吃掉』宿主的靈魂。
此時,巫師就算徹底的重生。
他得到一副被增強的軀體。雖然壽命減少了許多,雖然力量強度和宿主的天賦有關,但在這期間足夠他再去製作新的魂器,以延續自己的意志,獲得所謂的『永生』。」
「近乎完美的做法。」迪斯評價道,「但你完全背離了對嗎?」
「完美?也許吧?靈魂的事哪有說起來那麼輕鬆。他在第一步製作魂器時就大錯特錯了,選了一條龍,一條不屈服的龍。」
諾伯以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所以他失敗了,徹底地失敗了。即使換作一隻雷鳥,也是不會屈服的。我不會繼承他的意志,我將尋求安息。
我將找一個意志強大不易動搖的、渴望死亡的靈魂。」
「如果我將來改變主意了呢?」迪斯問,「如果我想要繼續活下去呢?」
「如果你能找到解除詛咒或契約的方法,」諾伯頓了頓,坦然地說,「你就已經超越了他。」
但迪斯不是這個意思,「十年的時光很長,長到多種可能都會發生,長到我可能為了活下去,也造個魂器出來。」
「如果我們的靈魂融合成了一個,是的,只有這樣你才可以分裂靈魂製成魂器。
但那不會發生。我們擁有同種意志——在一方面來說,那就是,野獸絕不忍受領地被冒犯。
如果我嘗試入侵你的意志,或你嘗試入侵我的……我們都會撕了對方,哪怕是以共同湮滅的代價。」
「你說的很對。」迪斯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非常正確。」他又說。
他自負地想:十年的光陰足夠了,不就是血液詛咒嗎?既然能研究出來,則必有破解之法。
他們不再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