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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火焰杯

2026-10-05 14:43:31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蓋勒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個預言,你還記得嗎?」

  阿瑞斯瞳孔一緊,臉上到表情瞬間變了。

  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記得。」

  蓋勒特轉過身,她看向阿瑞斯,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有一件事你得清楚。

  魔法界能夠殺死人的招數遠不止索命咒這一種,想要奪取一個人的生命,有太多方法了。」

  就像他在預言中看到的那雙眼睛,他的主人正是死於巨蛇之口。

  「而像這種死於阿瓦達索命咒之外的死亡方式,縛魂咒救不了。」

  蓋勒特直截了當地說,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玩笑。

  他頓了頓,指尖在石壁上畫了個簡單的靈魂符文——三個節點牽著一條血線,線條凌厲又脆弱。

  「索命咒是直接擊碎靈魂,而縛魂咒的本質,就是趁著靈魂碎片還沒完全消散時,用你的血脈當作針線,把碎掉的靈魂重新縫回肉身里。」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道符文「啪」地碎成點點磷光,消散在空氣里。

  「可要是換成別的攻擊,蛇毒也罷,詛咒也好——肉身先損壞了。

  靈魂抓不住根基,就會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虛無縹緲了。」

  

  屋子裡靜了片刻,風卷著魔紋發出輕微的響動,一下,又一下。

  阿瑞斯垂著眼,看著自己的魔杖。

  剛才蓋勒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心裡那片關於靈魂魔法的深湖裡,層層漣漪盪開,漸漸拼成一個模糊卻又大膽的輪廓。

  血脈能牽引靈魂。

  那如果……通過一種方式,把兩個人的生命牢牢綁定在一起呢?

  「老師。」

  他忽然開口,抬起頭,眸里閃爍著銳利的光,像在黑暗裡忽然摸到了路徑。

  「如果我能找到一種方式把一個生命垂危的人和一個健康的人,兩個人的生命捆綁到一起,這樣不就能共享生命了嗎?」

  蓋勒特微微挑眉。

  阿瑞斯的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帶著他在心底推演了無數遍的邏輯。

  「如果一方受傷,另一方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分過去。

  就像……兩根燈芯擰成一股繩,雖然燒得慢些,卻不容易滅。」

  他說完,屋子裡徹底安靜了。

  蓋勒特愣在原地。

  銀金色的頭髮輕輕地搭在額前,他就那麼看著阿瑞斯,眼睛裡先是驚愕,隨即翻湧過審視、訝異,最後慢慢沉澱成一種近乎讚嘆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當年我和阿不思結下血盟,世人都說我們離經叛道。」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低笑。

  「你這個想法,比我們當年的血盟還要瘋狂。」

  血盟不過是共享魔力,綁定誓言與共同的理想,尚且被整個魔法界斥為異端。

  而這孩子想的,是共享生命。

  把兩個人的命,硬生生擰成一條。

  等於把自己半條命,親手交到另一個人手裡。

  沒有解咒,沒有退路,一旦綁上,就是同生共死的一輩子。

  蓋勒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阿瑞斯臉上,帶著黑魔王獨有的、審視獵物般的銳利,卻又藏著幾分惜才的熱意。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要是對方受了致命重傷,你的生命力就要分給他一半。

  如果他被下了詛咒,你的生命力也要替他抵擋詛咒的侵蝕。

  哪怕你遠在千里之外,他心口挨一刀,你也得跟著疼。」

  「我知道。」

  阿瑞斯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半分遲疑。

  他當然知道代價。

  可比起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這點代價,算得了什麼。

  蓋勒特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石窗外的霧又濃了幾分。

  忽然,他低笑出了聲。

  不是嘲諷,是實打實的欣賞,帶著點生不逢時的惋惜。

  「你要是早出生個五十年,」

  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篤定。

  「我一定會把你帶在身邊親自教導,我現在甚至有些懷疑把你放在霍格沃茲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有了想法之後,阿瑞斯決定按照構思的方式著手研究。

  假期剩下的全是時間已然不多,於是阿瑞斯決定給父親寄過去一封信。

  他在信里沒說太多關於共享生命咒的細節,只說靈魂魔法的研究正到關鍵處,想在紐蒙迦德多留一段時日,恐怕會耽誤開學,勞煩父親向各學院教授代為請假,落下的課業他會自行補上。

  末了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您也保重」,墨跡干透後折成窄條,系在貓頭鷹腿上。

  貓頭鷹撲棱著翅膀飛起,一頭扎進窗外翻湧的灰霧裡,很快就沒了蹤影。

  回信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三天傍晚,貓頭鷹就落在了石窗台上,腿上繫著一卷窄窄的羊皮紙。

  阿瑞斯展開信紙,是斯內普標誌性的鋒利瘦削的字跡,力透紙背,字數不多,句句實在:

  「四年級核心課程你已提前掌握,符合霍格沃茨免修條例,請假手續已辦妥。

  麥格、弗立維那邊均已打過招呼。

  安心研究,靈魂魔法忌急功近利,注意分寸。

  ——西弗勒斯。」

  沒有多餘的關切,也沒有追問他到底在研究什麼,只把所有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

  阿瑞斯捏著信紙站了會兒,窗外的風卷著松濤聲湧進來,帶著點遠山的冷意。

  他把信紙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轉身回了練習室。

  石桌上攤著更複雜的咒文推演圖,血脈節點與靈魂錨點用紅墨標得密密麻麻。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高塔的實驗室里幾乎晝夜亮著光。

  阿瑞斯一頭扎進了血脈與靈魂的耦合研究里。

  他和蓋勒特用同窩出生的睡鼠做實驗,一點點調整咒文的魔力路徑,試錯了幾十次,才終於讓兩隻小鼠的生命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鳴——其中一隻受了輕傷,另一隻的毛色會同時黯淡幾分。

  「還太淺。」

  蓋勒特站在一旁,看著籠里的兩隻小鼠,指尖輕輕敲擊著籠沿。

  「只能分擔點皮外傷,真到要命的時候,這點牽連什麼用都沒有。」

  「我知道。」

  阿瑞斯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眼裡卻亮得很。

  「至少證明路徑是對的,剩下的,只是加深綁定的問題。」

  蓋勒特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顯然從阿瑞斯的身上看到了不少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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