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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往事

2026-10-05 14:44:14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鄧布利多看著他,湛藍的眼睛在火光里泛著溫和的光,卻沒直接回答。

  「你今晚站在紫杉樹後聽了那麼久,又特意找到這裡來問我——阿瑞斯,你心裡不就已經有答案了嗎?」

  對於鄧布利多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這件事,阿瑞斯毫不吃驚。

  偌大的霍格沃茲,鄧布利多的視線早已遍布任何一個角落。

  「我要知道原因。」

  阿瑞斯抬起頭,黑眸裡帶著少年人的執拗。

  「他為什麼要走這條路——雙面間諜,那是在兩方之間遊走,踩著刀尖過日子,為什麼?」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壁爐邊。

  他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像是透過火光看見了很多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

  看見了那個面色蒼白、眼神執拗的黑髮男孩。

  過了良久,老人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西弗勒斯年少的時候,確實痴迷黑魔法。

  他是個天才,在魔咒上的悟性遠超同齡人,斯萊特林的純血理念又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渴望力量,渴望證明自己。

  那時候伏地魔的理念正盛,他順理成章地追隨著他,成了食死徒里最精銳的力量之一。」

  鄧布利多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帶著點歲月的沉重:

  「直到他聽到了那個預言——特里勞妮應聘占卜課教授那天,在豬頭酒吧的隔間裡,說出了那個預言:

  一個出生在七月底的孩子,會成為伏地魔的勁敵。」

  阿瑞斯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知道這個預言,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父親的事情。

  「西弗勒斯當時就在酒吧里,他只聽到了前半段,轉頭就告訴了伏地魔。」

  鄧布利多轉過頭,看著阿瑞斯的眼睛。

  「後來伏地魔認定莉莉的孩子就是那個預言中的孩子,也就是——哈利,他要殺了哈利,連同他的父母。」

  「西弗勒斯得知後瞬間慌了神智。」

  鄧布利多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藏著翻湧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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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沒想過,這件事會牽扯到莉莉·伊萬斯。

  那個他從九歲起就放在心上的姑娘,他年少時光里唯一的光。

  他跑來找我,求我把莉莉藏起來,把詹姆藏起來,把哈利藏起來。

  他說他願意做任何事,只要莉莉能活下來。」

  壁爐的火光跳了一下,映得鄧布利多的側臉半明半暗。

  「代價就是,他成了我的間諜。

  從那以後,西弗勒斯回到伏地魔身邊,表面忠心耿耿,暗地裡把食死徒的情報遞出來。

  他做得很好,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伏地魔,但是最後……」

  他沒說下去。

  可阿瑞斯知道最後。

  最後莉莉還是死了,為了保護襁褓里的哈利,死在了索命咒下。

  伏地魔也倒在了咒語的反彈里,第一次巫師戰爭草草落幕。

  而他的父親,帶著永遠說不出口的愧疚,守著霍格沃茨,守著那個綠眼睛的孩子,一年又一年。

  阿瑞斯低著頭,看著杯子裡旋轉的蜂蜜水,心裡像打翻了什麼。

  酸澀、震驚、心疼,攪在一起,堵得喉嚨發緊。

  他從來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親冷淡、嚴苛,永遠沉著臉,永遠把情緒藏得嚴嚴實實。

  他以為父親加入食死徒是為了力量,倒戈是為了自保。

  原來不是。

  原來那樣冷靜自持的人,也有過不顧一切的執念,也有過苦苦哀求的時候。

  原來他守了哈利這麼多年,守的從來不是什麼鳳凰社的使命,而是少年時沒能守住的光。

  鄧布利多重新坐回書桌後,手指輕輕交叉著,他看著阿瑞斯,語氣緩慢而鄭重:

  「阿瑞斯,你很清楚,伏地魔正在回來。

  黑魔標記在灼燒,食死徒在聚集,三強爭霸賽不過是個開始,你父親的位置很重要,也越來越危險,而你……」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深意:「你是貝拉特里克斯的兒子,布萊克家族的正統血脈。

  你身上流著最純正的食死徒的血脈,這是你父親沒有的優勢——伏地魔會信任你,比信任何人更甚。」

  鄧布利多的話說得很明白,他希望阿瑞斯入局。

  希望他接過雙面間諜的擔子,走到更前面,成為插在食死徒心臟里的另一把刀。

  阿瑞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壁爐里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到爐柵上,又倏地熄滅。

  他抬起頭,眸子裡沒有半分猶豫,只有磐石般的堅定。

  「我可以做。」

  他說道:「但我有兩個條件。」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你說。」

  「第一,」

  阿瑞斯的聲音很穩,字字清晰:

  「不要干涉我的任何做法,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接觸到食死徒的核心,獲得伏地魔的信任,以此來傳遞情報。

  但前提是,你不能為了你的計劃,強迫我和西弗勒斯做我們計劃之外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手指動了動,沒說話。

  「第二,」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的那一天,我請求你,保護好德拉科。」

  他頓了頓,輕聲補充,像是許下了刻進血脈的誓言:

  「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Anything。」

  鄧布利多猛地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那雙和斯內普如出一轍的、執拗又堅定的黑色眼眸,忽然就晃了神。

  太像了。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也是這樣一個人,說的這樣一句話。

  可是他當年沒有兌現諾言,莉莉還是死了。

  校長室里安靜了很久。

  只有福克斯輕輕撲棱翅膀的聲音和壁爐里木柴燃燒的輕響。

  良久,鄧布利多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歲月的沙啞,還有點從未有過的鄭重。

  「好,我答應你。」

  他看著阿瑞斯,眼中翻湧著太多情緒,有愧疚,有欣慰,還有沉甸甸的決意。

  阿瑞斯站起身,對著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隨後轉身走出了校長室。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把滿室的火光和溫暖都關在了裡面。

  走廊里很冷,夜風吹得火把的火光晃了晃,落在了阿瑞斯的臉上,明明滅滅。

  校長室里的對話還在耳邊轉,父親的過往,鄧布利多的承諾,自己許下的代價,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塊巨石,壓得他胸口發悶。

  而自己的承諾,是一條刀尖上舔血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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