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6章 偷梁換柱

第106章 偷梁換柱

2026-10-05 14:46:19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魔法部七層的辦公室里,一片甜膩的粉紅色光暈籠罩著整個屋子。

  蕾絲燈罩濾過的暖光落在雕花辦公桌上,攤著的羊皮紙上蓋著霍格沃茨的聘書與魔法部特派員的委任狀,金邊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窩在寬大的皮椅里,指尖輕輕地划過那份委任狀上,屬於自己的名字。

  她的腦子裡已經演完了一整出對於自己即將風光無限的大戲。

  她仿佛已經看見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禮堂里,長長的餐桌旁坐滿了垂手恭立的學生,連平日裡最桀驁的格蘭芬多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鄧布利多站在她身側,再也沒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得不客客氣氣地聽她宣讀魔法部的指令。

  整座城堡,幾百個學生,連同那位傳奇的校長,都要屈從於她的規矩之下。

  想到得意處,她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聲音又尖又細,像是指甲刮過瓷盤發出的噪音。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鬈髮,對著桌角的小鏡子照了照,滿意地抿了抿粉紅色的口紅。

  再過幾天,霍格沃茨就是她的天下了。

  就在這時,窗邊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很輕,像是小石子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格外清晰。

  烏姆里奇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皺起眉頭,尖著嗓子問了一句:「誰?」

  沒有回應,只有晚風擦過窗沿的呼呼聲。

  她抿著嘴,不情不願地從椅子裡站起來,踩著綴著蝴蝶結的小皮鞋,噠噠噠地走到窗邊。

  烏姆里奇一把拉開玻璃窗,探出頭去左右張望。

  101看書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全手打無錯站

  夜色裹著倫敦的薄霧漫上來,下面的白廳街道空空蕩蕩的,只有街燈暈出一團團昏黃的微光,連只貓的影子都沒有。

  風卷著涼意吹進來,掀得她額前的碎發飄了起來。

  「真是的,什麼破窗子。」

  她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覺得定是風颳動了窗口,自己嚇自己。

  烏姆里奇縮回了頭,剛準備伸手拉上窗戶。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辦公桌旁的陰影。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身深灰色的長袍,幾乎和黑暗融在了一起。

  銀金色的髮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調的光澤,冰藍色的眼睛正牢牢地鎖定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充滿嘲諷的笑意。

  他已經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了,從這個愚蠢的女人對著委任狀傻笑開始——

  烏姆里奇在見到格林德沃的一剎那,呼吸瞬間僵在了喉嚨里,眼底滿是驚恐。

  她的嘴巴猛地張大,胸腔里湧上一聲尖利的尖叫——

  「昏昏倒地。」

  格林德沃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平淡。

  魔杖尖閃過一道柔和的紅光。

  烏姆里奇的尖叫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便化作了一陣細碎的咯咯聲。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瞬間軟了下去,像一袋泄了氣的粉紅色氣球一樣「撲通」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厚地毯上。

  而她那精心打理的鬈髮此刻正亂糟糟地散在臉上,眼鏡也歪到了一邊。

  格林德沃緩步從陰影里走了出來,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的腳步很輕,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整個人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魔法部的副部長,竟然是這麼個——噁心的東西。」

  格林德沃輕聲地說著,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不屑。

  福吉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派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蠢貨就想把阿不思拉下台,也不問問他同不同意?

  阿不思顧全大局,他只需要顧全阿不思就好。

  今天這趟,全當是替霍格沃茲解決一個潛在的麻煩。

  他抬起魔杖,隨意地揮了一下。

  沒有咒語聲,一道幾不可見的黑光掃過烏姆里奇的頭頂。

  那頭蓬鬆捲曲、每天要打理半個鐘頭的淺棕色頭髮,像是被無形的利刃齊齊削去,左邊半顆腦袋瞬間變得光溜溜的。

  剩下的半邊捲髮蓬亂地搭在她的臉上,襯著她昏迷的表情,整個人說不出的滑稽。

  飄落的髮絲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輕飄飄地聚攏起來,匯成細細的一束,落進了格林德沃掌心的一隻小玻璃瓶里。

  他把收集的頭髮裝好,隨後擰上瓶塞,揣進了長袍內側的口袋裡。

  格林德沃又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烏姆里奇,眉間微挑。

  如果不是他還需要這個女人在這學期活著為他承受那份來自伏地魔的——對於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詛咒,此時此刻他早就把這個礙眼的東西給料理了。

  想到這,格林德沃從腰帶上解下了一隻巴掌大的黑色絨布袋,袋口上繡著極其精緻的銀色符文。

  他俯下身,指尖拎著烏姆里奇的衣領,另一隻手輕輕一抖袋子。

  袋口驟然張開,一股柔和的吸力從裡面傳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女人臃腫肥胖的身軀便順著袋口滑了進去,但是袋子很快就癟了下去,重新恢復了巴掌大小,仿佛裡面什麼都沒有裝——顯而易見,袋子被施展了無痕延展咒。

  格林德沃拎起袋子隨手掂了掂,然後轉身走到敞開的窗邊。

  夜風掀起他長袍的下擺,聲音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樓下寂靜的街道,沒有絲毫遲疑,足尖一點,縱身躍了出去。

  黑色的身影划過夜色,像一隻掠過長空的鷹,轉瞬就融進了倫敦的濃霧裡,不見了蹤影。

  ————

  蘇格蘭高地的夜風裹著細碎的冰碴,刮過紐蒙迦德監獄的黑石外牆。

  這是一座當年由格林德沃親手督造的高塔,粗糲的石牆爬滿暗綠的苔蘚,狹小的鐵窗嵌在牆體裡,漏出零星幾點昏沉的火光。

  窗沿上悄無聲息地落下一道黑影。

  格林德沃拎著那隻巴掌大的黑色絨布袋,足尖輕點冰涼的石沿,翻身落進牢房。

  落地時,黑袍下擺只是輕輕的晃了晃,沒發出半點聲響,像一縷融進夜色的煙。

  他隨手抖了抖袋身,繡著銀色符文的袋口驟然張開。

  烏姆里奇胖墩墩的身子順著袋口滑了出來,「咚」地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她還陷在昏迷咒里沒有醒來,眉頭皺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半邊光溜溜的頭皮露在外面,剩下的半邊捲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粉紅色的套裝蹭滿了灰,早已沒有了半分魔法部高官的體面。

  格林德沃俯下身,不過片刻,烏姆里奇身上那根細細的榛木魔杖以及別在領口的魔法部聯絡徽章、藏在天鵝絨髮夾里的緊急傳訊符便都被他搜剿走了。

  他掂了掂那根輕飄飄的魔杖,指尖拂過杖身的木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格林德沃隨手將這些東西收進長袍內側的暗袋裡,又抬眼掃了一圈這間牢房。

  厚達數尺的石牆嚴絲合縫,鐵窗上焊著反幻影移形的銀質符文,窗外便是直上直下的懸崖,連飛鳥都難落腳。

  縱使烏姆里奇有天大的本事也絕不可能從這裡逃出去,更何況她還是個草包。

  而這所監獄定期會有貓頭鷹來投放物資,因此也不必擔心烏姆里奇在這裡餓死。

  做完這些,他便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走到窗邊,轉瞬便消失在了高地的狂風裡。

  牢房的鐵門在他身後「咔嗒」一聲自動落鎖,窗沿的符文閃過一絲暗銀的光。

  所有的聲響都被厚厚的石牆吞了進去,只剩下風颳過塔尖的呼嘯,伴著地上人均勻的呼吸聲,在空蕩的牢房裡沉沉浮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