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很快又浮現出幾行字。
「獲得扎紙門信物裁仙剪,民俗面板激活。」
「門派信物自帶10點天賦點。」
「信物持有者兌換本門神通所需天賦點減半。」
「面板擁有者可通過意識調整面板頁面。」
呂長軍瞪大眼睛,花了半分多鐘才消化了面板上浮現出來的幾句話。
緊接著嘗試在意念中像翻書一樣調整面板的頁面。
面板上的內容立刻變換。
姓名:呂長軍
根骨:9
靈氣:13
天賦點數:10
民俗傳承:扎紙術
激活神通:無。
呂長軍又在腦海里虛空翻了幾下,進入了民俗傳承頁面。
上面出現了十幾個條目,標註著麻衣、魯班、扎紙、嗩吶、神調、出馬、憋寶、賒刀、走陰、蠱術、五猖、趕屍、弔影、刺青、儺戲、祝由等字樣。
只有寫著扎紙兩個字的區域是亮著的。
呂長軍再點開扎紙條目,面板上面出現了一排灰暗的圖標。
所有的圖標外面都有一些細密的光點。
似乎背面有光透出來。
一行小字浮現出來,「帶光點的圖標為可兌換神通。」
呂長軍花了幾分鐘的時間,總算搞清楚了這個民俗面板的用處。
只要斬妖除魔,降服各種精怪邪靈,就能獲得天賦點。
天賦點可以用來兌換屬性,也可以用來兌換民俗神通。
民俗神通裡面的分類極為龐雜,種類繁多,但是卻並不是所有神通都可以兌換。
想要兌換神通,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弄到相應民俗流派的信物,這樣的話整個流派的神通都可以兌換。
就像呂長軍現在,有了扎紙門的裁仙剪,整個扎紙條目下的神通都可以兌換。
另外一種是呂長軍親身經歷了某種神通,這種神通也會變成可兌換狀態,但是兌換所需的天賦點會多一些。
呂長軍馬上就明白,眼下自己想要保命,躲過陰煞,必須兌換神通。
好在獲得裁仙剪自動獲得10點天賦點。
有了天賦點就好操作了。
呂長軍開始仔細檢查扎紙條目下面的神通,很快心裡就有了選擇。
壓勝錢和鍾馗斬鬼。
壓勝錢跟白事上的紙錢很像,但是更精細,上面還帶著花紋和太平無極四個字,是個很萬能的神通。
壓勝錢對各種陰邪污穢之氣都有壓製作用。
威力可能不算大,但是應用面非常廣。
這東西呂長軍跟大伯學剪紙的時候就學過了,剪起來很順手。
而且壓勝錢只要2點天賦點就可以兌換,非常實惠。
另外一個神通就是陰陽剪紙鍾馗斬鬼!
鍾馗神君在道家的地位非常高。
而且對付各種邪祟陰靈,專業對口,威力強悍。
缺點就是需要8點天賦點才能兌換。
眼下情況緊急,用8點天賦點兌換鍾馗斬鬼還是很有必要的。
呂長軍深吸一口氣,兌換了神剪壓勝錢和鍾馗斬鬼。
一股熱流湧入到呂長軍的腦海之中。
壓勝錢的圖案呂長軍很熟悉,之前也曾經剪過不少次。
鍾馗斬鬼的圖案呂長軍也見過。
但是作為神通的壓勝錢和鍾馗斬鬼跟尋常剪紙完全不同。
在剪紙的過程中,需要用到非常特殊的手法,圖案的先後順序、紋飾細節全都不一樣。
這種感覺類似道門畫符籙。
依葫蘆畫瓢很容易。
但是畫的時候運筆技巧,靈氣走向,各種細節才是決定成品是道門符籙還是工藝品的關鍵。
呂長軍第一次施展扎紙術,運剪非常緩慢。
體內的靈氣消耗得非常快。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直到座鐘傳來整點的敲擊聲,呂長軍才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鬆了一口氣。
「看來有機會要提升一下靈氣值了,現在的靈氣剪幾個扎紙陰陽剪就見底了。」
呂長軍站起身,把自己剪的剪紙貼在了棺材上。
財頭、財尾、財幫貼的是壓勝錢。
全都貼好了之後,呂長軍這才靠在棺材上面發力,將棺材蓋子推開。
棺材裡面很乾淨。
底下墊著一層薄褥子,看樣子還是新的。
呂長軍咬了咬牙,撐住棺材幫子,翻身躺進棺材裡面,隨後把鍾馗斬鬼貼到了棺材內側。
呂長軍考慮再三,還是決定把鍾馗斬鬼貼在棺材蓋裡邊更保險。
貼好之後,呂長軍又把棺材蓋子一點點關上。
只留下一道不到一寸寬的縫隙。
棺材裡面一片漆黑。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安靜。
除了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叫,連蟲鳴和風聲都聽不到。
黑暗中呂長軍瞪大了雙眼,雙手緊握著裁仙剪,掌心都是汗水。
一會兒功夫,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棺材蓋子上。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爬行的動靜。
從棺材蓋的縫隙探進了一個小腦袋,一雙滴溜溜的黑豆一樣的眼睛,看向棺材裡躺著的呂長軍。
壓勝錢沒反應?
呂長軍正要舉起裁仙剪刺過去,棺材蓋縫隙的那個小腦袋發出一陣吱吱的聲音。
呂長軍的手又放了回去。
不是陰煞,是一隻老鼠。
而且是之前呂長軍掛在房樑上的時候,咬斷麻繩的那隻老鼠。
它怎麼來了?
老鼠大半個身體探進棺材,衝著呂長軍點點頭,又吱吱叫了兩聲。
眼神里似乎有詢問的神色。
呂長軍發現這隻老鼠在盯著自己身邊的空隙。
「你也要進來躲煞?」呂長軍嘗試著問了一句。
老鼠點了點頭。
呂長軍馬上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隙。
老鼠頓時從棺材蓋子上跳下來,直接趴在了呂長軍臉旁。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
「謝了。」憋了半天,呂長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老鼠黑豆一般的眼睛轉了轉,嘴角微微一歪,點了一下頭。
「我艹,剛才你笑了是吧?」呂長軍一臉震驚。
老鼠轉過頭,沒有理會呂長軍。
沉默。
棺材裡面安靜到只能聽到呂長軍自己的呼吸。
時間過得太慢了。
不知道多久,一陣奇怪的動靜從遠處傳來。
像是夏天雷雨來臨前的雷聲,非常有節奏。
聲音由遠及近,飛快靠近。
只用了二十秒鐘,就到了門前,停了下來。
呂長軍屏住呼吸,凝神靜氣,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陣生鏽金屬的摩擦聲傳來。
門開了。
門鎖跟擺設一樣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個影子出現在棺材蓋的縫隙外。
影子緩緩動著,離棺材越來越近。
呂長軍這會兒心跳反倒平緩了下來,牙齒咬得死死的,眼睛倔強的瞪著棺材縫,死死的握著剪刀。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今天不從你身上剪下來點兒什麼,我不姓呂!」
旁邊的小老鼠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渾身直發抖,調整了一下姿勢,抬起腦袋望向棺材縫。
棺材蓋子一點一點的打開,縫隙越來越大。
縫隙中出現了一抹蠟黃色。
一雙純黑色不見一點白底的眼睛貼了上來。
隨後雙眼一翻,又變成純白色,不見一絲黑芯。
呂長軍心臟猛的一縮,窒息的感覺襲來,血液都快凝住了。
一隻蠟黃色僵硬扭曲的手從棺材縫裡伸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