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
呂長軍張開嘴,從乾澀的喉嚨里念出一句咒語。
瞬間,貼在棺材幫的壓勝錢上閃出一絲光亮。
這道光亮一下子將棺材縫隙封住。
已經伸進棺材裡面的人手也像被燙了一樣,縮了回去。
棺材外面傳來一陣木頭摩擦的動靜。
白光晃過。
一根三尺多長,看起來有些奇怪的斧頭在棺材外面砸了幾下,發出幾聲沉悶的動靜。
呂長軍的魂兒差點兒沒被敲出來。
外面一陣紙張破碎的聲音。
壓勝錢散發的金光消失了。
蠟黃的人影又出現在棺材縫隙中。
手也伸了進來,一把向棺材底抓過來。
還沒等呂長軍有所動作,那隻小老鼠已經跳了上去,一口咬在了手上。
緊接著一陣啃噬的聲音,咔咔直響。
似乎有粉末從人手上飄下來。
棺材裡一股木頭刨花的味道。
人手似乎感覺到疼痛,又縮了回去。
小老鼠趁機跳下來,落到呂長軍旁邊,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模模糊糊聽著像是在罵人。
一雙手搭在棺材蓋子上,將棺材蓋子猛的一掀。
棺材蓋子頓時被掀起一半。
就在此時,貼在棺材蓋子內側的鐘馗斬鬼剪紙微微一閃。
一道高大的虛影顯現出來。
頭戴破帽,身穿紅袍,黑面虬髯,豹頭環眼。
手中一柄一人高的長劍,帶著幽光。
那張蠟黃乾枯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的神色。
長劍落下,極為迅猛,空氣中卻沒有半點破空的聲音。
蠟黃人影舉起手中斧頭擋了一下,手中的斧頭頓時裂成了兩半,一條胳膊也被斬斷,掉在地上。
高大的紅袍人影和長劍瞬間消失。
棺材蓋子上的鐘馗斬鬼剪紙也變得顏色暗淡,緩緩脫落。
蠟黃色的人影晃了晃,沒倒,居然一瘸一拐的又湊到棺材縫前。
臉上的五官依然僵硬,位置卻都有了細微的變化,看起來相當扭曲錯。
雙眼一翻,變成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殘存的右手舉著一根像是鋸子一樣的東西,向著呂長軍砍了過來。
呂長軍飛快的舉起裁仙剪擋在身前。
金鐵交鳴的聲音沒有出現,反倒是梆的一聲悶響。
呂長軍感覺虎口發麻,剪刀差點兒被震掉。
呂長軍心裡清楚,接下來只能靠自己硬鋼了,狠了狠心,一咬舌尖,衝著外邊蠟黃色的人影噴了一口舌尖血。
記憶里大伯提到過,人的津液精血都有陽氣,尤其是童男子的血陽氣更盛。
指尖血、舌尖血、心尖血又是人身上靈氣最足的三尖血。
對各路邪祟陰靈有很強的克製作用。
一口舌尖血噴出,對面的人影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退開了。
呂長軍立馬從棺材底坐了起來。
伸出剪刀,向著剛才人影出現的方向一通亂剪。
漆黑的房裡,呂長軍的眼睛隱約能看到一團影子。
裁仙剪拼命的往影子的位置劃拉。
手上傳來的感覺像是扎到了木板上。
嘩啦一聲,那個蠟黃色的人影撲地而滅。
呂長軍喘了幾口氣,掙扎著從棺材裡面爬了出來。
地面上多了一堆散亂的東西。
呂長軍摸出打火機,借著打火機昏暗的光芒,總算看清楚了腳下的東西。
一個已經散架的木頭人。
木料斑駁,有不少利器留下的傷痕,關節用絲線連接起來。
只不過絲線已經斷了,大概是剛才被呂長軍用裁仙剪剪斷的。
腦袋身子四肢徹底散了架。
呂長軍眼前一亮,半透明的面板憑空出現。
姓名:呂長軍
根骨:9
靈氣:13
天賦點:5
民俗傳承:扎紙術
激活神通:壓勝錢、鍾馗斬鬼。
斬殺了這個奇怪的木頭人,獎勵了五點天賦點。
呂長軍想都沒想,馬上先給根骨和靈氣各加了一點。
根骨關係到呂長軍的肉身強度。
提升根骨,就能提升力量,速度,耐力。
呂長軍的這幅身體小時候是個病秧子,一直不夠強壯。
普通人的根骨在10點左右,呂長軍居然還差一點。
至於靈氣,更是跟施展各類民俗神通息息相關。
靈氣弱,剪一個陰陽剪都得折騰半天,太耽誤事兒了。
呂長軍加了一點根骨,瞬間就感覺到一陣暖流流遍全身。
身上的骨骼經絡肌肉都舒展開來,渾身通透舒泰,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一點靈氣加上去之後,腦子裡面更是一陣清涼。
整個人精神一振。
瞬間功夫,連自己的感官都變的清晰了。
呂長軍心裡一動,看來靈氣不光跟施展神通相關,還跟人的感官敏銳度相關。
此時呂長軍屬性面板上的根骨和靈氣已經分別變成了10點和14點。
還剩下三點天賦點,呂長軍沒有急著加上去,而是選擇查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神通可以學。
原本呂長軍能夠兌換的神通集中在扎紙術。
這次呂長軍再看面板,驚訝地發現扎紙術條目之外多了一些暗暗發光的內容。
這是可以兌換的標誌。
呂長軍立刻查看了一下,發現在魯班術條目下,多了一個可以兌換的神通。
鬼差傀儡。
用三百年以上的殘棺敗槨為骨肉,死人頭髮加陳年墨斗上的絲線串聯關節,自帶煞氣,如鬼差索命。
10點天賦點可以兌換。
呂長軍看到這個東西頓時寒毛直豎。
剛才差點兒要了自己命的東西就是這玩意。
是魯班術的一種。
讓呂長軍擔心的倒不是這東西有多厲害,而是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其他擁有各種神通手段的高人。
這些人裡面還有人想要呂長軍的命。
這個疙瘩必須要解開,必須要弄明白到底什麼人,為什麼要害自己。
要不然的話,呂長軍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呂長軍在前世的記憶里搜尋了半天,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大伯或許知道點兒什麼,可惜大伯已經去世了。
只能暫時放下,等有了線索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呂長軍感覺自己的褲腳傳來奇怪的感覺。
低頭一看,發現那隻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呂長軍的腿上,正抬著頭看向呂長軍。
呂長軍瞬間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隻老鼠的眼神像是有事兒跟自己商量。
「我真是病得不輕……」呂長軍吸了一口涼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滴?你找我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