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走？躲煞成功了還想留下來吃飯？」
那隻老鼠聽了呂長軍的話之後，居然點了點頭，兩隻爪子交叉放在身前，像人一樣作揖行禮。
呂長軍一看這可太新鮮了，馬上從廚房找了剩下的烙餅，掰了一塊，遞給了老鼠。
剩下的丟進自己嘴裡。
老鼠搖了搖頭，指了指柜子上的香爐。
柜子上擺放著大伯的遺像，前面放著香爐，裡面還有殘留的香灰。
呂長軍滿心疑惑，「不吃烙餅，你要吃爐灰？」
雖然不解，呂長軍還是走到柜子旁邊。
老鼠飛快的順著呂長軍的褲子爬到了柜子上，跳到香爐邊，爪子一伸，指向了旁邊的一捆清香。
扎紙鋪也賣香燭，這捆香原本是店裡賣的，被呂長軍拆開給大伯上香用。
呂長軍這才明白，老鼠不是要吃香灰，而是要呂長軍上香。
「行，你救了我一命，咱還一起躲了陰煞，也算共患難了。給你上三炷香合理。」
呂長軍笑著抽出三柱清香，點燃之後插在香爐裡面。
香菸裊裊。
青色的煙霧從火頭升起不到半尺，打了個轉，直接飄向老鼠。
老鼠緊閉著眼睛，四肢爪子趴在柜子上，張開口鼻，將飄過來的煙霧全都吸了進去。
呂長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隻老鼠在幹什麼？
更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香爐裡面的香開始飛快的燃燒。
原本能燒十幾分鐘的香十幾秒就燒完了。
所有的煙氣都被那隻老鼠吸了進去。
等到清香燃盡，老鼠這才拍了拍肚子，睜開了眼睛，一下跳到了呂長軍的肩頭，吱吱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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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長軍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上浮現出一行字。
「獲灰仙認可，可拜七星立堂口，激活出馬傳承。」
呂長軍發現，原本暗淡的出馬條目出現了一些光亮。
進入出馬條目之後，發現裡面分為了狐、黃、白、柳、灰五個部分。
其中灰字部分也閃爍著星輝。
呂長軍前世的記憶里，還真有一些從大伯那裡聽來的出馬相關的信息。
所謂的拜七星立堂口，是出馬弟子出馬前的一個儀式。
可以理解成是辦營業執照、正式開業的儀式。
拜七星並不複雜。
找一個靠北的供桌，點上香，走天罡步，口念唱詞，仙家認可之後就算完成。
只不過這套流程呂長軍大伯也沒親眼見過，呂長軍自然也不知道詳情。
好在面板上又浮現出一行小字。
「一點天賦點可直接立灰仙堂口。」
呂長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兌換。
在呂長軍選擇兌換的瞬間，站在肩膀上的老鼠晃了晃身體，不斷伸著懶腰，化成一團灰色的煙霧，鑽進了呂長軍的耳朵裡面。
呂長軍忍不住伸手挖了挖耳朵眼，發現什麼感覺都沒有。
再看民俗面板，出馬條目下已經多出了三個能夠兌換的神通。
引路、尋物、運財。
後面隱約還有字跡，卻看不清楚。
隨後面板上又浮現出一行小字。
「出馬類目神通的數量跟仙家實力相關。」
呂長軍捉摸了一下，這個意思就是仙家的實力越強，能從民俗面板上兌換的神通就越多，威力越強。
但是仙家的實力怎麼提升？
呂長軍馬上仔細查看了一下發亮的灰仙部分。
可惜的是，呂長軍在意識中點了半天，也沒有出現關於仙家如何提升實力的提示。
呂長軍只好把注意力放在灰仙現在能兌換的三個神通上。
看到運財之後，呂長軍兩眼一亮。
記憶里呂家的扎紙鋪最近生意可是相當拉垮。
大伯小半年時間在外不知道幹些啥，扎紙鋪的生意很慘澹。
大伯去世得很突然，也沒留下什麼余財。
呂長軍還真挺需要錢。
再一看兌換灰仙運財需要十點天賦點，呂長軍頓時一陣牙疼。
眼下呂長軍只剩下兩點天賦點，能兌換的只有灰仙引路這一個神通。
呂長軍想了想，沒有直接選擇兌換。
天賦點難得，還是得謹慎點兒用。
呂長軍鬆了一口氣，疲憊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呂長軍也來不及收拾，索性就直接躺回棺材裡，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呂長軍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呂在家嗎？我是你白姐。」
呂長軍聽到這個聲音，幾乎一下子從棺材裡面彈起來。
這是……房東的聲音。
呂長軍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扎紙鋪的房子是大伯租的。
到大伯去世，已經有三個月的房租沒交了。
原本呂長軍就特別怕房東催房租，聽到房東的聲音就被嚇得一激靈。
搞得現在呂長軍居然也有類似的反應。
呂長軍起身，把地面上的破木頭碎片收拾了一下，這才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露著雪白的胳膊，畫著濃妝，牽著一條哈巴狗。
哈巴狗腦袋半趴在地上，目光兇狠，衝著呂長軍呲牙裂嘴，時不時叫兩聲。
「喊這麼久才開門，日頭都曬屁股了還不開門，什麼時候能賺夠房租？」
「要說我當初就不該把房子租給你們開扎紙鋪，太晦氣了。」
「搞得我都跟著倒霉，你看連貝貝都嫌棄你。」
呂長軍一聽笑了笑。
「白姐，昨天大伯斷七，我睡得晚了點兒。你放心，我攢了錢馬上把房租給你。」
白姐一聽，抱在胸口的雙手放了下來，眼神里多了一絲憐憫。
「臭小子，今天說話變利索了。儘量快點兒，我這兒也等著花錢呢。」
說完之後，白姐提著包牽著狗，一步三搖的走了。
那隻叫貝貝的哈巴狗時不時的回頭沖呂長軍叫兩聲，被白姐狠狠拉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呂長軍微微鬆了一口氣。
白姐是個單身女人，跟縣裡一個大款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俗稱小三，當地叫小嬪。
心地不算壞。
今天也算是放了呂長軍一馬。
要不然呂長軍還真湊不出這三個月的房租來。
雖然說扎紙鋪的位置在縣城角落，比較偏，但是好歹是臨街的鋪面，一個月也得五百塊錢。
千禧年的華北小縣城，一千五百塊錢說多不多，要賺也沒那麼容易。
白姐人一走，呂長軍馬上開始發愁。
躲過了十八歲的陰煞，還是躲不過生活的柴米油鹽。
大伯走後，呂長軍身上攏共就六百多塊錢，固定資產只有滿屋子的扎紙，香燭和一口棺材。
呂長軍算了一下，日常自己做飯的話，一個月兩百足夠了。
留下一個月飯錢傍身，還剩四百塊錢。
距離房租還差一千多。
看來只能慢慢來了，有扎紙鋪在，多少能賺點兒錢。
呂長軍想到這裡，馬上開始打掃店面，整理店裡的東西，開店營業。
可惜的是扎紙鋪的商品不太適合擺到街邊，要不然呂長軍高低得在門口擺幾個花圈紙人之類的。
不過呂長軍也不用擔心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店鋪賣啥的。
這條街上，賣扎紙的，賣壽衣花圈的，製作遺像，賣骨灰盒的都有。
俗稱白事一條街。
收拾完了之後，呂長軍這才把最後一綹掛麵煮了當早飯。
正吃著呢，呂長軍感覺自己的耳朵眼裡一陣癢，隱約聽到吱吱兩聲。
「難道是那隻老鼠，不對灰仙？」
呂長軍想了想，放下碗，走到香爐前，又點了三柱清香。
香菸燃起，一縷縷青煙沒有消散，直接飄到了呂長軍的耳朵眼裡面。
三柱清香在短短十幾秒鐘之內就燒光了。
呂長軍心裡一動。
馬上調出民俗面板，飛快翻到灰仙的頁面。
發現灰仙圖標後面的進度條變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