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軍躲開栗忠貴的攻擊,握住殺豬刀,死死的盯著栗忠貴。
這是呂長軍第一次起了殺心。
栗忠貴從開始就把呂長軍當成寶引子,根本就沒想讓呂長軍活著從蜃洞裡出來。
這鬼地方如果不是落大潮,都在海里。
還深入礁石三四百米。
死在這兒,扔進泥潭,那真是泥牛入海,人間蒸發,永不見天日。
栗忠貴該死!
但是越到這個時候呂長軍越冷靜。
蜃洞深處的還有被白煙纏住的女子,泥潭裡還有張開蚌殼的蜃祖,外面海潮初起洞口隨時可能被淹……
變數太多,稍有不慎還是會死在這裡。
必須做到一擊必殺才行。
呂長軍緩緩吸氣,胸腔鼓脹,正準備施展喝煞神通。
此時蜃祖再次被驚擾,又緩緩合上蚌殼。
栗忠貴眼瞅著蚌殼慢慢關上,臉上頓時露出極為貪婪的神色。
「芥子珠!」栗忠貴喊了一聲,顧不得其他,猛的衝到巨蚌邊上。
整個人趴在泥潭表面,把手伸到了巨蚌的蚌殼裡面,用手拼命的搜尋著什麼。
巨蚌本來打開的縫隙就很小,被栗忠貴的手臂攪合了一下,立刻拼命合上。
栗忠貴慘叫一聲,手臂被蚌殼死死夾住。
巨蚌開始慢慢沉向泥潭底部。
因為拖著栗忠貴,所以下沉的速度非常慢。
栗忠貴拼命掙扎,手臂卻死活都拽不出來,只能回頭看向呂長軍,「大兄弟救我!」
「只要你救我出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憋寶客的本事我也可以都交給你。」
「我的菸袋鍋,還有鱉寶都可以給你,這些芥子珠也給你。」
栗忠貴喊到後面嗓子沙啞,眼神中的貪婪也變成了對死亡的恐懼。
呂長軍也沒想到栗忠貴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剛才那一瞬間,栗忠貴就像是被貪慾蒙了心,完全失去控制。
跟他之前心機深沉的樣子完全不同。
呂長軍冷冷的看著栗忠貴,一點要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沒有。
栗忠貴自然明白,眼神滿是絕望。
「我艹***個殺千刀的扎紙匠。」
「你以為我死了你能撿洋落?沒有我的黃妖骨粉,你破不了蜃祖的迷霧,也得留在這給我陪葬!」
「就算出去了,也會有人給我報仇!」
栗忠貴已經開始胡言亂語。
呂長軍動了。
栗忠貴一看,眼神里又閃現出一絲希望,不過瞬間就破滅了。
呂長軍並沒有救人,而是從身上拿出個巴掌大的東西,甩到了巨蚌還沒有徹底合上的蚌殼裡。
緊接著呂長軍趟著泥水到了栗忠貴旁邊,一把將栗忠貴丟在腳下快要沉到泥里的菸袋鍋子撈了起來。
栗忠貴氣得哇哇亂叫,用另外一隻還能動的手握著細長的短刀拼命的劃拉。
可惜根本劃不到呂長軍。
而此時從巨蚌的蚌殼裡面,居然伸出一隻小巧的人手。
人手上還拿著一個黃豆粒大小的珠子。
這個小巧的人手一揚,直接把珠子扔向呂長軍。
呂長軍伸手一接,拿在手心。
栗忠貴都驚呆了,這時候才發現呂長軍扔進巨蚌裡面的居然是一個小巧的紙人。
這個紙人扔了一個珠子之後還沒有停下,居然又翻出了兩個珠子扔了出來。
「啊,我的芥子珠!」栗忠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眼看著呂長軍的紙人從蚌殼裡面一個一個的把芥子珠扔出來卻一點兒辦法沒有。
更要命的是,紙人之所以有機會扔芥子珠出來,還是因為栗忠貴的胳膊卡在了蚌殼的位置,讓蚌殼留下了一道縫隙。
栗忠貴整個人都快氣背過去了,沒想到自己謀劃這麼久,最後卻給呂長軍做了嫁衣。
栗忠貴雙眼通紅,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
「你別想好!」栗忠貴拼著最後一點兒力氣,喊了一句。
隨後另外一隻手倒轉短刀,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下。
刀尖瞬間劃開了一個半尺長的口子。
從傷口的血肉里滾出一個青黑色圓咕隆咚鴿子蛋大小的東西。
這東西滾出來之後,栗忠貴身上的皮膚瞬間就變得發青,整個人的身上長出了不少疙瘩,看著倒像是老鱉的皮一樣。
栗忠貴拼著最後的力氣,把傷口裡掉出來的東西扔向蚌殼的縫隙。
隨後泥潭裡的泥水已經灌進栗忠貴嘴裡,只剩下一雙通紅的眼睛還在泥水上,死死的盯著呂長軍。
栗忠貴扔出的東西端端正正的砸在了呂長軍製作的紙人身上。
瞬間功夫,一片金光爆起。
呂長軍做的這個紙人恨不得拿壓勝錢當衣服,外面貼了一圈太平無極壓勝錢。
被那青黑色的丸子一砸,一圈壓勝錢全都變得糟爛不堪。
小巧的紙人也一下變得難以控制。
呂長軍集中精神,拼盡全力控制紙人,又扔出了兩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珠子。
終於,巨蚌帶著栗忠貴一起沉入了泥潭中。
呂長軍的紙人也癱軟下來,被泥漿徹底吞沒。
呂長軍瞬間感受不到紙人的存在,胸口像是被悶錘錘了一下,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紙人的一生,是光榮的一生,是有價值的一生。
短短一分鐘,前後從巨蚌體內扣出了五大二小七顆珠子。
民俗面板隱約浮現,一行字出現。
「收穫天靈地寶芥子珠,獲得天賦點7點。」
就在這時,從泥塘里咕嘟一聲,又冒出來一個東西。
正是剛才栗忠貴從自己手臂上劃出來那個青黑色的丸子。
這東西看著相當邪性。
不知道為什麼被巨蚌給吐出來了。
呂長軍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殺豬刀把這枚丸子扒拉到了泥潭邊。
一伸手,把丸子拿在手上。
還沒等呂長軍仔細檢查拿到的幾樣東西,周圍的環境一暗。
從洞外射進來的月光瞬間消失。
泥潭裡面開始咕嘟咕嘟的冒出一陣黑氣。
腥臭無比。
呂長軍馬上撿起早就熄滅的千里火,轉身就往洞口外面跑。
黑氣瀰漫的速度極快,幾乎追在呂長軍的身後。
跑了幾步,路過那個被煙柱纏住的女子。
此時周圍混沌晦暗,呂長軍看不清女子的樣貌,但是能夠感覺女子還在扭動著,似乎想從煙柱中掙脫。
「救我。」
女子的聲音傳來。
呂長軍幾乎下意識的抽出殺豬刀,向著女子身上的煙柱上一划。
殺豬刀的煞氣將周圍的濃霧都劈開了一些。
女子身上白色的煙柱也被殺豬刀斬斷。
女子輕輕一扭,瞬間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