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軍頓時精神起來了。
從呂長軍幫白姐處理麵粉廠宿舍的房子之後,已經過去個把星期了。
那個木匠今天才聯繫白姐,也算沉得住氣。
「約在什麼地方?」呂長軍看了看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左右。
「在一中南邊的紫金山公園門口。」
呂長軍一聽就有點兒頭疼。
這地方呂長軍知道。
好處就是雖然是晚上,但是學校門口,夠亮堂,比較安全。
不好的地方就是地勢比較開闊。
想湊近了直接偷聽白姐和木匠的對話太扎眼了。
呂長軍也沒讓白姐改地方。
這會兒改地方,容易讓木匠起疑心。
反正木匠找白姐也沒旁的事兒,就是威脅白姐房子租不出去,推銷自己的神像。
這些東西呂長軍聽不聽都行。
關鍵是要搞清楚這個木匠的來頭。
呂長軍得想辦法跟蹤木匠的位置才行。
「白姐,等會兒幫我個忙,你和木匠見面的時候,幫我把一個東西放到他身上。」呂長軍立刻跟白姐說到。
「什麼東西?」白姐問了一句。
「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呂長軍說到。
從知道這個木匠存在的那一刻開始,呂長軍就一直在盤算著怎麼調查這個木匠的來歷。
讓白姐把木匠見面的地方通知他,就是想跟蹤一下。
但是跟蹤沒有那麼簡單。
不確定性非常多。
萬一木匠有交通工具,呂長軍沒有,到時候一準抓瞎。
縣城裡打車可沒那麼方便,路邊十幾二十分鐘等不到車很正常。
有這功夫人家都到美國了。
還有就是縣城晚上過了九點街面上人就不多了。
明晃晃的跟蹤很容易被發現。
尤其是木匠這樣的高手警惕性肯定很強。
最好的辦法還是用神通手段。
呂長軍早就在民俗面板上看中了一個特殊的神通。
紙青蚨。
這玩意是一套兩個紙錢,一母一子。
據說青蚨這種蟲子母子情深,被分開之後肯定會重歸一處。
老輩子缺德財迷鬼就利用這一點,把青蚨母子的血塗抹在銅錢上。
花出去的抹了青蚨血的錢,還會飛回來跟自己手上抹了青蚨血的錢相會。
這樣就有源源不斷花不完的錢了。
其實呂長軍看到民俗面板扎紙神通里的紙青蚨之後,第一反應也是貼在錢上。
但是仔細看了一下之後才發現,扎紙術里的紙青蚨神通不是這麼用的。
呂長軍深感遺憾。
不過好在這個神通用來追蹤效果一流。
只要把紙青蚨的子錢放在要追蹤的目標上。
再釋放會飛的母錢,就可以跟著母錢找到子錢的位置。
為了確保能追蹤到這個木匠,呂長軍決定讓白姐想辦法把紙青蚨子錢放到木匠身上。
呂長軍看看時間還來得及,馬上調出民俗面板,進入扎紙術頁面。
紙青蚨兌換隻需要兩點天賦點。
兌換完了之後,呂長軍還剩下十三點天賦點。
一股熱流湧入呂長軍腦海。
很快呂長軍就拿出裁仙剪,又特意選了一張青色的紙,飛快的剪好了一大一小兩個紙青蚨。
剪完之後,呂長軍出了門。
白姐家住的地方距離呂長軍的店鋪不算遠。
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呂長軍沒有直接在白姐小區門口等,而是站在一百多米外的街角。
片刻之後,接到呂長軍信息的白姐牽著貝貝走出了小區。
「小呂,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怪嚇人的。」白姐明顯有點兒緊張。
呂長軍把紙青蚨的子錢遞給白姐,「沒事兒,白姐你看情況,要是沒機會的話不放也行。」
白姐點了點頭,扭著步子又回去了。
呂長軍算了算時間,又走到了麵粉廠宿舍,直接找到任正義。
這個點兒任正義應該已經回家了。
呂長軍敲了幾下門,任正義一臉疲憊的打開門,「長軍哥,你怎麼過來了?找我有事兒?」
「把你車子借我一下,晚上我用完了就停你家樓下。」呂長軍說著,打量了一下任正義。
任正義的氣色有點兒差,看得出挺累的。
「行,我車子就在樓下,鑰匙給你,要不你再配一把得了,啥時候想用就騎。」
呂長軍笑了笑,「今天應應急,改天我也買一輛。」
說完之後,呂長軍看著任正義,問了一句,「你哥現在咋樣了?」
一說到任正瑞,任正義的臉色就沉了一分。
少年人藏不住心事,眉毛都擰成疙瘩了。
「不忒好,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八月節。」任正義嘆了一口氣。
呂長軍有點兒意外。
上次見的時候,呂長軍還猜測任正瑞可能撐不到過年。
看來情況又惡化了。
現在距離中秋節可只剩下不到兩個月了。
這意思隨時都有可能走。
「嗯,你也別太辛苦了,等我忙完了再去醫院看看你哥。」呂長軍拍了拍任正義的肩膀下了樓。
呂長軍很快騎著車子到了一中門口附近,找了個地方鎖好車子。
一中門口還有兩個擺攤賣煎餅果子的小車。
這是在等下晚自習走讀回家的那一撥學生。
呂長軍索性買了一份煎餅果子,拉了一張塑料凳坐下。
剛滿十八的呂長軍在這裡坐著啃煎餅果子,看起來確實很不惹人注意。
過了十幾分鐘,白姐騎著小踏板,帶著貝貝到了學校門口附近。
白姐壓根就沒往呂長軍這邊瞅,貝貝狂叫了幾聲,被白姐狠狠拍了一下腦袋,老實了。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看起來乾瘦的五十來歲的男人騎著自行車過來,騎到白姐旁邊下車。
男人穿著一身很樸素的衣服,上面還有些灰塵,挎著一個工具袋,裡面應該是木匠的工具。
兩人站在路燈下說著什麼。
呂長軍能感覺到男人掃視在白姐身上的目光,帶著一股子火氣,恨不得把目光扎進去。
白姐也顯得很不自在。
貝貝從一開始就在叫,一直沒停下來過。
白姐幾次拍了貝貝的腦袋,但是都沒管用。
有點兒不對勁兒。
呂長軍知道,貝貝雖然討厭,但是之前似乎只對呂長軍亂叫,而且被白姐制止了,馬上就老實了。
今天晚上有些反常。
呂長軍死死的盯著男人,雙眼中浮現出一陣淡淡的金光。
旁邊攤煎餅的嚇了一跳,看到呂長軍咬了一口煎餅,這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聲嘀咕著眼花了。
呂長軍這會兒的臉色有些難看。
剛才那一瞬間,呂長軍還真看出點兒問題。
那個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子非常特殊的「炁」。
非常慘澹的灰色。
這股「炁」跟呂長軍之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
更像是一股死氣。
從死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難不成這個男人是個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