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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橫死之人的白事,少年的照片(求追讀)

2026-10-19 10:32:57 作者: 八月爬519

  紙人看到的當然不是鬼差傀儡,但是指定也是魯班術弄出來的傀儡。

  這個木匠可能不是當初要殺呂長軍的人,但是肯定有關聯。

  得想辦法仔細調查一下才行。

  可惜的是,那個工地看起來弄得還挺嚴實的。

  要混進去不太容易。

  第二天一早,呂長軍先給白姐打了個電話打聽那個工地。

  結果白姐也是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個工地已經開工一年多了,一直沒修好。

  具體誰開的,幹啥的,統統不知道。

  不過那一片有好幾個工地。

  其中一個小工地是孫老闆承包的。

  估計孫老闆知道。

  白姐答應徐軍去打聽一下。

  白姐知道呂長軍是在查那個木匠,還挺積極的。

  掛了電話之後,呂長軍又在白事一條街轉了一圈,問了其他幾個老闆。

  可惜的是也沒人知道工地的詳細情況。

  呂長軍白天在扎紙鋪剪紙錢,折元寶都心神不定。

  過了幾個鐘頭之後,白姐回了消息。

  那個工地是港城一個大老闆投資的。

  說是知道附近規劃了一條主幹道,所以提前買了地打算建批發市場。

  

  孫老闆和本地的幾個老闆從各種渠道知道港城這個大老闆的動作。

  跟風也在旁邊買了地,準備建住宅飯店酒店之類的配套。

  但是港城那個大老闆買了地之後,似乎不是特別急著建起來。

  一直在挖基坑。

  而且工地裡面的人也都是從外地請來的,幾乎沒有本地人。

  裡邊到底啥情況旁人都不清楚。

  孫老闆和其他幾個在周圍蓋房子的也都挺上火的。

  畢竟這些人建的都是港城大老闆產業的配套。

  大老闆能拖,這些本地的小老闆可拖不起。

  白姐絮絮叨叨講了二十多分鐘。

  呂長軍掛了電話之後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驪城縣這樣的小縣城干工程免不了會請一些當地人。

  除了專業的建築工人之外,工地上還需要大量打雜的。

  保安,保潔,做飯的等等。

  這些人一般都是從本地找。

  尤其是土方清運一類的,不找本地的連建築垃圾都運不出去。

  這個工地全是外地人,不太合常理。

  但是除此之外,白姐提供的信息里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

  呂長軍只能自己想辦法再去調查。

  後晌的時候,店裡進來一個人四十來歲的矮壯漢子。

  一開口就是南邊的口音。

  呂長軍以為這人是來買紙錢元寶的。

  畢竟快七月半了,說不定外地來的也要在這給家鄉故去的親人燒紙。

  收到收不到是一回事兒,燒沒燒是另外一回事兒。

  結果這人一開口讓呂長軍挺意外。

  他是來找白事知賓的。

  呂長軍讓人坐下,倒了一杯水讓他慢慢說。

  男人姓李,叫李振興,是從南邊過來打工的,在工地上綁鋼筋。

  他還有個兒子只有十六歲,在工地上做小工。

  結果昨天晚上工地上出了意外。

  他兒子掉進打樁的泥井裡,人沒了。

  不是死了,是人徹底沒了。

  他掉進去的時候根本沒人看見。

  後來打樁機繼續打樁,從泥漿裡帶出來衣服碎片,這才知道出事兒了。

  但是到了最後也沒找到人,只找到了一些爛衣服,頭髮之類的東西。

  男人哭了一場。

  屍體沒找到,但是白事該辦還是得辦。

  就算是一些頭髮衣服碎片之類的,也得入土為安。


  男人在附近沒有熟人,有一次路過呂長軍店門口,見過呂長軍寫的承接白事知賓的海報,這才找上門來。

  呂長軍一聽就忍不住嘴角一翹,看來白事店鋪也得會打GG才行。

  「沒有屍體,又是意外身亡,有點兒特殊,我們這邊是外死外葬,不入祖墳的,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呂長軍開口問了一句。

  李振興是外地人,雖說在驪城辦白事,也要尊重主家的習俗。

  李振興擺擺手,「沒啥講究,我兒還不滿十八,不入祖墳,死哪兒埋哪兒就行。」

  呂長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好,我大概講一下辦事的流程,你如果能接受,咱們就按這個章程辦。」

  李振興的兒子是橫死,又沒有屍體,只有一些衣服頭髮之類的東西,確實非常特殊。

  在驪城一帶,像是這種橫死之人的白事有特別的規矩。

  一個就是出殯的時間,要選半夜。

  按老輩子的說法,橫死之人煞氣重,出殯的時候容易衝撞到一些體弱,年幼或者八字弱的人。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出殯都選在半夜人少的時候。

  另外不同的死法,白事上也有一些不同的講究。

  上吊的,要在出殯的時候把上吊掛繩子的檁條椽子拆下來,在墳前燒掉。

  死得血腥的,比如車禍這種,就要在家裡堂屋和大門的門檻上放上桑樹枝。

  而且不能從正門口出殯。

  棺材放在後院,從後門出殯。

  沒後院的人家,直接就在後門口找塊空地出殯。

  李振興兒子的白事在工地上辦,工人宿舍也沒什麼前後院前後門之分。

  只要不走工地正門就行。

  另外李振興兒子的屍體都不見了,只能扎紙人,貼上亡者的生辰八字來代替屍體。

  現在有照片了,也可以把遺像擺在紙人旁邊。

  其他遺物和紙人遺像一起放進特製的薄板棺材裡面下葬。

  呂長軍說了一下這邊的規矩,李振興倒是什麼都行,全憑呂長軍安排。

  唯一一點是不太想買木頭棺材,問呂長軍用扎紙棺材行不行。

  反正是衣冠冢,沒有真的屍體,扎紙棺材還能便宜點。

  「扎紙的也行,只要你自己捨得兒子睡紙棺。」呂長軍的語氣有點兒冷。

  「呂師傅,都按你說的辦就行,我還想問問,日子怎麼定?今天晚上行不行?」李振興像沒聽懂呂長軍的語氣一樣,又問了一句。

  呂長軍臉色更沉了,感覺李振興對兒子的葬禮不怎麼上心。

  正常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死了兒子,中年喪子,指定傷心欲絕。

  一般也會在能力範圍內給兒子弄個體面的葬禮。

  這個李振興進門之後,給呂長軍的感覺就一個,挺著急的。

  「今天晚上?會不會有點兒太急了?」呂長軍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真要是接下這單白事,要準備的各種扎紙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急不急,簡單意思一下就行,也不要鼓吹,就埋在工地後邊荒地。」李振興回答。

  「對了,死者有照片嗎?還有生辰八字也要。」呂長軍恢復了公事公辦的神色。

  「以前沒怎麼拍過照片,有張大頭照你看行不行?」男人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兒一臉稚氣,咧開嘴露出滿口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呂長軍的眼睛瞬間眯縫了起來。

  照片上的人正是之前在菜市場遇到,分了他一袋子雞肉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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