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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打生樁,紙人殺人

2026-10-19 10:33:36 作者: 八月爬519

  這時候李振興和另外幾個人全都進到棚子裡面睡覺的地方去找東西。

  很快從裡面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聲音。

  「老李,你找的這個小子行不行?瞅著毛都沒長齊呢。」

  「還特麼的老訛人,沒出殯呢先訛二百出去了。」

  「你們知道什麼,我就是看他歲數小才找他的,好拿捏。碰到有經驗的大知賓,准得看出點兒門道來不可,到時候咱吃不了兜著走。」

  「那倒是,不過這小子也太貪財了,非得找他?」

  「就這麼巴掌大個小縣城裡,你以為有多少家做白事知賓的?能到這個算咱們運氣。」

  「小點聲,別被人聽見。」

  ……

  「呂師傅,這些都放到棺材裡?」

  呂長軍看了一眼李振興手裡捧著的東西。

  一些沾滿泥污帶著血跡的布片,一些頭髮。

  「就這些?平時穿的衣服鞋子什麼的也放進去。」

  「沒了,就這些。」

  呂長軍點了點頭,接過東西走到紙棺前,看著裡面躺著的紙人,還有紙人胸口那張小小照片上的笑容。

  彎腰,把東西放進去。

  拿出毛筆,冷著臉在紙人的雙眼上點上硃砂。

  收好毛筆。

  隨後把帶來的引魂幡插在了棺材旁邊的地面上。

  引魂幡上的六根飄帶微微動了動。

  呂長軍看了一眼李振興幾個人,都在旁邊桌子上坐著嗑瓜子喝水,沒人過來舉幡子。

  實際上對於未滿十八歲的少亡之人,應該是無盆,無香,無幡,只燒一道表文就行。

  下葬的時候用一座紙紮的城隍廟作為鎮物燒掉。

  

  不過呂長軍完全沒按規矩來。

  引魂幡不但要扎,還得立在棺材前面。

  很快呂長軍拉過紙棺的棺材蓋子。

  摸出七根竹籤。

  「躲釘嘍。」

  「天有玉柱地有梁,亡人辭世歸西方。」

  「離開舊居住新房,早脫苦海奔吉祥。」

  ……

  竹籤剛剛頂進去一根,工地上就捲起了一陣陰風。

  這陣陰風來得特別急。

  前一秒工地上還有點兒發悶,幾乎一絲風都沒有。

  路邊柳條都不帶動彈的。

  這會兒陰風吹得工地上的塵土樹葉之類的,捲起幾米高。

  陰風從基坑的位置捲起來,一路兜兜轉轉朝著靈棚的方向就吹了過來。

  很快靈棚這邊就被旋風卷得亂七八糟。

  頂上的塑料布直接被吹飛。

  靈棚下面的照屍燈火盆倒頭飯什麼的都被吹翻。

  剛剛釘了一根竹籤的紙棺材蓋子也被旋風吹起來。

  靈未出而旋風入宅,風破煞,主家大凶!

  呂長軍立刻看向紙棺材。

  棺材前面插著的引魂幡六根飄帶已經被吹得橫著飄。

  棺材蓋子裡面的紙人也被吹得嘩嘩響。

  之前放進去的破布片和肉發也都附在紙人身上。

  「紙……紙人怎麼坐起來了?」一個原本坐在靈棚下的工人揉了揉眼睛,一臉驚恐的伸手指向棺材。

  李振興嚇得嗷的喊了一嗓子,「李小盤?」

  此時紙棺里的紙人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

  身上掛著帶血的布片。

  本來呂長軍扎的這個紙人五官樣貌和照片上的少年特別像。

  現在坐起來,動作神態更像了。

  幾個工人全都嚇傻了。

  更恐怖的是,紙人的雙眼裡的硃砂化了,變成紅色的液體,緩緩的向下滴落。

  紙人從紙棺里站起身,邁開腿居然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其他幾個工人都鬼哭狼嚎的跑開躲起來了。


  李振興倒在地上,兩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只能用雙手撐著地往後退。

  「你把我帶到樁井邊。」

  「說樁井那有挖出來的古董能賣大錢。」

  「你騙我。」

  紙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李振興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亂揮著雙手擋在臉前吱哇亂叫。

  「我是你爹,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不能殺我!」

  李振興話音剛落,紙人身上的紙條都橫著飄起來,嘩啦啦直響。

  「是我爺我奶養我長大。」

  「你只會喝酒打人。」

  「你不配當爹。」

  李振興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震驚。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

  李小盤生的時候臍帶盤頭,估計把腦子憋壞了,一直不太靈光。

  平時跟人聊天都聊不明白。

  今天卻口齒伶俐,思路清晰。

  太反常了。

  不過沒等李振興再次開口,紙人的臉已經貼在李振興的臉上。

  呂長軍看得分明。

  一縷黑氣從紙人身上緩緩的渡到李振興身上。

  李振興的皮膚下,居然浮現出了許多黑色的蜘蛛網一樣的血管。

  轉眼間就爬滿了全身。

  剛開始李振興還蹬著雙腿拼命掙扎。

  很快動靜越來越小,動作也越來越僵硬。

  最後頭一歪,不動了。

  紙人緩緩起身,看向旁邊一個嚇傻了的工人。

  「小盤,你別過來,不是我害的你。」

  一個非常細微的聲音從紙人身上傳過來。

  「那是誰?」

  「是段老闆他們,這裡的基樁一直打不下去,譚大師給段老闆出了個主意,說找個人放進泥井裡打生樁……」

  「那天騙你過去的也不是我,是譚大師,不要找我啊。」

  這個工人嚇得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褲子也濕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呂長軍聽得氣血上涌。

  活人打生樁?

  以前只是聽過,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麼殘忍的人。

  這些人簡直就是畜生。

  靈棚附近的旋風越來越大。

  周圍的破爛和桌椅都被掀飛。

  呂長軍扎的紙棺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紙人身上的白紙也被吹裂了不少,嘶嘶啦啦的響。

  「我疼……」

  紙人的聲音變得微弱,身體扭曲著,身上不斷地滲透出一股股的泥漿,一步一步走向這個工人。

  「你饒了我,我給你爺你奶養老送終。」

  「你還有妹妹,段老闆賠的十萬能讓她上學。」

  這個工人嘶啞著嗓子狂喊。

  旋風小了。

  紙人緩緩走到他面前,一張沾滿了硃砂和泥漿的臉湊到工人面前。

  「說話算數。」

  聲音細微。

  工人顫巍巍的舉著手,「算數,我發誓,說話不算天打五雷轟。」

  下一秒鐘,紙人微微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

  身上的紙片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小,聲音也越來越小。

  貼在胸口的那張照片也緩緩的飄落到了地上。

  這時候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繃的一聲。

  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靈棚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呂長軍臉色一沉。

  居然是之前他跟蹤的那個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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