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房媽媽一看葉青往月華庭跑,趕忙出聲:「綠萼,還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將姑娘攔下。」
葉青這會正在氣頭上,一氣之下會做出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是她小瞧葉綿那死丫頭了,本以為口頭上討點便宜也就算了。
哪裡料到葉青會被刺激的沒了理智,偏生葉綿還追了上去。
「是,奴婢這就去。」
綠萼是葉青的貼身丫鬟,平時跟房媽媽配合著侍奉葉青,也算是葉青的心腹。
見葉青不管不顧往月華庭跑,綠萼臉色一變,提著裙子去追。
月華庭不僅是林氏的院子,她的私庫也在裡頭。
平時得了什麼好東西,林氏都會將東西放在私庫中。
府上的老人都知道一些舊事,那便是林氏曾經跟錢季桐為了爭搶一個酒樽鬧的葉建章面上無光。
後來那酒樽便被林氏藏起來了。
多日前,葉青意外從林氏嘴中知道了那個酒樽就被林氏放在私庫中。
這會她往月華庭跑,很明顯就是想用那個酒樽刺激葉綿的。
「快點攔住大姑娘。」
綠萼越想越著急。
林氏這會不在家,要是她回來了得知葉青動了那個酒樽,她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是。」
其他的小丫鬟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的去追葉青。
葉青憋著一口氣,一股腦跑到了月華庭。
葉綿追在後面,時不時的還刺激她:「嫡姐,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你不喜歡聖上賞賜的簪子麼。」
她不斷刺激葉青。
這叫葉青跑累了都不能停下來,非要反擊不可。
「姑娘,您怎麼來了。」
月華庭,馮媽媽剛走出來,迎面便撞上了臉色及差的葉青。
她心裡咯噔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葉青便伸出了手,將她腰間的鑰匙拿走了。
「姑娘!」馮媽媽一驚,葉青已經跑出去了幾步遠。
她拿著鑰匙將私庫的門開啟,闖了進去。
「來人,快來人,攔住大姑娘!」馮媽媽心道要壞事,趕緊將侍衛喊了出來。
可是隨著葉綿到來,錦翎衛也跟了過來。
月華庭中的侍衛剛一出手,就被錦翎衛給攔下了。
「葉綿,你不是很得意麼,我看你怎麼得意。」
葉青走進私庫,隨手撤下掛在牆壁上的一副春江月夜圖,而後在牆壁上輕輕點了一下,立馬有一個暗閣彈了出來。
朱紅色的盒子四四方方,葉青冷哼一聲將盒子拿了出來。
扭頭,盯著葉綿:「據說季姨娘生前有一個最喜歡的酒樽。」
「父親原本賞給了她,可我母親也喜歡,那酒樽便到了我母親手上。」
盒子開啟,那三羊青銅酒樽果真就在裡面。
這玩意不是什麼金貴物,材質也不名貴,林氏奪來,不過是因為錢季桐喜歡。
「嫡姐,住手。」
葉綿的心跳的很快。
葉青高舉手臂,似乎要將那酒樽摔碎,葉綿趕忙出聲,可已經晚了。
只見葉青猛的鬆手,那三羊青銅酒樽就掉在了地上。
「啪嗒。」
一聲。
酒樽瞬間摔的四分五裂。
「咳咳咳,什麼玩意。」
酒樽碎了,一股濃煙從碎片中冒了出來。
葉青揮舞手臂,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被嗆的咳嗽不止。
「你。」
葉綿衝上前,用身子狠狠的撞了葉青一下。
葉青倒地,疼的哎呦一聲:「葉綿,你大膽,竟敢對我動手。」
「大姑娘。」
葉青一邊哎呦一邊捂住口鼻。
那股濃煙冒出,不知怎麼的,居然引起了火花。
馮媽媽衝進來,便被那股濃煙嗆的倒退了兩步。
「著火了,來人吶,快救火。」
私庫中有林氏藏的明畫還有名貴的紙張。
這些玩意接觸到明火,瞬間被點燃,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著起了大火。
綠萼趕到的時候,便看見私庫中濃煙滾滾,她趕忙扯著嗓子喊人救火:
「來人吶,著火了,快滅火。」
完了,私庫著火了,林氏回來不得將她們的皮給扒了。
這下慘了。
「葉綿,你這個賤人。」
葉青坐在地上,剛剛那一推,她扭到了腰,一動便疼的厲害,用眼神瞪葉綿。
葉綿背對著她,將酒樽的碎片撿起,用帕子小心的包上。
「姑娘,快隨老奴出去。」
馮媽媽捂著口鼻闖了進來,她一把拉起葉青便往外跑。
餘光瞥見葉綿,她生了歹毒之心,竟用手肘狠狠的撞向葉綿的肚子。
「嘶。」
葉綿疼的眼前一黑,伸出手死死的拉著葉青。
馮媽媽想害死她,她就要拖上葉青陪葬。
「鬆開!你找死是不是。」
馮媽媽沒想到葉綿動作這麼快,趕忙去扯,卻根本掰不開葉綿的手。
「噗嗤。」
頭上,大火已經燒到了房梁,樑柱發出噗嗤聲。
馮媽媽抬頭,眼看著房梁馬上就要砸下來了,她不得已,只得拖著葉綿也一起往外跑。
「轟隆!」
她們前腳剛跑出來,後腳房梁便坍塌了,眨眼間,私庫成了一座廢墟。
火燒了起來,往別處蔓延。
「哈哈哈。」
葉青死裡逃生有些愣神,反應過來看著葉綿那慘狀,不由得笑了:
「葉綿,你想跟我斗,這就是你的下場。」
那個酒樽是錢季桐的心結,如今碎了,錢季桐死了,在地下都不得安寧。
而葉綿這個做女兒的,間接的摧毀了生母最喜歡的物件,肯定十分自責。
「嫡姐還有心情笑。」
葉綿心中怒意滿滿,迎著葉青的笑臉,她不咸不淡的落下一句話,站起身,拍了拍灰:
「嫡姐,你闖出大禍了。」
「就為了讓我不痛快,你便放火將母親的私庫燒了。」
「火越來越大,月華庭都要被燒著了。」
葉綿淡淡提醒,葉青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間驚醒。
「不,是那個酒樽。」
火苗燒的旺盛,叫囂著往半空竄。
這火的顏色有些不對勁,逐漸變成了青色,像是一條青蟲,張牙舞爪。
「快看那是什麼。」
葉青呆呆的看著院子上空,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火苗形成了一條青色的蟲,在房頂移動。
但很快,那青蟲又消失不見,像是錯覺。
前來救火的丫鬟小廝有的也看見了剛剛那在大火之下勾勒出來的形狀,不由得驚呼一聲。
「那是什麼。」
葉綿也同樣注意到了剛剛那抹異樣,攥緊了帕子中的酒樽碎片。
母親生前那麼在意這個酒樽,莫非就是因為酒樽碎掉後竄出的那股煙麼。
葉綿思索著,而她不知,因為剛剛那條形成的青蟲圖案,引來了許多外來之客。
那些外來之客,正是蟄伏在大祈各地的錢家後人。
而那抹青蟲圖案,正是錢家圖騰,只有錢家族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