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快救火,千萬別讓火勢蔓延到別的院子。」
馮媽媽眼睜睜的看著火越燒越大。
不過是眨了個眼的功夫,火苗又竄了起來,剛剛那抹青蟲圖案快的像是錯覺。
眾人來不及多想,紛紛去拎水救火。
「房媽媽,馮媽媽,這火怎的撲不滅啊。」
一桶接著一桶的水往庫房中潑,但不僅半點效果都沒有,火勢彷佛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小廝慘白著臉,不知所措的看向房媽媽跟馮媽媽。
她們兩個也蒙圈了,哆嗦著嘴唇:「快叫人進宮求救。」
「再派人去相府一趟。」
葉建章跟林氏被扣在宮裡,家中著火撲不滅。
再這樣下去,整個葉家都要被燒著了。
「是。」
小廝得了吩咐趕忙往外跑。
葉綿緊緊的攥著手上抱著青銅酒樽的帕子,眼神深深。
「葉家走水了。」
「看樣子火勢還不小呢。」
「是啊,他們怎麼不救火?任由火勢發展?」
很快,這場大火便將月華庭一大半給燒著了。
葉青自知闖了大禍,兩眼一番,撅死過去了。
葉家亂成了一鍋粥,還牽連到了隔壁的淮陰侯府。
淮陰侯府的人匆忙救火,可這火甚是邪門,不管怎麼忙活,都無法熄滅,甚至是讓其變小。
百姓們站在外頭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這火有些奇怪啊。」
「火苗居然透著青色。」
「是啊,也不知葉家人做了什麼。」
圍觀的人多。
或許是覺得火勢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整條街道都得跟著遭殃,大家無法袖手旁觀,紛紛加入救火的陣營。
人一多,場面越發混亂,中間混進去了什麼身份的人,更是無法分辨。
一個時辰後,這場火才終於熄滅了。
眾人累的直喘氣,大街小巷,布滿了人,人們手上還拎著水桶。
石頭道街,與葉家所在街道只隔了一個街道。
此處人也多,各個伸長了脖子往葉宅方向看。
「主子。」
兩個身穿麻衣的中年男人帶著草帽,於街道拐角巷子口匯合,對著一個穿著蜀錦華服的男人小聲回稟。
男人年歲三十左右,國字臉,面容剛毅,一雙眼睛格外叫人印象深刻。
「確定那火是青色的麼?」男人目視遠方,揹著手,渾身氣息莫測。
「確定,屬下等打聽了,起初這場火不大,後來無法用水撲滅,才造成了大火蔓延。」
「嗯。」
錢文瑞摩擦著手上的扳指,眼底透露出一絲激動:「找了這麼多年。」
「原來姐姐一直隱藏在葉家。」
那青色的火,只有從錢家打造的機關術中噴射而出,才能形成。
更何況,剛剛那抹青蟲圖騰,他們看的真切。
「少主,那咱們要找的東西,是不是也在葉家。」
兩個下屬,一個叫李顯,一個叫李浩。
李顯心思重,李浩稍顯活絡一點。
「無法保證全都在。」
錢文瑞臉色沉重。
前朝賞賜給錢家的免死金牌,是由兩塊器具拼湊而成的。
當年為了以防萬一,錢家用機關術在兩塊器具上都動了手腳,只要器具受損,便能引起大火。
火苗呈現青色。
「就算能找到半塊也行啊。」
李顯也很驚喜。
錢家後人找了那麼長時間,終於有訊息了,如何不激動。
只要將兩塊器具拼湊完整,免死金牌就現世了,他們再也不用東躲西藏。
「李顯,你去打探一下,葉家內部都有什麼人,事無巨細,一點都不許放過。」
錢文瑞揮揮手,李顯領命,轉身便走。
剛一轉身,只聽前面街道中響起一陣陣腳步聲。
這麼整齊的腳步聲,只怕是有軍隊進京了。
李顯扭頭,錢文瑞身影一動,已經竄到了前頭的街道上。
「國公爺回京了。」
街道兩側的百姓自發的將路讓開。
錢文瑞聞聲看去,只見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被將士圍在中間。
馬背上坐著一抹高大的身影,那人身穿鎧甲,氣息不凡,手握長戟,威儀肅然。
此人便是定國公凌仕譫。
「主子,定國公回京了,看樣子江南鹽務的事結束了。」
李浩壓低聲音。
錢文瑞冷笑:「結束了?」
只怕不是結束了,而是剛剛開始。
定國公剛正無私,江南鹽務出了這麼大紕漏,他定會一一回稟給聖上。
朝廷又要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川海,府中可安好,那個孽障這兩日可還安份?」凌仕譫眼神凌厲的朝著剛剛錢文瑞所在的方向看去。
可錢文瑞早就離開了。
他擰了擰眉,詢問自己的心腹。
川海立馬回稟:「回主子,這兩日小公子一直待在府中等您回家。」
凌子睿還以為凌仕譫要給他請封世子之位,自然乖巧老實。
可他不知,定國公的回歸,要將他打入地獄。
「等我回家,再收拾那孽障。」
凌仕譫半眯起眼睛。
想起還被關押在皇宮大牢中的雲初,他嚴肅的臉上,綻出一抹動容:「吩咐隊伍,再快點。」
他要快點見到雲初。
只需要見雲初一面,便能知道雲初的身世。
「是。」
川海知道凌仕譫的心事,立馬吩咐下去,隊伍速度加快,沒一會就到了皇宮。
早在進京前,凌仕譫便將雲初的事跟鹽稅的事一起回稟給了皇帝。
所以,當他在御書房再次提及時,皇帝也很好奇,當場便吩咐御林軍將雲初帶過去。
這一帶過去不要緊,定國公見了雲初的模樣,鮮血暈倒。
定國公府,門庭闊綽,黃金打的牌匾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門口兩座石獅子威武霸氣,正脊上脊獸張牙舞爪,更顯宅院氣勢不凡。
吳馥跟凌子睿在正廳中踱步,定國公回京的訊息不斷傳入他們耳中。
計算著時間,這會定國公正在面聖。
「母親,不知為何,孩兒的心總有些不安。」
凌子睿心中焦急。
他幾次按捺不住險些出府親自打探訊息,都被吳馥攔下了。
這會吳馥依舊淡定:「子睿,你急什麼。」
「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會。」
世子之位一日沒著落,不僅他們母子不放心,聖上也不安心啊。
「這會鹽務的事應該回稟完了,只要沒訊息,就是好訊息。」
吳馥面上淡定,心裡卻時刻計算著時間。
她越想越高興,彷佛世子之位已經落在了凌子睿頭上。
「那我便再等等。」
凌子睿點點頭,坐在了椅子上。
國公府只有他一個男丁,世子之位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等聖旨傳回來,他便立馬去找顧怡然。
他要叫顧怡然跪在腳邊認錯!
「夫人,公子,有訊息了,宮裡有訊息了。」
約莫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凌子睿實在坐不住了站起身。
剛一動彈,管家便匆忙小跑了過來。
「是不是封世子的聖旨到了。」
吳馥激動,滿臉喜色。
管家支支吾吾的,臉色灰白:「聖上將聖旨直接交給了國公爺。」
「那國公爺何時回家。」
吳馥沉浸在喜悅之中。
凌子睿看管家的臉色不對勁,呼吸一窒:「怎麼了?」
「難道是今日父親沒有請封世子?」
「請了,聖旨也下了,只是。」
管家都快要哭了。
吳馥見狀,這才呵斥:「幹什麼支支吾吾的,還不快說。」
「夫人,公子,大公子找到了!」
「國公爺進宮面聖,請封大公子為世子,日後襲爵!」
管家跪在地上,說話的時候,他也很蒙圈。
好端端的,蹦出來一個大公子,還被封了世子,國公府的天變了。